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章 七姨娘
戴寒玉看着已經不安了的六姨娘，一點沒有客氣：“繡房也是一樣丫鬟們被子不夠，三叔三嬸還有爺、小姐們都沒有真正冬天的襖，這些都是要趕着做的誰有時間單獨做被子？六姨娘這些都不能體諒一下？”
她嘆了口氣：“六姨娘心裏不痛快了，這全是我的錯，我在這裏給你賠不是了。不過要單獨叫廚房、繡房伺候你，這個還是做不到”
六姨娘急忙道：“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就好不然姨娘們全都拉着小爺來要單獨的廚房、繡房，我就是神仙，也沒那個本事管這個家了”
六姨娘慌忙的道：“奶奶這話說的，叫我怎麼接口我不過就是因爲……十爺生病了，七小姐也不好了，可是有些東西……跟不上。”
“生病了找大夫大夫要是單獨叫做十爺和七小姐的飯食，”戴寒玉這時才笑了：“沒人手不要緊，我給做”
六姨娘站了起來：“哎呦……我可一點沒這個意思”
“我也沒別的意思這不是小姐和爺都病了嗎”戴寒玉叫門口的丫鬟：“桂圓，你馬上去找大夫先叫瞧瞧十爺和七小姐，然後各院的轉轉，有誰身子不適，煩悶鬱結的，都叫診診”
“是”桂圓急忙的答應一聲，並且笑着看六姨娘。
這就是趕客了？六姨娘看到戴寒玉把茶都端起來了，只好道：“那奶奶就忙着……我其實只是來說說……”
十爺和七小姐都站了起來，戴寒玉也站起來笑着送客，看着她們母子三人走了，她心裏實在是憋悶，不由得哼了一聲。
慶圓和巧圓上來，將六姨娘沒喝的茶端走了，慶圓給戴寒玉重新沏了壺熱的，並且將廂房的躺椅搬過來，上面鋪上褥子，回裏屋拿了紅錦緞的棉墊出來，戴寒玉已經躺了上去，慶圓將棉墊蓋在戴寒玉的腿上，輕輕的給她捶着腿。
戴寒玉閉上眼睛，想着剛剛六姨孃的話，心裏真的是很生氣，連帶的也很委屈。氣憤的想了一會兒，又想，自己跟這個不着調的姨娘生什麼氣？於是又坦然了。
“你們把裏面的屋子和廂房打掃一下吧，再開開窗透透氣。”
巧圓答應了一聲，慶圓不知道是應該站起來還是繼續給捶腿，正好桂圓進來了，於是慶圓就沒有起來，她們兩個去打掃了。
戴寒玉躺着迷迷糊糊的差點睡着，聽見旁邊的丫鬟們小聲的嘀嘀咕咕，戴寒玉睜開眼睛，就看到慶圓、巧圓還有桂圓正在互相的交頭接耳。
“什麼事？”她問道。
三個丫鬟嚇了一跳，她們的臉都一下子紅了，互相看看顯得鬼眉鬼眼的。
“到底怎麼了？”越這樣越起疑。
慶圓急忙的道：“七姨娘……七姨娘在院門口轉呢”
戴寒玉微微皺着眉頭：“在院門口轉？怎麼沒進來？你們擋着了？”
巧圓急忙的搖頭道：“沒有沒有葦圓還上去問了，七姨娘說不是要進院，就是轉轉……”
“在我們這兒轉什麼？”戴寒玉奇道。
三個丫鬟有些茫然的搖頭：“不知道呢……就是順着咱們院外的迴廊荷花池的來回的轉悠……”
戴寒玉想了想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快午時了。”巧圓答道。
戴寒玉示意她們往後一點，她坐起身，呆呆的想了一會兒，才道：“桂圓，你去繡房一趟，把報到那邊缺少的東西都給我記下來拿過來。”
桂圓答應着出去了。
“我出去在院裏轉轉，你們倆把堂屋也打掃一下吧，桌子底，櫃子地都要掃，徹底的打掃乾淨。這樣過年前就每天擦擦就行了。”
