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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春意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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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丹,喜歡香水,尤其喜歡1的。【】能夠在玫瑰般絲柔的幽香中帶來嫵媚委婉,充分展現女性剛強一面。

她太需要有一種精神上的寄託了。如果把她的人生比作是一個瓢,那麼這支瓢已經是千瘡百孔狼藉不堪了。她無時無刻不在修補瓢上蛀洞,但總是拆東牆補西牆,這個蛀洞剛填補完還未陰乾,另一個蛀動便隨之出現。

在很長的時間細線中,她的夢想、信仰,通通腐蝕了。她不相信任何人,甚至鄙夷自身。

她與老頭哥水到渠成的睡在了一起。整個過程就像無聲的啞劇,看上去很自然,實際上茫然一片。

誰能理解?傳統觀念的束縛,淒涼的命運,藏進了光鮮的外表下。倘若褪下華麗的外衣,裏面只是一具腐朽的骨架,除此以外什麼都不剩。

她曾經試過努力擺脫困境,但在殘酷現實下那隻不過是螳臂擋車不自量力。居心叵測地人時刻在算計她,在那些人的眼裏孫丹不過是一個工具,泄慾的工具。

有人說,你看吧,那光鮮的女孩是個婊子!

也有人說,這女孩是個勢利眼,爲錢什麼都肯做,哪怕叫她光着身子去大街上。只要給錢!

所有認識孫丹的人都在咒罵、諷刺她、甚至是嫉妒,將若乾的鋼釘打滿她全身,幸災樂禍地看着她痛苦的掙扎滿地的打滾,以此作爲笑料,茶餘飯後地閒聊。

卻從來沒有人說。孫丹你餓嗎?你怎麼還穿着幾年前的舊衣服?你困了怎麼不去睡覺呢,你沒有家嗎?

身旁的老頭哥已經沉沉睡去。孫丹輕輕的起牀,踱到鏡臺前,澹沫地坐下。木然地點上一支菸,看着鏡前臉上愈來愈厚的脂粉。

嘴角銜着的煙接了長長的一節菸灰。一縷縷妖嬈的輕煙冉冉上升。*****她緩慢地抬起手想觸碰鏡裏麻木地臉。手伸到一半,她開始顫抖起來,隨即將手收了回去。

指上長長的菸灰掉了。散落在鏡臺前。

她將煙杵滅在精緻的菸缸。打開抽屜,從裏面取出一個點綴滿櫻花地紫色小匣子。

匣子裏有1地幾種不同香型、精巧地香水瓶。她取出一瓶線條流暢。手感膩澤的小長方形瓶意大利檸檬前衛型香水。

擰開黑色地蓋子,湊到鼻息輕嗅了一下,旋即屏息斂氣。久久的閉目閤眼。

每晚,孫丹都要來鏡臺嗅一下印滿櫻花地紫色小匣子裏的香水。有時是晚香玉。有時是茉莉,有時則是木蘭……哪種都好反正嗅一下就是了。這樣才能讓她感到平靜。

若干個夜晚後,孫丹便養成這個習慣。

她愛1香水,只買這種,也只有這種能讓她安謐。

第二天老頭哥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掛在天空,一縷不太強烈的陽光從淡黃色的窗簾縫滲進來,照在牀頭。他右手託在腦後,左手擁着正在睡夢中的孫丹,半眯着眼,沉思着。與孫丹的這種關係就像七彩地肥皁泡。虛幻而脆弱,隨時都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而此刻孫丹躺在自己的懷裏,卻又如此真實。其實他早已醒來,見懷中的美人兒靜靜地酣睡着,孫丹的美是衆所周知地,第一次見她的熟睡的樣子,仍禁不住爲之動容。沒想到她連睡容都美得一糟糊塗。令人如此驚豔。不捨得驚擾這份寧靜,老頭哥就這樣任孫丹枕着自己的胳膊。靜靜地思考着……

孫丹揉着睡眼,庸懶的一聲低喃喚醒了老頭哥的迷離,他從腦後抽出右手,輕柔地捧着孫丹凝白如脂的臉頰:

“醒了?睡得好嗎?”

“嗯。*****”孫丹一邊說着一邊在老頭哥的胸膛蹭了蹭。

“餓了吧?一會出去喫點東西吧,你喜歡喫什麼?”

