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弦看着前方的燈光,血液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他的記憶裏,勻速五十邁降速到二十邁再慢慢降帶到十邁是左轉,應該差不多就兩百米,但左轉的話就是前面別墅的大門!
果然環境極好啊,這麼大的別墅圍牆,想必是造價不菲了,這裏與翡翠園居然是一山之隔!
裴錦楓的物業果然處處都彰顯着身份和地位,他膽子是有多大,纔敢把綁架的地點與翡翠園那麼高檔的別墅區相鄰?不過也是,正因爲這個地方太過高檔幽靜,與世隔絕,纔會不容易被人發現吧?
城南翡翠園的那片山是幾個富人圈的地,圈內人知道叫“隱山”,但互相都不走動,作爲絕對隱私的住宅區,所以當時把項目承建給開發商的時候,開發商並沒有修建會所。
靳斯翰住在那邊,他能理解,像靳斯翰那樣的人,本來就希望有足夠的空間和隱私,巴不得方圓幾里內不要出現攝像機和鏡頭,翡翠園住着自然是世外桃源。
然而這塊地方和翡翠園一山之隔,卻並不屬於同一個項目,這套別墅所處的位置根本不用經過通往翡翠園的路就能到,他能從那條路到這裏,就說明裴錦楓當時是故意繞到封閉通道走的,應該也是爲了安全。
若不是裴錦弦有靳斯翰給的通行證,他的車子根本進不來,而當初他進出那道被封閉的路口時,沒有聽到保安的詢問,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條路可以通往“隱山”。
還記得第一次走到了那個路口的時候,Su
y訝然的聲音,“總裁,這條路好象我們的車根本進不去。”
那時候他睜開眼睛,遠遠的看着路卡,像收費站一般專門有人值班,保安都是退役軍人。
路卡並沒有語音報讀器,顯得非常安靜,神祕。當時他就讓Su
y調頭回到公司,拿了靳斯翰翡翠園的通行證。
以前每次到翡翠園,通行證都要挨貼着玻璃,方便進入掃描區域時防僞條碼的掃描,如果不想耽誤時間的話,就要那麼做,否則停車進行人工掃描很麻煩。
怪不得那時候坐在車裏,車子是勻速,卻總是聽到一聲“滴!”或者“嘟”,但這種聲音的順序總是紊亂的。
他當時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用在感受速度上,卻忽略了這個細節,其實就算當時注意了,他應該也不可能會想到那是通往翡翠園的路,畢竟現代化社會,電子設備產生的聲音到處都有。
裴錦弦看着前面的園子,這邊應該和翡翠園大小相當,裏面一定很寬闊,雖然不及三分之一裴宅大,但是現代別墅羣中,絕對算得上是典型的低調的奢華。
以前靳斯翰說過,他沒什麼興趣打聽隱山住了哪些人,當初那個開發商也是爲了尊重幾個客戶的隱私,並沒有互相告訴其他人的身份,靳斯翰巴不得清靜,所以對於清靜之所以外的地方可以算得上是充耳不聞,其實其他園子的主人大概也和靳斯翰的心態差不多,就是不想再應酬不想再交際,纔會搬到這種地方來圖寧靜,這些人在市區不可能沒房子,想熱鬧的時候,還可以去市區。
裴錦楓也需要如此清靜的地方?
這處園子不屬於那片隱山物業,那麼就是裴錦楓的車子爲什麼又能走那條路?是他在“隱山”有物業,借用那邊的道路來繞行?還是說“隱山”根本和裴錦楓就有莫大的關係?否則一個和“隱山”沒有一點瓜葛的宅子,怎麼能從那條封閉的道路出行?
