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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打破壟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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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就孟泓霖打殺官家子一事發難,要求陛下嚴懲孟泓霖。

中書令連承反駁:“事未徹查,何以定論。”

關尚書冷笑:“人死爲大,難道還不能定罪?”

雙方吵的不可開交,殿上混亂。

顧珩冷眼瞧着,眼見爭執愈演愈烈,他道:“此事,朕自會秉公處理。”

“陛下......”御史大夫還要再言,奉寧帝反問:“阮大夫,朕已經下令徹查此事,你還揪着不放,難道整個瑞朝只有這一件事,還是你的眼睛只能看到這一件事?”

御史大夫麪皮一緊,拱手道:“......陛下,臣不是這個意思。”

朝會繼續。

工部尚書穆延提議修繕驛站,百官對此並不關心,無人異議,瞬間通過。

穆延眨了眨眼,事情從未如此順利,都有些不真實。

自從他調回京, 才知之前在外做官,令行禁止的效率有多高,縱使累些,但心裏是舒坦的。

而他回京,哪怕官至工部尚書,也未能如意。每有什麼要事提議,總有人跳出反對,他跟人一番拉扯,心神俱疲。

然而一想到今日事情如此順利的根由,是因爲百官一心攻訐皇後,穆延又感到心累。

他抬頭看一眼天子,也不知這次的事如何收場,若是陛下因爲皇後的緣故向士族妥協,往後就要受制士族。

若陛下不妥協,最後恐怕要孟泓霖的命,那陛下和皇後之間會不會有裂痕………………

穆延只要一想想,頭都痛了。

朝散後,他怎麼離宮的都不曉得,當值時無暇他顧還好,空下來就忍不住想。

一晃神,天又暗了,穆延拖着疲憊的身子回府,途徑酒樓時,脫口而出:“停下。”

長隨疑惑:“主君,可是您與人有約?”

“......並未。”穆延下車,他看着燈火通明的酒樓,咬咬牙,抬腳進入。

酒樓茶肆素來是消息流通之地,穆延想知道孟泓霖打殺官家子一事,在百姓間傳成什麼樣。

他沒甚胃口,只要一壺酒,在二樓雅間窗邊落座,清凌凌的酒水入口,火辣辣灼喉,但末了回甘,又烈又爽,叫人慾罷不能。

但穆延如牛飲水,沒喝出滋味,耳朵一直留意大堂。

“......宋五郎的那活兒,真能轉動車輪?”

穆延雙目突出,一口酒水悉數噴出,嗆的直咳嗽。

他懷疑自己腦子壞了,或者耳朵壞了,不然怎會聽見百姓們議論宋五郎的下三路。

下一刻,陌生又熟悉的聲音繼續從大堂傳來,“聽說宋五郎玩的花,那兒都用爛了,真的假的?”

“假的罷,男人還能把那兒用爛了?”

穆延:…………

多年聖賢書薰陶,理智告訴穆延,他應該此時離去,不聽這些污言穢語。

10......

宋五郎就是被孟泓霖失手打死的官家子。

穆延:戴上痛苦面具.jpg

穆延硬着頭皮聽了半個時辰,託他良好的記憶力,記了差不離,他恍惚着離開酒樓,回府。

他交代管家:“我有政務要忙,今夜書房,讓娘子不必等我。”

隨即他去?室沖洗,麻木擦乾身子,麻木的躺在小牀上,夜深人靜時,他忽然半坐起來,雙目圓睜。

百姓們討論的都是宋五郎色中餓鬼,宋家家風不正,無人提及孟泓霖和皇後。

事情有了頭緒,順着想下去,漸漸觸碰到真相。

夏日深夜,夜風涼涼,穆延生生驚出一身冷汗。

他看着昏暗的書房,忽覺逼仄,遂披衣行至院中,月光皎潔,夜風拂他滿面,他徹底清醒了。

穆延在院中望了半宿的月,次日頂着眼底淤青上朝。

朝堂再次提起孟泓霖殺人一案,今日以中書令連承爲首的官員先參宋家一本,道宋家跋扈囂張,侵佔良田。

一年前,宋五郎強搶民女,以致女娘不堪受辱,投河自盡。

關尚眯了眯眼,語氣不善:“連相此話何意,人都死了,還要潑髒水?”

“關尚書此言差矣。”連承不卑不亢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倘若人死就可顛倒黑白,要史官何用?儘管閉上眼睛稱頌前人即可。”

御史大夫道:“連相所言極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公道在世,倘若有人欺負人死不能言,肆意玷污,活着的人也不會幹看着。”

連承恍若聽不出他暗指,微微頷首。

隨即,連承向大理寺丞拱手,“是非黑白如何,全賴寺丞了。”

大理寺丞面色一滯:.....

關尚書和御史大夫也看來,“寺丞讀聖賢書,剛正不阿,明辨是非,我等等候寺丞消息。”

大理寺丞面色發:

陳頌瞄了一眼大理寺丞,感覺這次事後,大理寺丞的白頭髮都得多一撮。

奉寧帝開金口,勒令大理寺五日內查清事情真相。

大理寺丞瞳孔鉅額,顫巍巍舉起笏板,“臣,遵旨。”

他的背影透出莫名蕭索。

朝會散去,京都熱鬧不減,茶樓酒肆對宋家人議論紛紛。

消息傳入恭王耳中,他勃然大怒,廳內一片狼藉,未有一個完好瓷器。

“本王完整的計劃居然毀在這顆老鼠屎身上。”

幕僚們站在廳外,猶豫勸:“王爺,倘若是德才兼備的郎君,哪個官家能捨出去做棄子......”