“嗯,我想想。”孫丹思考了幾秒鐘,隨後說道:

“要不咱去買菜吧,我做給你喫老頭哥心裏一震,有點受寵若驚,他按捺住內心地激動,輕撫着孫丹地臉龐:

“你昨晚到現在還沒喫過東西呢,我怕把你給累着了,要不,中午咱出去隨便喫點,晚上再做,你不是還想把猴子他們叫來嗎。”

“嗯,聽你的。我先去洗漱一下。”說完孫丹便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老頭哥看着孫丹進了洗手間,想收回被壓着地那隻胳膊,這才覺根本抬不起來,整隻手早已痠麻,似有千千萬萬條蟲子在裏面噬咬着。

飯後,兩人並肩走進白塔嶺市場,孫丹興致很高,看着菜攤上各式各樣的菜感覺心裏特別舒暢,看着哪樣順眼拿起來就要,一會光景,老頭哥雙手已經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孫丹後面。經過海鮮檔口的時候,池裏活蹦亂跳的魚吸引了孫丹的目光,她揀了一條最大的讓攤主過了稱,又瞧見了一旁足有海碗大的螃蟹在魚網內爬來爬去,指着最大的一隻叫道:

“老闆,就它了。”

“丹姐,咱這葷的素的早就應有盡有,單我手裏的已經夠咱倆喫幾天了,還買?”老頭哥晃了晃沉甸甸的雙手。

“我平常一個人也不好下廚,難得有人品嚐了,我得好好露一手。沒事,一會差不多了,你打電話叫上猴子他們一起過來吧。”

黃昏,我和老趙站在山東堡立交橋上遠眺,大橋上只有伶仃幾輛過往的汽車,海上沒有風。^^^^抬頭望去,夕陽斜照,落日的餘暉飛瀑而下,落及海面,平時淡藍地海水此時被映成了綠色的鏡子。

“老頭哥昨天一夜未歸啊,牛比大了啊!”老趙張開大嘴,悠閒地吐着煙。

“嘿嘿實,我很能理解咱老頭哥的心情。畢竟那是他的初戀,雖然沒有芽,就殘死土中了。但他仍希望故事不要結束,他壓根兒就是個一根弦的性情中人。呵呵,人之常情。”我欣然一笑。

“別說,這女人真混得不錯,沒畢業就有房有車的。甭管怎麼得到的,至少比我們現在活得有奔頭,你覺得他們有戲嗎?”老趙問。

“不看好,真不看好,如今年月。鴛鴦戲水,都他媽淹死;比翼**,都他媽摔死。你這樣的最好,出來混。最好還是光棍兒!”

老趙聽後大笑:

“咱老頭哥這次也算牛比了,要給別人帶綠帽子了。”

“誰說不是,這就叫穿別人地鞋,走自己的路,讓傻比找去吧。”

“哈哈!喪寧,你畢業有什麼打算?”

“這……”我沉默了許久,

“我想去廣東看看!”

“**!”老趙萬分驚訝道。

“都說那邊的人人情很淡地,而且自我,自私自立。你到那邊連個喝酒的人都找不到,真整出點啥事來。打電話叫人都他媽地鞭長莫及。要不。你捎帶手把猴子帶上,出事。叫傻比給你頂雷……”

“趙兄多慮拉,其實也就是去看看,完成以前的一個憧憬吧,記得哥們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冬天一冷就暴能哭,每回哭的時候,我爸就把我抱在懷裏,給我講故事。那時候我知道在中國有一個地方,沒有冬天,四季都是綠色的,12月的傍晚也有像今天這樣的晚霞,不過那裏的陽光會更溫暖,在一棵大榕樹旁邊,有綠油油的稻田,運氣好還能看見水牛。****那裏沒有柏油路,都是石頭小路,房子也是石頭地,當然小路的盡頭一個少女在和我笑,向我招手,朝我微笑,圓圓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櫻桃般地小嘴,白裏透紅的健康膚色……然後我就不哭了。”我陶醉地說。

“操,早熟兒,你他媽小時候就想妞啊!天不錯,走吧,隨便喫點,要不咱直接找猴子去,沫沫現在菜炒得不錯。喫完了順便把猴子騙出來,現在這比當沫沫面兒連煙都不敢抽。哥們看着就心痛!”

忽然老趙新買的電話響了。裏面傳出老頭哥幸福的聲音。

“喂!老趙啊,我和丹姐買了很多菜,叫上他們晚上一起來家喫吧。”

“**!你多珍重!算了,大哥的好事,我們怎麼能破壞,悠着點啊!我和喪寧準備去猴山了。你好好享受你的春意融融吧。”說着他掛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邊,老頭哥對着孫丹失望地搖了搖頭。

正在廚房忙的熱火朝天地孫丹頓時沒了興致,走到大廳坐到沙上。

“哎,你相信命運嗎?”

“怎麼講?”老頭哥一驚。

“我聽老家人講指紋可以看出人地命運,一鬥窮,二鬥富,三鬥四鬥賣豆腐,五鬥六鬥開當鋪,七鬥八鬥坐着走,九鬥加一鬥,揹着花簍滿街走。”

老頭哥一聽,頓時張開自己的胖手一個一個地數了起來。

孫丹撲哧一下樂了,

“昨天你睡着了,我已經偷偷地看過了,咱倆一樣都是賣豆腐的。”

“那可不一樣,你生意一定好過我,你怎麼說那也是豆腐西施啊。*****”老頭哥傻笑着。

孫丹面無表情看着老頭哥,

“要是豆腐西施也好了,起碼每天忙忙碌碌的,活着也有意義。喂!大飛,如果可以選擇的話,絢爛一時或是平淡走完一世,你會選哪個?”