兩個丫鬟也答應一聲。戴寒玉就抱着暖爐自己出來了，在這邊院子溜達了兩圈，就來到前院。
前院的堂屋和書房，全都進去轉了一圈，也全都打掃乾淨了，這邊的窗花也貼的差不多了。
她四處轉着看着，院子中間的過年氛圍，因爲貼上了紅窗花而顯得濃厚了一下，她心情也好了很多，琢磨着還有那些事情沒有辦。
慢慢的來到院門的地方，順着牆邊轉來轉去的。
一會兒聽見外面又隱隱的說話聲，於是慢悠悠的靠近點，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還跟我嘴硬呢，說她們幾個都是皇上親自賞賜的，誰能把她們圈住？”
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哼，還死要面子呢，不是把她們圈住了，我叫了半天去花園子逛逛，怎麼都沒有出來的？”
“姨娘，奴婢瞧着就那個叫什麼楊柳的最討厭瞧把她輕狂的樣子還以爲自己是夫人呢，高傲的那個樣子”
“她其實還不如她院裏的那兩個呢人家倆是皇妃的同鄉，也是正經的黃花閨女她都跟過主子的人，有什麼清高的。”一個女子的聲音出奇的嬌嗲。
“就是說嗎真討厭這樣的……”
“呦，那邊誰過來了？”
戴寒玉一聽，轉身出了這邊的角門，站在角門處的廊道上，這邊正好是牆外面了，但是廊道外種着重重疊疊的竹子。
隔着竹子，看到那邊的路上，藍汝曜抱着瑗兒走了過來，小夢和奶孃遠遠的跟着，一個姨娘帶着兩個丫鬟在廊道那一頭的拱橋上面轉來轉去的，欣賞着周圍的風景，看到了藍汝曜，全都站了起來。
藍汝曜看到了那個姨娘，猶豫了一下，姨娘站的拱橋是必須經過的，他抱着瑗兒上了拱橋，笑着打招呼：“七姨娘怎麼不進院子？”
七姨娘笑着道：“我也不是來找你的……我看着這邊的風景好，轉着轉着纔到了這邊……”
戴寒玉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藍汝曜臉上帶着笑，抱着瑗兒還往上走，兩人走近了：“那姨娘就轉着。”
正要走過去，七姨娘卻伸出了手去：“叫我抱抱這個府裏的寶貝蛋……”一把將瑗兒抱了過去，笑着在瑗兒的臉上親了一下。
這邊看的戴寒玉很不舒服看藍汝曜站住了，看着七姨孃親瑗兒笑。
“長的跟三爺真的一模一樣瞧這眼睛”七姨娘笑着仰臉看藍汝曜，好像在看藍汝曜和瑗兒想象的地方。
戴寒玉手在暖手套中抓了抓裏面的長毛，又掐了掐暖爐，牙齒‘咯咯’的咬了兩下。
藍汝曜伸出手去：“給我吧，七姨娘轉着，我們該回去了。”
七姨娘沒有堅持，藍汝曜很順利的把瑗兒抱了回來，緊接着卻聽見七姨娘嬌聲喊了一聲：“哎呦”伸手在藍汝曜身上嬌嗔的打了一下：“你怎麼這麼壞？”
戴寒玉看藍汝曜的臉突然臊的通紅，有些狼狽的咳嗽了一聲：“咳咳，我們走了……”轉身就走了。
七姨娘在這邊看着他的背影嬌笑，自言自語的道：“壞蛋……”
戴寒玉皺緊了眉頭，從這邊的角門進了院子，順着長廊走到前院門口，藍汝曜正要進門，扭身看到了她，站住腳笑着道：“你怎麼不在屋裏？”
戴寒玉沒有馬上回答，走到跟前伸手將瑗兒接過去，然後將暖爐和暖手套全給他，才道：“我聽說七姨娘在院門口轉，本來想去看看的。”
藍汝曜接暖爐的動作頓了頓，看了她一眼，戴寒玉雪白的臉上淡淡的，沒什麼生氣的表情。
