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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笑聲碧火巢中起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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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聖香說到李陵宴定下的死亡之約,玉崔嵬聽着卻似乎很羨慕,支頷斜睇窗外周家莊的方向,他柔聲說陵宴真有勇氣。容隱冷冷的道不知又有多少人要死於李陵宴這一月之中,姑射嘆息說唐天書“玉骨”功成,玉崔嵬傷重,就算四人硬闖周家莊也佔不到上風。談論了一會兒,聖香喊他累了要睡覺,於是客棧裏早早熄燈休息。

躺在牀 上,容隱沒有閤眼。

一月,這一月李陵宴自然不會坐在周家莊裏等着聖香去殺,他必然有所行動。讓容隱覺得深沉不安的是,李陵宴若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他有太多砝碼。受冷琢玉誘惑、樂山寶藏吸引的各派弟子潛伏未動,萬餘士兵羣龍無首此刻皆在李陵宴掌握之中,無論李陵宴想要如何,只要他一聲令下,什麼事都可能發生——除非,容隱有兵力與這萬人軍相持,否則任何人無論有多好的才智多高的武功,都只是第二個第三個屈指良。要如何穩住萬人殘軍,讓李陵宴失去如此殺人重刀?

一是能讓李陵宴失去對軍隊的控制,二是一月之中必須有另一支萬人軍!

可能嗎?

容隱森然凝視着客棧簡陋的屋樑,他並非全無辦法!

這一夜,周家莊內也掀起了一場軒然大 波。李陵宴回莊之後命全莊上下整裝熄滅燭火,大堂待命。這燭火一熄,過了片刻人人發覺對方身上有某處閃耀淡淡藍光,一頓飯時間之後人人駭然發現,上至唐天書冷琢玉,下至姜臣明舊部軍中指揮,人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帶藍光。

那是什麼東西?

唐天書凝視着自己手掌之中的藍光,突然哈哈一笑,“陵宴,這不會是‘執手偕老’吧?”

李陵宴緩緩撩開簾幕而出,眼神帶了點佩服的看着唐天書,“這是最好的‘執手偕老’。”

唐天書看着他頸上帶的鑽石似的東西,仰天大笑,“陵宴,唐天書跟你四年,今天才徹底服你!我說過哪一日你拋了你家裏老老小小的牽掛,放開手腳你必是梟雄豪霸!此後天下定是你的!我一條命交於你了。”

冷琢玉臉色蒼白,她遠沒有唐天書瀟灑,過了好一會兒才喃喃的道:“陵宴,我一條命也交給你了……”

大廳中人人爭先恐後的對李陵宴跪下,紛紛爭搶大喊“對李大人效忠!”“誓死追隨會主”,三更時分周家莊內不僅成了個鬼窟,還是個瘋鬼窟。

李陵宴在衆人的獻忠之中含笑,似乎心情很平靜。

冷琢玉眼圈一熱,想哭卻欲哭無淚。“執手偕老”,江湖十大奇毒之首,它中於人身並沒有什麼危害,甚至能駐顏強身,但是中毒者性命與施毒者息息相關,施毒者一死,中毒者跟隨而去宛若殉情,所以稱“執手偕老”。施毒者可以隨時讓某一箇中毒之人死,此毒發作時骨骼寸斷痛苦無比,他也可以讓中毒之人生,賜以解藥,但此毒的解藥除了施毒之人無法配製。她還年輕,她還不想死,但是……她更不想現在就死,她必須保李陵宴不死。

這裏人人都必須保李陵宴不死!

至此,李陵宴牢牢掌握姜臣明和劉婈所有的一切,包括他原有祭血會的一切,都在他指掌控制之中,不可顛覆。

接着他含笑發出了第一道命令:漢軍拔營,當即化整爲零移師北上,一個月後集結華山南麓,逃逸者死、遲到者死、泄密者死。

漢軍指揮領命而去,唐天書與冷琢玉心裏清楚:洛水源出華山南麓,李陵宴移師北上,是要與那位日漸崢嶸的碧落少年一較——誰纔是當今天下第一梟霸?他與聖香立下死亡之約,而後選擇對敵宛鬱月旦,看此時江湖誰才能真正——獨——霸——天——下——

誰會在這七日之中死?

誰才能在之後獨霸天下?

李陵宴對冷琢玉發出第二道命令:各派祭血會中人暗殺各派掌門,凡敢動手之人贈以黃金千兩!冷琢玉咬脣發誓一定做到。

然後李陵宴對唐天書下第三道命令:殺聖香、容隱二人!

唐天書領命。

李陵宴三令發畢,周家莊大堂之內落針可聞,只聽到陣陣寒風颳過窗縫,發出了鬼哭狼嚎一般淒厲可怖的聲音。

第二天早上,聖香和容隱到達周家莊的時候,周家莊人去樓空,在一夜之間撤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幾隻黑狗在院裏餓得嗷嗷嚎叫。

他帶走了劉婈,如何在一月之內找到他的行蹤,而後擊敗李陵宴、奪走劉婈?聖香問玉崔嵬如果他是李陵宴,昨晚會怎麼辦?玉崔嵬想也不想說他會挑釁碧落宮,以求傾城一戰,逐鹿中原。聖香嘆了口氣問從零陵到洛陽最快的路是哪一條?

