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不能理解,我精明幹練的母親,怎麼會像潑婦一樣,一哭二鬧三上吊!我完全不能理解,爲什麼我不能娶知機,就因爲她是外鄉人?
我慘然地看着母親,看着她在地上竭斯底裏,她說如果我不娶陳薇,她就二十四小時的盯住知機,她要搞的知機在這地方呆不下去,她要讓所有人知道知機是狐狸精,她要所有人都唾棄她!如果我和知機偷偷摸摸在一起了,那麼她一定盡她的全力阻止我,她還要沒收我所有的卡。
我茫然地看着母親,沒有錢,我和知機怎麼生活?
自古至今就流傳着那句詩,‘貧賤夫妻百事哀’,沒有錢,一切都惘然!
我看着母親瘋狂執拗,我沒有辦法,那一刻我完全沒有辦法,我不能讓瘋狂的母親去傷害知機,我不能讓知機受到這樣的待遇,她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只是錯在愛上了我,我怎麼忍心讓她受這樣的苦!
是我不好,愛上了知機,卻沒有能力給她幸福的生活,我的心裏滴着血,爲了知機,我只能離開她。我跪在地上求母親不要去找知機,不要去傷害她。
我答應娶陳薇!
知機的眼裏滿是疑問和淚水,不相信我會拋棄她,可我實在無能爲力,我選擇了沉默,叫我怎麼能開口說出,我的母親,堂堂檢察院的院長要去傷害她。
紅地毯的盡頭,是個陌生的女人,臺下觀禮臺上儼然坐着安靜的知機,神態平靜,只是太多的憂傷攏在眉頭,看她流淚,我止不住心酸,別過臉,我的眼裏滑下淚,那個女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咽不下喉間的苦澀,我就像陳世美!
知機比我想像的要堅強,我以爲她會轉身離去,我以爲她會消失在我所在的城市,但是她沒有,她依然固執地住在我們曾經規劃過的家裏。
我從來沒有聽過知機談論家裏的事情,我想她家肯定不是很富裕,要不然是不會放任她一個人在外面的。於是我極力的討好她,我買一切她喜歡的東西,我的錢都花在她身上我也無所謂!
我做一切只要是我能爲她做的事情,甚至洗衣做飯!誰能想到我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做這些事情!
流言漸漸多了,我心痛地看着知機日益深鎖的眉頭,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繞着她,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見她,相愛的人不能長相廝守,那種痛苦就像是凌遲一樣,一點一點的割去我的肉。
羅慶生重新回到了這個城市,他擺明了是回來找知機的,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有什麼立場去阻止羅慶生接近知機,我只能求知機不要見他。
慢慢地我發現知機變了,變得不愛說話,而且經常發呆,默默流淚,回家一趟後,她開始慢慢的疏遠我,而且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只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我能感到知機在躲避我,從前的那種情景都不復存在,可我沒有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她人在就好了。
家裏的那個女人,低眉順眼,我每次發過火後,看着她偷偷地哭,我也沒有辦法,我只能告訴自己她也是無辜的。
躺在一張牀上,看着她,我想着知機,可是還是沒有忍住自己的慾望,我只能怪自己!
知機說過,只要我和她在一起,就離開我,我忍住沒有對知機說。
她告訴我,她懷孕了,我如五雷轟頂!我知道什麼也瞞不住了,母親一定會得意洋洋地去滿世界宣告,那一刻,我怕見知機。
知機還是知道了,她指責我一邊說不愛他,一邊還去睡她。她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上我惱羞成怒,看着她的神態,我想還是冷靜下來再說吧,於是,我離開了知機,沒有想到原來知機早就生了離心。
再次回到我的屋裏,很整齊,知機的手機在地上四分五裂,我疑惑地撿起每一片碎片,不知道到底怎麼了?那天我等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等到知機。
晚上,譚燕兒打來了電話,她說知機已經辭職了,走了。
我將手機狠狠地摔在了牆上,原來她將手機摔了不再和我聯絡了嗎?她居然什麼也沒有帶走!我趴在了桌上,在那裏待了一夜。
第二天,我聽說了羅慶生的事情,不敢相信,知機原來是這樣離開的,我的心痛鬱結,我狠狠地揍了羅慶生。
聽譚燕兒說知機要結婚了,我想這根本不可能!
沒有幾天,我收到了一份郵件,打開來確是我送給知機的表,我含着淚將知機的表搭在自己的手上,我想起知機曾經說的話,留不住你的人,留着你的表做什麼?
今生我是註定負知機了,那個女人已經有了我的孩子,我將表緊緊地我在手心裏,而後束之高閣。
我想,算了,既然路都走成這樣了,就走下去吧?
可是,有一天,她突然翻了臉,她要和我離婚,原來她並沒有懷孕,她只是騙我,看我和知機怎麼辦?如今知機要嫁人了,她也沒有心情在和我繼續生活了。
我真想殺了她,我不明白她怎麼會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我忍不住打了她,想當然我被抓起來了,家庭暴力,證據確鑿。
這些我全都可以不去理會,我只想見到知機。
母親悔不當初,我黯然轉身,現在說這些不是徒增傷感嗎?
我開始打探知機的消息,我來到了知機的家鄉,看着知機家的小區,看着知機的父母,我忍不住嘲笑自己,原來知機是個公主,而我卻捨棄了她,如果當初我極力反抗,我們回到這裏來生活
我一直圍繞着知機的父母,我想,我總有一天能見到知機的,到時候我就將一切說明。
有人打電話我,說知機回來了,我不管是誰告訴我的,我立即趕去了知機的小區。我終於看見了知機,體態豐滿了很多,我遠遠的看着她,上了車,我一路尾隨而去。
下一個高速路上的休息站,我忍不住去見了她,可是她的眼裏滿是防備,看着她的孕吐,我知道這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丈夫比知機大好多,我不甘心,可是他們已經有了孩子。
緣分作弄人!
我恍惚地開着車,在下高速的路口,被人攔住了,而後我莫名奇妙地住在了一個房間裏,我知道一定是知機的丈夫,在這裏我什麼人都不認識!
果然,知機的丈夫帶着一個副官來看我,他說,他會帶知機來見我一面,不過不代表我可以將知機帶走,我在他身旁的副官身上感到了明顯的敵意,我不明白爲什麼那個男人對我會有如此的敵意!
再見知機,我突然明白,我們已經錯過了。回不去了,知機說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那麼我滿腹的相思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看着他們相偎而去,我關上了門,今生再也不見!所有的苦我一人揹負吧!
門開了,門外是個器宇軒昂的男人,似曾相識,我疑惑間,他淡淡的笑,他說,程嶽,這樣的結果他很滿意!
我心中的愁苦剛剛壓下,冷眼看着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嘆氣!
可是他的話讓我大喫一驚,他氣定神閒地告訴我,他就是知機的丈夫,他叫唐明陽。唐明陽,我呆呆地看着他,我已經在譚燕兒的嘴裏聽過了他的名字,那麼剛剛那個又是誰?
那個是他的大哥,他適時地解惑,他只是不方便出面才請的大哥。
我頹然,原來知機根本就不想見我,她連解釋都沒有,她說什麼都和我無關。
我知道我真的和知機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