京華咖啡廳。
鄭子坤坐在林作天預定的包廂裏已經等了快半小時了,眼前的咖啡已經換了一道了,可他一口都沒喝,對於咖啡他不太喜歡,還是比較喜歡喝茶,喜歡那種茶香味。
與林作天相約的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鄭子坤並沒有打電話催促林作天,雖然手機裏有林作天的號碼,他不知道林作天想跟他談什麼,不過他倒是想借這個機會好好瞭解下林嫣然的父親。
也許在林作天看來,鄭子坤一個小小的警察,自己約他見面已經夠給面子了,所以他爲自己的姍姍來遲並沒感覺到愧疚,在侍者的指引下,林作天終於是出現在鄭子坤的面前了。
鄭子坤起身,朝林作天點了點頭,輕聲喊了句:“林市長。”
最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儘管對於林作天的遲遲到來有些不滿。
林作天穿的很正式,很顯然剛辦完工出來,對於鄭子坤的招呼,他只是輕微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坐在鄭子坤的對面,直到侍者把一杯特級藍山咖啡放在他面前離去,他都沒有招呼鄭子坤坐下。
鄭子坤皺了皺眉頭,林作天的態度讓他有些反感,既然做到相城副市長這個位置,至少應有的禮貌也應該有,然而從他進來到現在,鄭子坤在他身上沒有看到一絲相對應的禮貌,難道是自己的身份不配接受他的禮貌?他嘴角微微上翹,冷笑一閃而逝。
“知不知道我爲何想見你?”林作天等鄭子坤坐下後,淡淡地說道。
鄭子坤不是現代人,也許林作天的身份對於別人可能就是一種威懾,可對於鄭子坤來說,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沒有緊張,沒有擔憂,而是一臉平靜的看着林作天,輕聲說道:“第一。收起你那市長的架子來。我來見你是因爲你是嫣然的爸爸,而不是因爲你是相城市的副市長;第二,是你約我來見面,爲什麼約我見面,你應該知道理由,問我豈不可笑?”
鄭子坤的這番話對於一位高高在上的副市長有很大的殺傷力,可林作天似乎忍住了沒有發怒。而是皺了皺沒有,說道:“看來與外界傳聞一樣,年輕氣盛,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有所畏。”
鄭子坤淡淡一笑,說道:“古話說威武不能屈,而且在我眼中。現在的你是嫣然的爸爸,而不是副市長,我需要有所畏?”
林作天的雙眼慢慢的眯了起來,緊盯着鄭子坤,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對於鄭子坤,他是一點好感都沒有,卻沒想到一進來鄭子坤的話就讓他想掀桌子砸人。當然以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做的出來。可這更加讓林作天討厭眼前這個一隊的刑警。
不過他似乎忘記了自己剛進來時對鄭子坤的態度,他若是知道鄭子坤一直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就不會這麼想了。
“秦浩然帶出來的兵都是你這樣的?”
鄭子坤笑了笑,用精緻的咖啡勺輕輕的敲了敲眼前的咖啡杯,發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
“林市長,有什麼話直說,我這人不太喜歡拐彎抹角,當然,我也知道這可能是你們這些領導的習慣,不過我覺得這個習慣不太好,做人還是直接點好,你想說什麼就說,作爲一名副市長,抽出時間來見我這麼一個小小的警察,本來就有點浪費時間了,而我呢,時間也不多,手頭上的案子還有很多。”
“哼!”林作天冷哼一聲,冷聲說道:“就你這樣的態度,就算嫣然再怎麼喜歡你,我都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警察?你也配當警察,你忘記了四年前怎麼對嫣然的了?嫣然她忘了不代表她的爸爸忘了!”
鄭子坤看着有些盛怒的林作天,絲毫不覺害怕,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配不配當警察這個不是你說了算,至少我復職重新作爲警察至今,很多人都覺得我做的很好,至於四年前發生的事,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背後有人動了手腳,所以你若真要因爲這個想出氣你還是去找那幾個人吧。”
“好,這個暫且不提,我希望以後你不要再跟嫣然來往,過段時間,我會把嫣然調走,所以,以後請你不要再聯繫嫣然,明白嗎?”林作天沉聲說道。
鄭子坤輕輕端起有些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裏發出吧嗒一聲,味道真心不好,他笑了笑,嘆道:“林市長能告訴我今年嫣然多大了嗎?”
