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點頭,紛紛按照靈鼠剛纔走的步子,安全到達了石板對面,寶座下方。
哪怕是看似神祕的兩個黑袍人,也沒有表示異議,很安分地走了過去。
而落在最後的陳楚河在走完石板之後,卻是轉身灑出了一把石子,頓時,整個陣法發動,箭矢亂射,而且洞府內部有齒輪轉動,顯然陣法又要重置了。
“陳小子,你這是幹什麼?”千光不解道。
陳楚河淡淡道:“我只是爲了自保而已!”
說完,陳楚河不在說話,而是看向了那張寶座下方的四扇門。
千光疑惑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也不再問,其餘人雖然有的人心有疑惑,但陳楚河明顯不想說,他們也不好逼問。
蘇杭倒是猜到了陳楚河的心思,這裏五方勢力,顯然以己方最爲弱小,若是之後的尋寶之路發生衝突,他們肯定危險最大,而陳楚河留的這一後手,就是防止其他四方勢力趕盡殺絕。
畢竟,這石板陣法只有陳楚河能夠破解,衆人若是要出去,必須得依靠陳楚河,所以,他們投鼠忌器之下,就不能對己方三人動手了,甚至還得保護着。
鍾離昧讚賞道:“陳先生真是才智過人啊,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省督府工作呢?”
陳楚河淡淡道:“我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歡拘束的生活,多謝鍾先生好意了!”
“那真是可惜了!”鍾離昧輕嘆一聲,也沒有再堅持。
“你們說,這四扇門,是什麼意思呢?”千光摸着下巴,思索道。
寶座下方的四扇門上,分別寫着四個字。
“仁”,“厲”,“律”,“狂”。
衆人低頭苦思,不得其解,鄭曹生卻是開口了:“這是我鄭家的家訓之一,也是鄭家先祖傳達的理念之一!”
“有請鄭家主解惑!”鍾離昧道。
“按照天道,將人分爲四種!”
“行俠仗義,救死扶傷,是爲仁!”
“威嚴霸道,殺伐果斷,是爲厲!”
“遵紀守法,顧全大局,是爲律!”
“放浪形骸,不拘小節,是爲狂!”
衆人聽完,若有所思,紛紛思考,自己到底是哪種人。
蘇杭道:“人都是複雜的,不可能分得這麼清楚吧!”
鄭曹生點頭道:“是的,世人大多是這兩者結合,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那跟這四扇門有什麼關係呢?”千光問出了衆人關心的問題。
“先祖的意思是,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性格,自行選擇要進去哪扇門,而在這扇門後,就有你自己想要的收穫!”
“神神叨叨的,就不能直接把寶物給我嗎?弄得這麼玄乎,又是陣法,又是天道的!”千光嘀咕道。
仰頭看了一下四扇門上的字,千光笑道:“我自詡狂浪遊俠,那我就選這狂門吧!”
說罷,千光帶着手下的人推開了石門,走進了最後的狂字門。
尤長春則是道:“我一向教導尤家衆人以仁義爲先,那我就入這仁字門吧!”
兩個黑袍人嘿嘿一笑:“我認爲啊,有的人,那是該殺就殺,所以,也算擔得上殺伐果斷了?”
不用說,這兩個人走進了厲門。
蘇杭看向鍾離昧,鍾離昧笑着道:“鄭家主,你們不先選嗎?”
“不着急,主隨客便,你們先選!”鄭曹生淡淡道。
“哈哈哈,我身爲省督府之人,一生理想就是公民遵紀守法,無人犯事,那我自然要選這律門!”
鍾離昧要選這律門,那蘇杭和陳楚河自然只能跟隨。
轉眼之間,大廳裏只剩下了鄭曹生三人。
靈鼠有些着急道:“家主,我們不先進去,待會兒寶物要被他們搶走了!”
鄭天河呵呵笑道:“小丫頭,不要着急,就讓他們去爭吧,這鄭家寶物,最後還是會落到我們手裏的!”
靈鼠有些不明白,只見鄭曹生並沒有走向任何一扇門,而是來到了那張奢華的寶座前,然後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靈鼠雖然不解,但也猜到這是在拜那位鄭家先祖,當即也跟着磕頭。
然後,鄭曹生走到寶座前,抓住寶座的底部,輕輕一挪動,那寶座後面,居然是出現了扇門,第五扇門。
“天同!”
仁,厲,律,狂,天同,靈鼠忽然間懂了什麼。
其實,剛纔鄭曹生對其他人隱瞞了一些東西,這世人並不是分爲四種,而是五種,第五種就是這天同之人!