宋家日薄西山,快走投無路了,才捨命一搏,否則是萬萬不會拿族中小輩的命做墊腳石。

恭王凌厲的目光睨來,猶如刮骨鋼刀,駭的幕僚們大氣不敢出。

恭王目眥欲裂,太陽穴爆出青筋:“只差一點,只差一點,本王就能在顧珩和躍兒之間埋下一根刺,卻因你們的愚蠢,功虧一簣。”

“王爺稍安勿躁,並非功虧一簣。”另一名灰衣幕僚輕聲開口。

恭王怒火稍緩,他在上首落座,直視來人:“你說。”

灰衣幕僚年過而立,不胖不瘦,相貌平平,拱手禮道:“所謂捉賊拿贓,若無證物,豈不死無對證。”

一旁的幕僚還未反應過來,恭王眼睛卻是亮了,以拳擊掌,“好,就依你所言。”

當夜宋府大火,一羣黑衣人闖進府內,正要大開殺戒,一抹寒光閃過,陳頌橫刀身前,“皇後料事如神,早知你們要趕盡殺絕。本將軍今日非要看看你們的真面目。”

“留下幾個活口。”陳頌一聲令下,提刀先行,金吾衛緊跟其後。

陳頌有心算無心,前後不過兩刻鐘,黑衣人悉數被捕,他剛要審問,卻見跟前的黑衣人口溢黑血,倒地不醒。

陳頌大驚,“快掰開他們的嘴。”

然而已經晚了,僅剩的幾個活口相繼自盡,黑衣人身上也無信物,線索就此中斷。

陳頌氣的大罵,不過有此一遭。宋家人嚇破了膽,不必大理寺丞再查,主動認罪,只求天子饒他們一命。

但因幕後黑手從始至終沒露面,宋家人也不知那人是誰。

朝臣無語,連背後之人是誰都不知道,宋家就敢跟人合作。

唯有知情人曉得,宋家出事前,一直原地踏步的宋大宋二接連升職,讓宋家人嚐到甜頭,這才鋌而走險。

事情真相大白,宋五郎久病纏身,命不久矣,才刻意挑釁孟泓霖,激孟泓霖動手,實爲陷害。

孟泓霖受無妄之災,天子憐惜,賜三進府邸,僕從若幹,白銀若幹。

隨即,天子將宮裏的孟家人送出宮,回府與孟泓霖團聚。

一家人抱頭痛哭,孟母道:“一定是你阿姊求情,你阿姊還是念着你的。”

孟泓霖擦掉眼角的淚,“回頭我就進宮向阿姊道謝。”

一旁的孟二丫撇嘴,能不能進宮倆說,還道謝呢。

她離開前廳,往二院去,院中花草繁茂,遊廊雅緻,哪哪兒都氣派。孟二丫喜歡的不得了,這可比他們之前住的小院子寬敞多了。

如果小弟遭一回罪,他們就比之前好一截,那希望小弟多多遭罪。

前廳受家人呵護的孟泓霖猝不及防打個噴嚏,誰唸叨他?

難道是阿姊?!!

次日,孟泓霖尋着穆延,託穆延帶他進宮,向陛下和皇後謝恩。

穆延不知孟家的糟心事,念着孟泓霖是皇後親弟,於是穆延進宮時,把孟泓霖也帶進宮。

奉寧帝知曉時,神情微妙,不過沒有當場點破。

小全子領走孟泓霖,內政殿唯有奉寧帝和穆延二人,奉寧帝嘆息一聲,與穆延道:“舒元,躍躍與孟家有齟齬,你往後莫摻和裏面。”

穆延呆立原地,他已經蓄了短胡,此刻一臉懵逼,與少年時的模樣漸漸重合。

奉寧帝忍俊不禁。

“陛下,臣.......皇後那裏......”穆延無措,話語都沒了倫次。

奉寧帝以拳抵脣,正色道:“無妨,皇後曉得你秉性,不會與你計較。”

兩刻鐘後,穆延與孟泓霖出宮,兩人如出一轍的喪。

孟泓霖耳邊猶響着他阿姊冷清之聲,你此次中計,蓋因胸無點墨,不辨是非所致,從即日起,本宮會派人教你及府內小輩唸書,一月一考覈,若未過考覈,可見不用心,受凡物所擾,需得餓其體膚,往後就清粥鹹菜度………………

清粥鹹菜度日....清粥...鹹菜...度日……………

孟泓霖面色蒼白,身形一晃,啪嗒摔在地,把穆延嚇了一跳。

他趕緊攙扶孟泓霖:“孟郎君,你怎的了?”

他大駭,“孟郎君,你...你哭了!!”

孟泓霖抬手抹臉,果然指尖溼潤,他哇的哭出聲,恨恨捶胸,他爲什麼這麼賤,本來他可以好好待在三進大院子中過好日子,他非要往阿姊跟前湊,現在自討苦喫了。

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可他還不能說,面對穆延的詢問,孟泓霖言不由衷,“我只是有感帝後待我之恩,喜極而泣了罷。”

穆延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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