林作天皺了皺眉頭,沒有回答鄭子坤的話。
“嫣然今年二十二了吧,她應該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吧,應該有自己的擇友標準吧?她若是不想跟我來往我就是死皮賴臉的貼上去她也會把我趕走的,所以林市長最好不要跟我說這些,嫣然只要是我朋友,我就會跟她來往,除非她不想搭理我,那我就沒辦法了。”鄭子坤笑道。
“嫣然就要結婚了,你要真爲嫣然好,就不應該跟她來往,她跟你的身份不一樣!”林作天陰沉沉地說道。
“哈!”鄭子坤嘴角翹的老高,張開嘴想笑,最後忍住沒笑出聲來,說道:“你是嫣然的父親,你卻怎麼不爲嫣然好,讓他嫁給陳豪?陳豪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我就是爲了她好!陳豪再怎麼樣他的前途都比你好,家境比你好,嫣然嫁給他將來至少生活無憂,你呢?你拿什麼去保證嫣然的幸福?”林作天怒道。
鄭子坤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林市長,你是不是搞錯了?我跟嫣然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而且我也是有女朋友的。”
“別跟我裝糊塗,你把陳豪腿踢斷那次發生什麼事你當我不知道?”林作天忍着沒有把咖啡潑到鄭子坤臉上。
鄭子坤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林嫣然她爸就認自己了,當初當個擋箭牌後遺症出來了,怪不得對方要跟自己見面,看來主要原因還是因爲這個。
猶豫了下,鄭子坤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跟林作天爭辯,他沉聲說道:“現在嫣然怎麼樣?”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林作天沉聲回道。
“林市長,若你真爲嫣然好,你就應該再三好好思量,你真以爲陳妙天當定了相城公安局局長?我告訴你,事情沒這麼簡單,我也聽說你們這些人最重要的是站隊,你就確定他趙凱能一手遮天?雖然我年紀小,但是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一步錯,步步錯,趙凱現在盛威,可你不要輕視了放手書記,沒這麼簡單的,我們看事情不要看錶面,你這麼壓上重注,不僅會害了自己,更會害了嫣然!”鄭子坤聲音有些激動。
可林作天聽了鄭子坤的話比他更激動,“啪”的一聲,桌子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來,咖啡也撒在白色的桌子上慢慢朝下流去,林作天起身怒拍了一下桌子,指着鄭子坤大聲說道:“你小子懂什麼?一個小小的警察,連省長的名字都敢直接喊了,那裏面的水有多深還用你教我....”
“他也許教不了,我想我應該可以教你!”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外響起,門開了,張怡伊麪無表情的站在門口,隨後慢慢地走了進來。
“張書記...”林作天一臉驚訝的看着張怡伊,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
張怡伊示意鄒陽把門關好,然後淡淡地朝林作天說道:“嫣然這孩子我很喜歡,林市長,你這次的選擇有些衝動啊。”
林作天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張怡伊是什麼意思,他現在腦子裏有些混亂,張怡伊怎麼知道他在這?
鄭子坤也是皺着眉頭看向張怡伊,上次張怡伊的行爲讓他有些不滿,卻不知道她這次爲何闖了進來,畢竟相比他與林作天的談話,張怡伊身爲一個外人就這麼直接闖進來,讓人很莫名其妙啊!
“若我是你,我就不會拿孩子的幸福去做賭注,直接輸了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孩子的幸福完了,你如何去給她找回來?”張怡伊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出現不合時宜,而是一句一句朝跟林作天說道。
“張書記....這...這是我們家裏的事,你.....”林作天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張怡伊點了點頭,笑道:“我知道,可是,林市長,你家嫣然喜歡的人....是我兒子啊。”
“你兒子?”林作天猛然把頭望向同樣一臉震驚的鄭子坤,這...這什麼情況,林作天有些凌亂了。
鄭子坤比林作天更凌亂,張怡伊瘋了吧?她說的她兒子不會是指他鄭子坤吧?
“是啊,你家嫣然喜歡的是我兒子鄭子坤,你說我是不是有資格參與這次談話呢?”張怡伊笑道,然後一臉微笑的望向鄭子坤,眼中飽含了慈愛的淚水。
終於是說出來了,憋在心裏這麼久,張怡伊覺得要是再不跟鄭子坤相認,她要瘋了的,從看到鄭子坤的第一眼,從得知鄭子坤就是自己的孩子開始,張怡伊無時無刻不在想着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鄭子坤,告訴鄭子坤自己是他媽媽,忍啊忍,到現在,她真的已經忍不下去了,眼中的淚珠如雨滴,落個不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