“是哪一條,我怎麼知道?”玉崔嵬抿嘴笑,斜眼看着地上喘氣的黑狗,“但說不定,這些狗是知道的。”

聖香眼睛一亮,開門放出那幾只黑狗,只見幾隻黑狗紛紛往縣北跑去,“這些狗認得主人的味道。”李陵宴在這裏數月,這些黑狗早已認了新主人。

跟蹤黑狗到了河邊,李陵宴幾人顯然乘船而去,聖香招呼岸邊一艘快船靠岸,正打算上船直追,突然一怔:那快船裏一個人清俊利落的撩開門簾出來,卻是唐天書。

“陵宴說你們三個時辰後當趕到此地,”唐天書一笑,拖着調子含糊的說,“你們——快了半個時辰,真不愧是他心中勁敵。”

容隱冷冷的道:“下船!”

他這兩字命令讓唐天書一怔,一瞬間竟未醒悟他的意思,頓了一頓才明白容隱竟喝令他下船讓路,他和聖香一行要上船追擊。一時間唐天書笑了起來,覺得容隱此人頗有意思,“我要是不下呢?”

容隱不願與他廢話,“唰”的一袖如刀揮向唐天書頸項,唐天書含笑挺立,竟不避讓。容隱一袖割到唐天書頸上,他絲毫未傷,陡然翻手一抓,在容隱不及收回的衣袖上“茲”的一聲勾出了五指爪痕來!

唐天書“玉骨”功成刀劍不傷!容隱一袖失利,當下“霍”的一袖負後不再貿動,心裏微微一沉:玉骨神功勁道沉重刀劍不傷,他又不能讓聖香玉崔嵬涉險,聿修追尋歧陽遠在千裏之外,如今情形委實不佳。正當他心頭微凜的時候,姑射纖指一扣,烏木琴殺人絃聲撥動,唐天書知道厲害伸指往姑射那邊抓去,絃聲入耳他心頭一震,姑射避過他五指擒拿,“烏木十三絃”威力發作,她纖指連彈能斷人經脈的殺人琴聲,威力直逼唐天書耳膜。唐天書一時想不出什麼辦法抵抗琴聲,只得運功強受,大喝一聲他飛起一足爆踢姑射烏木琴!

他要把這惹人討厭的琴一腳踢碎!

姑射此琴乃是容隱親手所制,怎肯讓他一腳踢碎?她抱琴閃開,唐天書搶得機會一腳落空再起一腳竟往玉崔嵬下顎踢去,同時雙袖大拂,鼓起袖風往聖香容隱二人身上罩去。玉崔嵬雖然帶傷,卻是不容受辱,一聲輕喝劈出一掌同時後躍避開一踢。唐天書驟地哈哈一笑,他左足突然從鞋子裏拔了出來,玉崔嵬一掌劈中鞋子心頭驀然警覺,但重傷之下身手畢竟微微一緩。唐天書一腳踢中他右肩,玉崔嵬肩頭“咯啦”一聲,肩骨碎裂,他嘴角上勾,往左飄開退到一邊,左手抱肩,衣發藹然。

唐天書一腳踢傷玉崔嵬,順勢一個翻滾,套上落地的鞋子,一拳往剛剛避開他袖風的聖香打去。聖香眼見玉崔嵬受傷剛要奔過去查看,陡然唐天書也衝着他奔了過來,他煞住腳步藉以絕世輕功往旁就閃,卻不料唐天書這一拳乃是幌子,一拳直擊聖香,他腳步往後踢起一塊河邊卵石,無聲無息急襲姑射烏木琴。

只聽“轟”的一聲姑射關心聖香戰況,手中烏木琴驟地破裂,整個人一怔。容隱振聲疾喝:“低頭、蹲下!”姑射應聲低頭,第二塊鵝卵石自她頭頂掠過,打散她的髮髻,頓時長髮披散。抬起頭來她心有餘悸,唐天書竟能在奔跑之中以鞋底踢起卵石偷襲,其眼力功力十分驚人。聖香眼見自己失誤讓姑射琴碎,大叫一聲反而往唐天書那裏跑去,身子突然一矮,他學東西本就極快,抓起兩塊鵝卵石直往唐天書眼睛射去。

饒的是唐天書全身刀劍不傷,這眼睛他倒是寶貝得很,聖香飛石射來他不由得側頭避開。“容容大玉姑射,用石頭砸他!”聖香見飛石生效,不由得眉開眼笑,手裏卵石一個兩個三個個個相準唐天書雙眼而去,直逼得唐天書左躲右閃,有些手忙腳亂。玉崔嵬右肩受傷,左手仍在,見狀咬脣吟吟的笑,拾起河灘尖利的新石,筆直往唐天書雙眼之間印堂重穴射去。

