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水也能生金
葉知雅私下裏找肖雲問過皇甫岐到底將歸期定在什麼時候,但是肖雲對此的回答就是攤開手,聳聳肩,然後茫然地搖搖頭……
葉知雅也問過肖雲對茉莉的看法,肖雲只是裝作沒聽懂她的弦外之音,很是一本正經地說:“好好培養的話,會是你忠心的丫鬟。”
葉知雅:……
既然想知道的什麼都打探不出來,葉知雅便收了那份打探的心思,專心準備老張頭和他那相好的****的婚事,畢竟老張頭敬重她,爲了等她來主持婚禮都將婚期拖了一年多了,她總不能讓老張頭一直遙遙無期地等下去不是。
肖雲對於這件事情倒是很熱心,沒等葉知雅吩咐,就自己跟老張頭商量了,置辦了結婚的一切用品,從新孃的鳳冠霞帔到大把的桂圓花生紅棗,肖雲沒有想不到的,弄得老張頭那相好的****私下裏跟老張頭說,她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不但可以再成親,而且竟然還可以這麼風風光光的
葉知雅對於肖雲這種十分熟練地置辦成親用品的行爲表現出了十足的興趣,私下裏問肖雲,是不是早就在心底演練了很多遍,想要看看到底要怎麼樣迎娶她未來的肖大嫂,結果被肖雲毫不客氣地賞了兩個爆慄。
因爲一時沒有什麼事,所以老張頭的婚事很快便被提上了議程,就定在六月初六,順順利利的好日子。
那一天,葉知雅和皇甫岐端坐在正廳的椅子上,看着感動得眼圈紅紅的老張頭拿着一根紅綢牽着他的新娘——大柳,一時之間心底都頗爲感慨。因爲自己到底是小輩,所以葉知雅堅決沒讓老張頭和大柳給她奉茶,更沒有讓他們給她下跪磕頭謝恩,只是受了老張頭和大柳感激的一鞠躬,便說了一些祝福的吉祥話,就讓人將一對新人送入煥然一新的新房了。
肖雲說是不鬧洞房不熱鬧,硬着要跟着去,而且不但他自己去,還硬拉着葉知雅、皇甫岐、金師傅、羅大娘、羅富貴,以及正好來葉宅探望的茉莉一起去,搞得老張頭滿臉通紅,忸怩不安地站在婚房門口,任大家夥兒怎麼說就是不進去。
還是大柳敞快,也沒有掀蓋頭,直接一把抓住老張頭的手,大聲說:“大家要進來就讓大家進來唄要是沒有他們,我們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
“看看看還是咱們張嬸爽快”肖雲大笑着鼓掌,起鬨道:“既然如此,大家夥兒還愣在這裏幹嘛?一起進去啊”
被大柳和肖雲這麼一鬧,大家都消去了原本的不好意思,擁着進了屋子裏,一個個都滿嘴的吉祥話,說的老張頭滿臉通紅,說得大柳哈哈大笑,自己一把揭了蓋頭,分些喜餅什麼的給大家喫。
幸好肖雲還想着*宵苦短,外面也還有一些送了禮金的鄰居要招待,象徵性地鬧了一陣便放過老張頭和大柳,和大家一起到院子裏招呼客人。
第二天一大早的,老張頭和大柳就擺了一桌子豐盛的早飯,將各個屋子裏的人都叫了起來喫早飯。在喫飯間,大柳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說是今後想留在葉宅,想問葉知雅同不同意。
“這個自然是好啦”葉知雅當即放下筷子,站起來,快步走到大柳身邊,拉着她的手歡快地說:“本來嘛,這院子離不開張伯,你們如今做了夫妻,也不能分開,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再說了,我原先就只有茉莉一個可心的丫頭,可她如今人還在葉府,我正愁這院裏院外的沒個人幫忙打理呢正巧張嬸你願意留下來,我是求之不得呢”
大柳便趕緊喊了“小姐”,行了禮,敬了茶,算是認了主子。
“既然這樣定下來了,那以後的月錢什麼的自然也就要撥出一份來了。”葉知雅笑道,“以後這院子裏外的雜事少不了要張嬸你幫忙,這樣吧,月錢就按張伯的算,每月二錢銀子,怎麼樣?”
“喲,小姐這是哪裏的話”大柳忙不迭地拒絕道:“小姐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我們都還沒有報答您的恩情呢,怎麼敢要什麼月錢?”
“這個張嬸你就不用推辭了”葉知雅堅決地說,“這幫忙歸幫忙,一碼事是一碼事,就這麼定下來了。要是張嬸一會喫了飯沒什麼事的話,我正好想要重新修整一下後院的地窖,還想在這裏挖一個小池塘來養魚。”
“養魚?”一旁的皇甫岐挑眉問道,“養什麼魚?怎麼之前都沒有聽你說過?”