但是以藍汝曜對她的瞭解……
他咳嗽起來，似乎嗓子不好了。
“說你要娶丫鬟做妾，給你道喜的就是這個姨娘？”戴寒玉問道。
藍汝曜點點頭，然後笑着道：“咳咳，你別被她剛剛的樣子騙了，我可一點沒碰着她……”
戴寒玉已經轉身進院了：“沒碰着，你的臉能紅成那樣？”
藍汝曜急了，在後面小跑着追上她，指天賭誓道：“我要是碰着了那個女人，叫我手指頭爛了”
戴寒玉一點不爲所動的繼續走進屋裏，大聲喊：“慶圓端洗臉水來”
藍汝曜看她完全是氣壞了他也真急了，大聲：“我要是碰着了，叫我不得好死這樣總行了吧？”說着他也生氣了，過去一屁股坐在牀邊，立刻又躺了下去。
戴寒玉看到藍汝曜剛剛臊得臉通紅的，而且那個七姨娘動作太逼真，還真的以爲藍汝曜趁着抱孩子過來的時候，在七姨娘胸前揩油了。可是他又發這樣的毒誓，叫戴寒玉立刻就相信了他，又愧疚起來。
慶圓端來了洗臉水，戴寒玉叫她抱着瑗兒，自己在水裏絞了帕子，給瑗兒擦了臉，重新抱上，示意慶圓把水端出去。
這才抱着瑗兒過去坐在牀邊，低着頭輕聲的道：“沒想到……七姨娘倒是厲害，一個動作就叫人疑心了……”
藍汝曜躺着，手臂放在眼睛上：“是你不相信我。”聲音冷淡的很。
戴寒玉將瑗兒放在牀裏面，看着他道：“呃，是我小心眼……你這樣的夫君很難得了，可是我還這樣的小心眼，不相信你……對不起。”
藍汝曜卻還生氣，翻身向裏不理她，瑗兒坐在裏面玩着，手裏拿着丫鬟們做的各式各樣的香包。
戴寒玉正要再接再厲的道歉，聽見腳步聲進了堂屋，她急忙坐好了，葦圓和若圓在堂屋衝着裏屋行禮：“奶奶，窗花都貼好了。”
“嗯……”戴寒玉點點頭道：“那就沒事了……”
葦圓急忙的道：“大虎媳婦在門口等着見您呢”
戴寒玉一聽急忙的站起來道：“這雪還沒化，她怎麼就跑了來？”說着出去，看到靈萍站在院裏笑着等着。
葦圓和若圓已經急忙的下去攙她，戴寒玉站在堂屋道：“你這幾天就別出來了，在家好好待著吧。”
“不出來又覺着不放心。”靈萍笑着，被她們攙着上了臺階進屋道：“其他的預備的都差不多了，就是年三十的夜宴，怎麼佈置席？”
戴寒玉想了想道：“這個還是要問問老爺和夫人的意思，按理說小年那天的全家宴就算是給三老爺接風了，大年三十的，還是應該按照規矩……等我喫了飯去夫人那邊問問吧。在叫丫鬟去跟你說說行了。”
“是。”靈萍笑着道。
“這個你派個人來問問就行了，還自己跑一趟？”戴寒玉有點埋怨的道。
靈萍笑着：“奶奶這邊一天不過來，奴家心裏就不踏實。大虎也說幾天沒過來了，不知道爺有沒有什麼吩咐。本來是和奴一起來的，結果走到半路又叫趙奔給截了去，說是去軍營。”
“他可真放心叫你自己走着”戴寒玉搖着頭：“葦圓，你們倆把她攙回去，走慢着點。”
兩個丫鬟答應，靈萍告退了。
戴寒玉正想回去繼續的哄藍汝曜，接着又來了兩個媳婦，都是問小年這晚上的宴席的事情。
繡房的人跟着去拿單子的丫鬟過來，回稟了別的都還好說，就是棉布不夠了，做夾襖必須要棉布不可。
戴寒玉又帶着丫鬟在廂房裏找出來幾匹中等的棉布，又害怕姨娘們鬧意見，特意的吩咐，這些中等的棉布，全部給姨娘們做，誰也別用好的棉布，也別用更差的棉布，省的互相攀比的又出怨言。
繡房的人答應着去了。
