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竟然是難得的好眠,自從程嶽結婚後,我一直都是輾轉難眠。早上悠悠地醒過來,轉過臉就看見了唐明陽,沒有驚訝,沒有疑惑,彷彿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如此的。我就靜靜的看着唐明陽光潔的臉頰,此時已有一線金黃色的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投影在他的身上,他躺在我的旁邊,隔着潔白的被子,身上還是昨夜那身黑色的阿瑪尼的衣褲,他就這樣在我旁邊半靠着睡了一夜。
我的心微微顫着,依稀記起他昨夜哄我入睡的情景,我的脣邊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告誡自己:葉知機,不要發花癡,他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我嚥了咽口水,看向他熟睡的臉,他的下頷微微向上揚着,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脣緊緊地抿着,他的眼微微閉着,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他身上有種陽光的味道,不似程嶽陰鬱的柔美,我閉上了眼睛,靠在他溫暖的肩頭,感受着他的溫暖,只要溫暖就可以了。
心頭有滴淚劃過,唐明陽這樣的男人,可遇不可求!
也許這一生只有一起喝咖啡或賞月的緣分!
心頭淡然,淡然的恍惚,恍惚中我看見程嶽陰鷙的眼,不由的打了個冷戰。我忙移開了自己枕在他手上的腦袋,往下縮了一下。
我的動靜驚擾了唐明陽,他睜開了眼睛,眨了幾下後,才起身,發出了驚呼,“哎喲”他的左手立即扶住了後腦勺,他轉過臉看向我,皺着眉頭。
我從被子裏爬起來,“是麻木了嗎?”我的手立即攀上他的脖子,幫他細細的捏着,“這樣可以嗎?”
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有什麼不妥,只是覺得他這樣不舒服是因爲我,所以我有義務幫他揉一下。
他將雙手撐在自己的膝上,低着頭好整以暇的享受着我的服務,在我看不見的角度兀自笑着。
“這樣可以了嗎?”我看着他的後腦勺,看着他濃郁的黑髮,輕輕地問他。下一秒,一陣天翻地覆,茫然間我就已經倒在他的懷裏了。
他細細的撫着我的脖子,那裏是醒目的於痕,我掙扎着起身,他緊緊地摟住了我,突然微笑,漆黑的眼珠裏散發出柔情,俊雅的面容帶着蠱惑,帶着曖昧輕輕地移向我的臉頰,他在我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隨即將我扶起來,自己起身往浴室走去,灑脫的不帶一絲疑惑。
我跪在牀上,看着他走進浴室,心裏有些不知所措,低下頭看向自己,我立即捂住了睡袍,我的天!什麼時候帶子鬆開,領口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膚。我捂住了發燙的臉,唐明陽一定是看到了!
我懊惱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促緊了眉頭。爲什麼老是在他面前出錯呢?
“知機,你在幹什麼?”唐明陽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抬臉看向他,之見片刻之後的他神清氣爽的站在房門口,頭髮上正滴着水滴。
我放下我的手,呆呆的看着他,他已經換了一身打扮,今天居然穿了白色的襯衫,襯衫質地很好,一看就知道出身名家,唐明陽穿什麼都很帥氣。
他走近我,身上散發着沐浴過後的清香,淡淡的縈繞在我的鼻尖,我被他從牀上拉起,“快去洗涑吧,我們去喫早點。”他的聲音暖暖的,我的心頭也暖暖的。
“衣服拿着。”他俯身拿過櫃子上的紙袋,遞到了我的手裏。
我拿着手上的紙袋,看向唐明陽,“謝謝你!”我越過他走進了浴室。
靠在浴室的門上,我看向手中的袋子,我的手緊緊地捏緊了,他真的很細心,連內衣褲都有,這套衣服應該要很多錢吧。
簡單的洗涑後,換上唐明陽買來的衣服,尺寸正好!我的心裏有些瞭然,他一定很懂女人!我看向鏡子,扣好了白襯衫上最後一顆紐扣,豎着的領子將我脖子裏的紫痕正好掩蓋住了,轉了個身,看了看褲子,名家的褲子就是和身。
將長髮服帖的理在耳後,我笑了笑,就開門出去。
房裏,窗簾已經被唐明陽完全拉開了,此時明媚的陽光穿過透明的玻璃窗,折射出一地的金黃,紋理明細的木質地板上,彷彿鋪了一條華麗的地毯。
唐明陽就站在那條金色的地毯上,脣角揚起,勾出一條完美的弧線,不經意的透出溫雅。他含笑的眼看着我,“知機,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我笑了笑,慢慢的踱過去,拿起我的包,“一共多少錢?我給你。”我打開自己的皮包。
一片陰影如烏雲般的覆蓋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手被他拉住,我被迫的抬臉看向他,他的臉上有絲不悅,我突然發現,他生氣的時候,竟然連陽光也隱去了。
“這是我買給我女朋友的衣服。”他用最隨意的口氣說着,不顧我驚奇的眼睛,看見我露出驚訝,他的脣邊,不自覺地揚起了笑。
那樣單純的笑,卻總是帶出了我心底最深處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