玉崔嵬的暗器功夫自然遠勝聖香,他這一石打中唐天書額頭,雖說傷不了唐天書,那石頭卻打得他頭腦一昏。印堂是人身重穴,經受重擊即使是唐天書也有些消受不了,正在這剎那之間,四面八方蘊勁強烈的飛石宛若暴風驟雨,無窮無盡的擊打在他周身衆多要害之上。唐天書遍體疼痛,狂喝一聲全身勁力爆發衣裳鼓起,把飛來的卵石一一震落,而後縱身而起往聖香身上扣去。

聖香的武功和練成“玉骨”的唐天書比自然差之遠矣,但他逃命的本事天下第一,見唐天書飛身撲來,他轉身就逃。容隱手中兩塊卵石直擊唐天書後腦,只聽“嗡然”一聲,唐天書硬受了那一擊,驀然回過身來,他清俊的容貌已變得猙獰可怖,飽受重擊之後臉頰浮腫,十分可怕。容隱自不懼他怒目相向,正在這一頓之間,唐天書一聲爆喝,五指一張一握,一招“妙手何處得文章”凌空攝物,那勁力強勁之極一把扣住的是容隱的頸項!唐天書五指顫抖、抽搐、青筋爆起,容隱驟不及防被他凌空抓住,剎那之間他的頸骨“咯咯”作響,頸上出現深深紅痕,頃刻之間便要被唐天書親手勒死!

“容容!”姑射和聖香同時脫口驚呼!

姑射奔了上來以半截烏木琴瘋狂的砸唐天書的頭,一下、兩下、三下……烏木琴碎屑紛飛,聲聲悶響。唐天書仰天大笑,手指越扣越緊,容隱雖是極力忍耐,嘴角也漸漸溢出了血絲,臉色青紫。玉崔嵬見狀作勢欲起,想要上前幫忙,突然喉頭一甜,他肩傷內傷同時發作,竟吐出了一口紫血來。聖香情急拼命,撕下一片衣服猛地捂住唐天書的鼻子嘴巴,姑射大叫一聲丟下烏木琴來幫忙,唐天書全力運功難以反抗,只是拼命掙扎,聖香和姑射合力堵住唐天書的口鼻,不讓他呼吸換氣。唐天書掙扎之餘拼命運功欲殺容隱,但容隱本身功力並非泛泛,饒是他全力以赴,也不過勝過容隱一分!如此僵持着——看誰先窒息——誰就先死——誰多忍一口氣,誰就活命——

終於足足掙扎了一柱香時間之後,唐天書雙目翻白昏了過去,手中勁力失去,容隱陡然深深吸了口氣,臉色蒼白之極的看着唐天書昏厥的身體——方纔的僵持已過一頓飯時間,雙方無論是誰,都早已超出了常人至死的時間。姑射撲了過來全身顫抖的抱着他,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聖香軟倒坐在唐天書昏厥的身體旁,不住喘氣,也是臉色蒼白,卻還能笑,“容容……你還……好……嗎……”

容隱搖了搖頭,肅然看着唐天書翻白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的道:“他與死人爭執,豈能得勝。”

姑射聞言徑直抬頭吻上容隱的脣,她的男人曾爲國家殫精竭慮而死……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不要再聽再回憶失去容隱的日子,無論眼前這個人是活死人還是真活人,她都要守着他一輩子,永不言棄。

聖香看着他們夫妻擁吻,咳嗽了一聲,轉頭看玉崔嵬,“大玉你的傷怎麼樣?”

玉崔嵬含笑看着容隱夫妻親熱,“死不了。”

“這人武功恐怖得很,千萬不能讓他醒過來繼續追殺我們。”聖香還在喘氣,指了指唐天書,“你有沒有繩子……”他一句話說到一半,只見玉崔嵬運掌如刀“啪”的一記擊在唐天書前胸,聖香一呆,只見玉崔嵬劈了一掌還不夠,“啪啪啪”連劈四掌,唐天書的皮肉雖然沒有受傷,但已清晰的聽到胸骨碎裂的聲音。“你殺了他……”

玉崔嵬收掌,這四掌全力以赴,他也額上見汗,柔聲道:“此人非殺不可。”

聖香笑了笑。

玉崔嵬過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你放心,以他玉骨神功在,我這四掌未必殺得了他。”

聖香還是笑了笑,“我知道,你不殺,容容也會殺的。”

玉崔嵬柔聲道:“你心好不想見人死,我明白。”

聖香做了個鬼臉,“上船吧,容容老夫老妻肉麻得很,我們追人要緊。”說着一躍上船,先進了船艙。

姑射過來點了玉崔嵬肩傷附近幾處穴道,上了傷藥,容隱不理地上生死不明的唐天書,也轉身上了船。

幾個人上船立即搖槳前行,幾個人都不善行船,但幸好水勢平穩,風向恰好往北,快船搖晃了一陣還是順利北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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