裏屋的藍汝曜坐起來，陪着瑗兒玩了一會兒，伸長了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聽見戴寒玉吩咐這個，吩咐那個的事情，心又軟了，她這些天真的是忙壞了，眼瞧着臉蛋直往下瘦，自己卻還跟她置什麼氣……
正想着，卻聽見戴寒玉出去的聲音，他又坐不住了，下了牀穿上鞋出來堂屋，沒看到人，又到屋外的廊下，還是沒有看到人，院裏一個人都沒有。
藍汝曜又有點慌了，喊了一聲：“小夢？”沒人答應，一會兒，一個臉圓圓的丫鬟從後面跑過來：“爺，您有事吩咐？”
“啊……你們奶奶呢？”
“去廚房了”
藍汝曜皺起眉頭：“去廚房做什麼？難道現在廚房還亂着？西跨院不是已經有了廚房了嗎？”
小丫鬟急忙道：“不是的，是小少爺的膳食，奶奶每次都是親自去弄得”
藍汝曜恍然的點點頭：“哦，知道了……你們幾個要有點眼色，多幫着點奶奶，不要什麼都叫奶奶操心到”
“是奴婢知道了。”
藍汝曜點點頭轉身回了屋子，這就有點心不在焉，陪着瑗兒玩一會兒，就伸長了脖子往窗戶外瞅瞅，看看回來了沒有。
外面傳來腳步聲，一陣陣的飯香傳過來，藍汝曜也是真的着急了，站起來正要出來，想了想轉身又抱着瑗兒，控制着腳步慢悠悠的踱出來。
正好戴寒玉端着個小瓷碗進來了，看着他笑着道：“喫飯了，汝曜”
藍汝曜還想撐一下，但是又怕她又出去了，於是點了點頭，沒有做聲。戴寒玉將瑗兒的碗放在桌上，過來抱瑗兒：“我來抱，你喫飯吧。”
藍汝曜還沒有想好給不給她，就被她抱去了，只好走過去坐在桌邊，看她抱着瑗兒要進去，就道：“你不喫了？”
戴寒玉驚喜的看着他笑道：“喫呃，想給瑗兒換件衣裳……回來都沒有給換衣裳。”
說着還是進去了，藍汝曜想了想，也跟着進去，順手還把門掩上。
戴寒玉將瑗兒放在牀邊，過去櫃子裏找衣裳，藍汝曜就去幫着瑗兒先把外面穿的夾襖脫了。
夫妻倆合力給瑗兒換上衣裳，藍汝曜還是有點拉不下面子，正想起身出去，戴寒玉就拉住了他的胳膊，甜笑着撒嬌道：“你還生氣呢？怎麼你也學我變得這樣小心眼？”
藍汝曜就勢下了臺階，哼了一聲道：“你沒瞧見你剛剛那個臉色我想起來心裏都難受”
“那我也是被騙了嘛……以爲你真的摸人家姨娘……誰叫你臉紅的？”
藍汝曜怒道：“那個姨娘當着面那個樣……她還是長輩我也沒見過這樣的……”
戴寒玉卻‘噗嗤’的笑了：“你前前後後好歹也七八個姨娘了，怎麼就沒見過****的……”
“你少嬉皮笑臉的你再要這樣疑神疑鬼的不相信我，給我臉色瞧，我……哪天我真的生了氣，不搭理你了”
戴寒玉急忙的膩上身去，聲音也嬌嬌嗲嗲的：“知道了……人家都道了多少次謙了……你還想怎麼樣嘛……”
“哼，”藍汝曜從鼻子裏哼出來，看着她眼神很明顯的意思。
戴寒玉看了看牀上玩的瑗兒，只好笑着過去：“真叫你拿住了……”踮起腳尖主動的吻了一下他。
藍汝曜很驚奇的挑着眉：“就這樣？”
戴寒玉看了一眼瑗兒，小聲道：“瑗兒在旁邊呢……”
“他知道什麼呀？”藍汝曜很不滿的道，並且順手的將牀帳子放下來，戴寒玉一看這是沒法矇混過關了，只好媚笑着伸出胳膊吊在他的脖子上，湊上去使出渾身的解數，把自己能使出來的全使出來……
等戴寒玉嘴脣紅豔豔的去抱瑗兒的時候，藍汝曜已經笑嘻嘻的去外面的飯桌上坐着了。
“今天怎麼又這麼少？”藍汝曜挑着眉問：“怎麼就一道肉菜？”