天同之人爲四時聚集的天命所歸之人,他們並不屬於仁厲律狂的任何一種,他們擁有這四種屬性,然後根據情況,會在四者之間偏轉,進而獲得最大的好處。
而鄭家先祖自然是自詡天同之人,所以,他將這第五扇門藏在了寶座後面,並且告知了後世子孫,也只有鄭家每任家主,才知道這個祕密,其他人,哪怕是僥倖得到了鑰匙進入了洞府,也不會知道的。
而另一邊,蘇杭三人進去律門之後,卻是發現,這裏並不像大廳那樣光線暗淡,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隧道,隧道兩邊牆壁都掛着淡藍色火焰的長明燈,雖然不知道用什麼燃料,但能燃燒百年之久,想必也不是凡品。
而牆壁上,還有着一幅幅壁畫,上面講述着鄭家先祖的生平。
“從壁畫上來看,這鄭家先祖好像是明朝抗倭名將戚繼光的後人,甚至還跟隨戚繼光在東瀛戰場上廝殺過,看着很是勇猛的樣子!”蘇杭說道。
鍾離昧點頭道:“這倒是有點可能,鄭家的確家學淵源,而我們南河省距離當年的戰場並不遠,鄭家是戚繼光的後人,也並非不可能。”
陳楚河卻是說道:“這種主人室內壁畫,大多是自誇自擂,真實情況,又有誰知道呢?”
“依照如今鄭家人的行徑來看,他們還真沒有忠烈之後的風範!”
鍾離昧和蘇杭相視一笑,“說的也是,歷史總是由後人評說,我們不在當時,也確實不知真假!”
三人繼續向前走,長長的隧道後面,是一處開闊的庭院,庭院中間,站着一排排士兵,乍一看,還以爲是活人,讓蘇杭三人嚇了一跳。
不過細看下去,原來都是雕像,只是雕刻得極爲逼真,栩栩如生。
看蘇杭要走過去觸摸那些雕像,陳楚河拉住了他:“小心,可能會有陷阱!”
蘇杭縮回了手,想起了之前的石板,難說這裏會不會也藏有陷阱。
庭院裏除了這一個方陣的士兵雕像外,還有一處池塘,裏面應該是種了不少荷花,不過這麼多年下來,也早就枯敗了,而另一側的小亭子裏,也是灰塵遍佈,但庭院走廊上的明燈,依舊是燁燁生輝,顯然裏面也是點了長明燭的。
“這裏幹什麼呢?難道就讓我們看這些雕像嗎?”鍾離昧不解道。
其他人也不明白,四處觀察一番後,衆人也只能將目光投向了中間的士兵雕像,不過,當蘇杭剛走下臺階,進入雕像羣的時候,周圍的環境忽然發生了變化!
他們出來的隧道口忽然落下一道石門,將隧道口給封死了,那石門無比堅硬,陳楚河用盡全力也無法打破。
而且,石門上還出現了一行字。
“半個時辰內破解迷局,即可出去!”
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看這樣子,若是一個小時內不能破解迷局,三人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我們到現在,連迷局是什麼都不知道!”蘇杭有些無奈,看向面前的雕像。
然而,他駭然發現,眼前本來是閉着眼睛的雕像,居然是睜開了眼睛,像是活了過來!
“這,這些雕像,活了!”蘇杭有些驚異道。
緊接着,那雕像居然是將手裏的長槍刺向了蘇杭,不過蘇杭的速度比他要快太多,輕輕扭身,就閃開了這次攻擊。
但是,還不等蘇杭鬆口氣,旁邊的另一個士兵雕像又是動了,緊接着,就像是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庭院中的所有士兵雕像都動了起來,或持刀,或持槍,對着蘇杭進行圍剿。
“這所謂的迷局,不會就是讓我們打敗這些雕像吧!”蘇杭大聲道,然後一掌拍在一個士兵的腦袋上。
然而,讓他驚異的是,那雕像士兵不知道用什麼材質製作的,身體居然無比堅硬,哪怕他是宗師二層的強者,也無法擊碎這些雕像,至於那些攻擊,雖然行動遲緩,但卻勢大力沉,他也不敢硬扛,只能不停閃躲。
“楚河,你腦子靈光,快看看是怎麼回事?”
陳楚河沉聲道:“蘇杭,你先退回來,我們商量一下!”
蘇杭依言跳回臺階,而那些士兵就好像有人指揮一樣,沒有進行追擊,反而是各自回到了原地,並且保持了之前蘇杭他們進來的姿勢,就好像從來沒有動過一樣。
“以這些士兵的身體堅硬程度,用蠻力恐怕是沒有辦法破解的!”蘇杭喘着氣道。
“我們再仔細四處看一下吧,我不覺得這是要考驗我們的武力的!”陳楚河道。
鍾離昧也跟着點頭,表示同意,三人開始各自在不大的庭院裏查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