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不大,很快,三人找到了線索所在,就在那座破敗的亭子裏。
亭子的地面上,清除灰塵後,三人看到,上面寫着一行字,也是一個謎題。
“此四十九名士兵,乃是戰場叛逃的逃兵,他們於兩軍對壘之際,逃出軍營,但卻並不是畏懼戰爭,而是爲了回去救被敵方綁架的自己上司校尉的妻兒。
最終結果是,校尉妻兒被他們救出,但那場戰鬥,也因爲他們的叛逃,最終失敗,校尉爲了以正軍心,將這四十九人處死,多年以後,校尉解甲歸田,在他們的墳前自盡謝罪。
請問,若是你們遇到這樣的情況,是否會處死這四十九名士兵?”
在這行字的下方,還有塊石板,上面寫着“是”和“否”,蘇杭敲擊過後,發現裏面是空心的,如果按下,應該能打開機關,得到破解軍陣的方法或者物件。
“你們怎麼看?”陳楚河問道。
鍾離昧率先開口道:“我認爲還是應該處死這四十九名士兵,戰場上軍令如山,臨陣叛逃者,必須處死,否則,以後將無法成軍!”
“而且,我們進來的是律門,所謂律,即是律法,軍法也是律法,也必須遵守,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們也應該選擇處死四十九名士兵這個答案!”
陳楚河點了點頭,看向蘇杭:“你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
蘇杭略微思索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倒是覺得不應該處死這些人,雖說軍令如山,但不管什麼法律,那都是要考慮實際情況的,法律並非刻板的教條,而是要因人而異,因時而異的!”
“現代法律界常有一句話是這樣的,法律作爲入罪的依據,而倫理作爲出罪的依據,這四十九人的行爲雖然違反了軍法,但卻是爲了自己上司的妻兒性命,更加值得敬重,哪怕是赦免他們,其他士兵也不會因此心生不滿,所以應該法外容情的!”
鍾離昧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我們進來的是律門,遵守律法,顧全大局,纔是最基本的準則,所以,爲了能夠順利出去,我們還是應該選擇‘是’吧!”
蘇杭嘆了口氣,沒有說話,鍾離昧的觀點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楚河,你怎麼看?”蘇杭看向陳楚河,問道。
陳楚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該選擇是還是否,不過,既然鍾先生這麼肯定,那我們就選‘是’吧!”
“那好!”
陳楚河伸手去按下寫着‘是’的那塊石板,頓時,石板下沉,一個空格出現,裏面有着一個黑色的瓶子。
三人一頭霧水,拿出瓶子,打開,一股刺鼻的氣味傳了出來。
“裏面貌似有着濃硫酸的味道!”高材生陳楚河皺着眉頭道。
“我明白了!”鍾離昧說道,“你們剛纔不是說那些士兵身體堅不可摧嗎?若是用這有着強烈腐蝕性的液體潑在他們身上,應該就能打碎這些士兵雕像了吧?”
“可是...”蘇杭有些猶豫,他總覺得,這樣是不是有些太殘忍了,雖然那隻是雕像,不是真人,但那也是四十九個英雄啊!
鍾離昧看出了他的猶豫,開導道:“蘇杭,我們也是爲了能早點從這裏出去,如果出去之後,有機會,我們再去找這些士兵的墓碑,去祭奠道歉一番就行了!”
“唉,那好吧!”
看蘇杭不太願意,陳楚河就自己拿着這個黑色瓶子,走進了庭院中央,那些士兵立刻又動了起來,朝着陳楚河發起攻擊。
陳楚河將手中的液體潑灑在了對面一個持槍士兵的身上,頓時,一陣“滋滋滋”的聲音傳出,那士兵不知道用什麼材料製作的身體開始被腐蝕,整個人的行動也變得更加澀帶,攻擊對陳楚河越發沒有威脅了。
“有用!”鍾離昧微微笑道。
緊接着,陳楚河依樣畫葫蘆,很快解決了一個又一個士兵。
正當他高興的時候,卻是發現,瓶中的腐蝕性液體沒有了!
“蘇杭,鍾先生,這個液體沒有了,你們快去看看那個暗格裏還有沒有多餘的!”陳楚河大聲道。
“什麼?”鍾離昧瞪大了眼睛,這才反應過來,那瓶子不過拳頭大小,哪怕是陳楚河再怎麼省着用,對付七八個士兵還行,可是足足四十九個,根本沒辦法全部腐蝕他們。
鍾離昧快步跑到亭子裏,卻是發現,那個寫着‘是’的暗格裏面空空如也,他連忙大喊道:“楚河,暗格裏沒有多餘的瓶子了!”
“那怎麼辦?”陳楚河有些着急道。
而且,屋漏偏逢連夜雨,不知道是不是陳楚河的腐蝕性液體激怒了這些雕像,他總感覺,這些士兵的攻擊好像變得更加狂暴了一些,而且一招一式之間,也不再那麼晦澀,反而有種越發純熟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真正的武學高手!
“先退回來吧,看來,這不是正確答案!”蘇杭嘆了口氣道。
陳楚河也沒有辦法,他的實力還不如蘇杭,自然無法抵擋這些鐵疙瘩的聯手進攻。
再次躲開一刀,陳楚河跳上了臺階,剛想鬆一口氣,卻是見自己面前的蘇杭忽然臉色大變。
“小心!”蘇杭一把推開陳楚河,手持墮落之刃迎向了背後的長槍。
“嘭”
蘇杭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手上傳來,差點讓他握不住手中的短刀,這些雕像士兵雖然速度不快,招式笨拙,但力量卻是大的可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蘇杭剛抵擋住這次攻擊,那持槍士兵身後,又有着十幾名士兵攻擊過來了。
那些士兵居然是脫離了庭院的限制,開始到臺階上追殺他們了!
“快跑!不要跟他們正面對抗,這些士兵雕像發瘋了!”
兩名宗師強者,一名內勁高手,就這樣被一羣雕像追得到處跑,這說出去肯定不會有人相信,但只有蘇杭三人知道,這些士兵雕像每一個的力量都不弱於宗師二層的強者,一旦被打中,那真的是非死即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