戴寒玉抱着瑗兒出來，笑着道：“誰說一道？涼菜也有幾道有肉。”她笑着道：“這是小年那天喫的，咱們先嚐嘗。”
“哦，小年夜宴定了？全部的人在一塊兒喫？”藍汝曜問道。
“是啊，說算是給三叔他們接風。”
藍汝曜搖着頭道：“就沒這樣的規矩哪有偏房妾室和主子一塊喫飯的道理？那些個姨娘，懂什麼規矩呀？鬧出笑話來才叫難看咧……”
“全是自己家的人，笑話也是自己家的笑話……”戴寒玉道：“再說了，你這樣說也不對，大哥、二哥也是偏房出的，你覺着跟他們喫飯不對麼？”
藍汝曜窒了窒：“咱們府的……說實話比他們那邊的強多了。”他嘟囔：“那邊的都是什麼人吶。”
戴寒玉想起今天找來的六姨娘，還有那個七姨娘，再加上媳婦們說過的四姨娘……不由的也嘆了口氣：“咱們府確實比……咳咳，姨娘都比他們的姨娘老實點……或者說，你比三叔強多了，我比三嬸厲害多了……”
藍汝曜搖着頭道：“過了年，看看大哥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宅子，還是要分出去過這樣呆在一個宅子裏可受不了”
戴寒玉道：“父親……恐怕是想一塊兒過吧？”
“最起碼也要像在應天那樣……不過要是不分家，你還是當家，還是麻煩吶……”藍汝曜皺着眉頭道。
兩個人也商量不出什麼來，畢竟這個事還是老爺說的算的。兩人喫了飯，難得的午後清閒一點，戴寒玉吩咐了丫鬟們下午做的事情，自己就抱着瑗兒去睡一會兒。
睡了大概半個多時辰，戴寒玉就醒了，感覺有人抱着自己的腰，扭臉看藍汝曜也睡在外面。她又躺了一會兒，就輕手輕腳的起來，小心着不吵醒這父子倆。
下來梳洗了一下，就出去在堂屋的躺椅上坐下，依然是叫慶圓泡了壺茶，閉着眼睛想着今天的事。
七姨娘是個什麼樣的人？今天那樣做，是因爲發現自己在旁邊偷看了？所以才故意那樣的？不過她一來就得罪自己有什麼好處？想來想去，自己和她一點冤仇都沒有，之前連面都應該算是沒見過……
想了半天，覺着還是不知道自己在旁邊看着，可能就是那樣的人？那天找個知道的人問問這個七姨孃的出身，也許就明白了。
不過這個七姨娘老是到處亂走可真有點討厭，跑到那幾個姬妾那邊，要是在存了個看熱鬧的心，挑唆那幾個姬妾鬧點事，弄得自己灰頭土臉的也不好看……
又想自己和藍汝曜中午鬧的那場彆扭，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和他彆彆扭扭的，難道已經到了七年之癢了？唉，夫妻之間的情感，真的是最堅固但是又最脆弱的。總是覺着自己和藍汝曜已經心心相印，絕不會有什麼誤會了，但是今天七姨娘一個小小的動作，就叫自己疑心大起……難道自己真的是太不相信藍汝曜了？
捫心自問，她是真的就相信了藍汝曜對七姨娘動手動腳？戴寒玉仔細的回想自己那時候的心態……
或許，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爲相信了七姨孃的小伎倆，而是生氣藍汝曜沒有對七姨娘厲害點，疾言厲色的不把瑗兒給她抱，離她遠遠的……
也許真的是自己太小心眼了，套一句現代一點的詞語，這就叫佔有慾太強了……
戴寒玉嘆着氣，改，這個應該的改改，不然會成爲今後夫妻兩個吵架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