孫丹認真問道。

許久老頭哥感慨:

“你知道我早上起來,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嗎?我狠狠地捏了自己一把,因爲我到現在都覺得。這一切都是在夢裏呢,幸福得一塌糊塗。眼前的一切,特別是你,對我來說這已經是夠絢爛地了,只要有你在身邊,無論什麼日子,都是我的精彩。”

孫丹聽後心中不禁一顫。輕輕走到老頭哥身邊,小心翼翼地拿掉他嘴裏快燃盡的菸頭。

“所問非所答。人活着開心的話,即使只有幾天,也是有意義的。絢爛的。如果不開心,還活那麼長時間。多受罪啊!呵呵,其實我也感覺現在像是一個夢,那麼如果夢醒時還在一起,就讓我們相依爲命吧!”說完心頭頓時莫名生出一股緩緩流動的暖流,頭輕輕地倒進老頭哥懷裏。

文耀裏新區,沫沫家裏。

我們的不請自來,給沫沫出了個不小地難題,先是下樓買魚、買菜。之後一個人在廚房忙乎得熱火朝天、暈頭轉向。

大廳裏猴子大爺似的翹着二郎腿,和我們吹牛比。忽然有人敲門,

進來的是河馬,一臉地喪氣。一**坐在沙上。

“媽比了,單片機居然提前考試!下週就考,這他媽不是要人命呢嗎?”

我們三個一聽大驚,

“滾蛋,別嚇唬我們,這才他媽月份啊!考你大爺啊!”

“你們他媽天天不上課,知道個屁!”河馬說着拿起猴子的煙點了一支。

“那沫沫呢,人家天天上課比你多吧。怎麼她沒有說?”我提出疑問。

河馬一聽。吸了口煙,神祕兮兮地道:

“她哪能知道。這個是內部消息,哥們廢老大勁才搞到地,第一時間來通知兄弟們,早做準備啊!”

說完,看我們並沒有留下他的意思。無奈站起身來,從煙盒又抽出一根,別到耳朵上,往門外走,忽然一個剎車,不動了,臉上兩個碩大的鼻孔一張一息,情不自禁走去廚房,還沒有進門就喊:

“做鮁魚呢吧!真香啊。”

沫沫趕忙迎出來:

“呀!河馬你這是河馬鼻子嗎,以後改河狗吧,這魚還沒有下鍋,生着呢都能被你聞到了……”

河馬不好意思地傻笑,

“你有所不知,這鮁魚可是我的最愛。”

沫沫把手在圍裙上一擦,

“來的是時候,你去和他們聊天吧,晚上就在這裏湊和着喫吧!”

河馬一聽大喜,屁顛屁顛跑過來加入我們的吹牛陣容。

剛坐下現幾雙眼睛兇狠地望着他。

河馬趕緊找話:

“咋不說了啊,繼續吹會啊,一會就有鮁魚喫了。”

猴子小眼一瞪:

“看到你我們連食慾都沒了,還吹什麼?”

“爲猴子好,你以後少和人家沫沫說話。”我一臉壞笑着說。

聽完猴子也笑了:

“**你大爺了,喪寧!趕緊的,思想有多遠,你就給我滾多遠!”

河馬詫異地問:

“你們笑什麼呢?”

“你自己想去!你不是名人嗎?”

河馬一陣臉紅,慌忙轉移話題:

“老頭和大象怎麼沒有來啊?”

“大象被老象抓走了,這段日子住市裏。老頭昨天晚上在屋子裏折騰了半天,後來打了個電話,神情恍惚地去了孫丹的梅嶺住房,嘿!牛比大了,到現在還沒有回家呢。估計正享受春意綿綿吧。”老趙解釋到。

一聽孫丹兩個字,河馬立即兩眼放光。

“孫丹!,就經管那妞,號稱第一美女?”

“是啊!”

“**!咱學校就她還能看。我們樓學機械那哥們,很久前只在飯堂見了她一面,就中邪了,寧死也要做她地fan,從那以後算是落下病了,晚上臨睡前必須排除一切雜念,認真地想着她意淫15分鐘,方可入睡啊。”河馬激動地說着。

“我們大一就認識她了,還因爲她,和經管的幹過一次呢。”猴子自豪的說。

“不過……不過好象……”河馬好像忌諱着什麼,有話說不出來。

“不過個蛋啊,有話就說。”猴子不耐煩了。

“這個女的好像有點故事,前些日子,他家裏人來學校大鬧,很多人都圍觀啊……”說着河馬停了停,有意試探我們地反映。

“**,你倒是繼續啊,我們百年都不進一次學校的。”老趙聽得着急了。

“這女的好像在家的時候就訂婚了,畢業了就要回家完婚的,但傳說她從大一來了學校假期就一直沒有回過家,後來家裏來人在秦皇島潛伏了很久,現她行蹤詭異,還自己住在外邊,好像…….總之最後她媽抓到她硬給拉到學校,找校長評理。**!那場面大了。”當河馬說罷,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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