“哦,之前事兒多,倒是忘記跟你說這件事了。”葉知雅解釋道,“上次醉仙樓的老闆,就是那個什麼禮部尚書的公子何競來這裏的時候,我不小心碰砸了他的魚缸,差一點害死他心愛的扇尾小金魚愛愛和晚晚。後來我好不容易養活了它們,何競卻離開了,於是我便一直養着。誰承想大約是我選的那方水塘太好了吧,愛愛和晚晚不但活着,竟然還孕育了幾條新的扇尾小金魚於是我便想弄個小魚塘來,將它們放養。”
“何競?”好不容易忍着疑問聽完葉知雅的絮絮叨叨,皇甫岐皺眉盯着肖雲,問:“我怎麼沒聽你說過?”皇甫岐記得,他離開的時候可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要肖雲隨時像他報告葉知雅的一切情況,以及赤泉,甚至是整個南盛州的情況的。
肖雲倒是老實,直接實話實說,也不怕被皇甫岐打:“我想着那時候你久沒有音信,許是在忙,就沒有打擾。再說了,我當初要是跟你說了這件事,只怕你早就星夜兼程、飛馬過來了吧?”
皇甫岐面色微窘,側臉一本正經地說:“禮部尚書的公子光臨赤泉,我來查探一下消息,也沒有什麼不對,是不是?”
“是是是您怎麼說就怎麼對”肖雲因爲不是在京城皇宮,說起話來也就隨意許多,竟然開起皇甫岐的玩笑來:“那何競,畢竟是年少有爲、富甲一方的有志青年,是值得您打探一下。小雅,你說是不是?”
葉知雅狠狠地瞪了肖雲一眼,旋即故意裝作聽不懂,茫然地問:“什麼是不是?肖大哥你是不是看見張嬸和張伯同住在這裏,想說要我把茉莉也接過來?”
肖雲:……
皇甫岐大笑,感慨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說笑歸說笑,早飯後,皇甫岐還是將葉知雅帶到僻靜處,正色問:“何競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突然來赤泉的?我在京城,可是沒有聽到一丁點兒的風聲。”
葉知雅見皇甫岐一臉嚴肅,也不由地鄭重起來,說:“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只是聽金師傅說,他是按例來巡查醉仙樓,只是不巧,那天我也去醉仙樓,沒在意撞翻了他的金魚,所以才說了幾句話,留下了愛愛和晚晚來醫治。怎麼了,是不是他來這裏,有什麼不對?”
葉知雅這麼問,並不是期待皇甫岐說出他是在喫何競的醋之類的話,畢竟,何競是禮部尚書的公子,小小年紀的還擁有遍及全國的醉仙樓酒樓,富甲一方,在朝廷中,應該也說得上話。皇甫岐如今這麼鄭重地問起這件事,葉知雅想,應該跟京城裏的那些是是非非有關吧。
果然,皇甫岐聞言鬆了一口氣,說:“大約是我多想了吧,禮部尚書那傢伙是個人精兒,從來都只標榜他忠於父皇,跟任何一個皇子黨派都劃得清清楚楚,身家清白的,想來何競那麼聰明的人,大約也不會是某個人的眼線吧。”
“哦。”葉知雅雖然很想問一下皇甫岐,是不是京城裏的爭鬥真的那麼殘酷,也很想知道爲什麼皇甫岐會那麼在意赤泉這一片地方,但是又覺得那畢竟是國家大事,她不好也沒有立場去詢問,便是輕輕地應一聲。
皇甫岐顯然也沒有打算將那些是是非非告訴葉知雅,只是心頭憂慮散去之後,溫和地笑了起來,問:“那扇尾小金魚可是金貴得很一旦離開原本生活的越郡或是東海郡的水就會失去繁衍後代的能力,離開水久一點點甚至就會死亡,你是怎麼樣養活何競的那對寶貝金魚的?竟然還讓它們有了後代?”
葉知雅想了想,耍賴道:“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我有的是辦法”
皇甫岐將雙手十字交叉,慵懶地靠在後脖子上,笑道:“不方便說就算了,不過,要是你真的有辦法養活它們,還能讓它們繁殖,那倒是個賺錢的好門路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葉知雅神情瞬間就歡快了起來,她怎麼就沒有想到這條生金的門路呢想打這裏,葉知雅又是忍不住感慨,這梅花手鍊裏的空間就是好啊,不但可以種出美味脆嫩的蔬菜,竟然還可以養出漂亮珍貴的金魚
霎時,葉知雅覺得眼前金光閃閃,似有數不清的金山銀山在朝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