裴錦弦讓Su
y掉頭,將車繞到另外一條路上返回市區,今天這樣子的準備,不適合打草驚蛇。沒有被那幢別墅的保安發現有車靠近,暫時離開是明智的,他必須知已知彼。
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道,林書記,這次又要讓你濫用職權了,真是對不住你……
車子開了一陣,裴錦弦讓Su
y睡一陣,他來開車,就算再信任Su
y,人家也是個女人,連着熬夜這其實是非常不仁道,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發小的女朋友,雖然這幾天晚上的事他永遠不會再告訴別人,但是覃遠航若是知道自己這麼折騰他女朋友,肯定得跟他鬧。
不過覃遠航向來不定性,鬼知道這次能談多久?
算算也到了快分手的時間了,像Su
y這樣的女人,說真的,他有幾次都想跟她說,另外找一個靠譜的吧,跟覃遠航那種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的男人在一起,喫虧的都是女人,雖然那傢伙也很大方,分手費從來都不吝嗇,但Su
y顯然不是圖分手費那種女人。
覃遠航若不是他的發小,他一準早說了,也讓他這位得力的助手不要爲情所困,免得到時候情場失利之後又影響工作,他可不想換祕書,至少找像Su
y這樣的祕書實在太難。
說到底,原來自己也是私心,果然“高尚”二字與他無關。
Su
y推脫不過,便坐到副駕駛室,由裴錦弦開車。
她很想坐到後排去躺着,但她是下屬,怎麼可以老闆開車,自己坐到後排呢?老闆開車是體恤下屬,但她不能真的把老闆當司機使喚。
裴錦弦是除了自己的車,副駕駛室坐誰都無所謂,反而覺得Su
y很懂人情事故,這時候開着車返回,他腦子裏的弦緩緩鬆下來。
Su
y其實一直都比裴錦弦更緊張,因爲裴錦弦瞭解事情始末,完全清楚自己的步驟,Su
y不同,她本來就是很獨立很有主見的女人,完成上司安排的任務是她的職業素養,但不代表她的腦子不會轉動,所以越想越害怕。
上司驚人的記憶力讓她感覺到自己的神經都一根根崩了起來,總害怕在自己的身上出現一丁點的差錯,她的眼睛總是瞠得大大的,時不時看着儀表盤,腳下的剎車油門不停的變幻,恨不得連腳上都安一隻眼睛,總怕一個不小心,油門踮重了影響位置的準確性。
這時候突然坐到副駕駛室,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方纔一直踩着油門剎車的腳都發抖,像剛剛爬了一座很高的山,下山路又陡又長,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整個腿都軟了。
Su
y籲了口氣,“總裁,我可以眯一陣嗎?你開累了叫我,我送你回去。”
“嗯,你睡一會。”裴錦弦自是這樣應下來,看到Su
y一分鐘不到就睡着了,他嘆了一聲,申青挑的人,果然是最能幹的,那時候他還在心裏鄙視申青,居然給自己的丈夫找一個如此漂亮的女祕書,難道他就不怕公司裏發生那種上下屬關係曖昧不清的事嗎?
雖然他從來不會和下屬搞曖昧,但是現在想來,那時候心裏果然有些小醋勁,她竟是那麼不在乎他,別人的太太都恨不得把美“女”掃出丈夫的視線,她偏偏還把美“女”往自己丈夫身邊最親近的職位上送。
裴錦弦想着想着,突然眼睛一澀,酸脹了起來,抬手用指背揉摁了一下眼角,呼了口氣,嘴角輕輕的彎了起來,是苦澀的弧度,最怕有一天自己變得又醜又瘦全身潰爛的時候還會想起她,想起記憶中的她永遠都是鮮活靚麗,而自己一低頭看見腐朽的皮膚,肯定會痛恨自己那個樣子還去懷念她…………
Su
y有自己的房子,雖然只有五十平方,但在G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個年輕女孩憑着自己的實力買房然後月供,本來就是職場佼佼者了。
車子開到青年公寓,裴錦弦知道Su
y住在這裏,因爲當初Su
y從公司借了免息錢款付住房首付有填過固定資產資料。
車子準備開往地下停車場,需要取卡,裴錦弦滑下車窗,迎面一輛車子正要開出地下停車場,同樣需要刷卡,兩輛車車窗戶幾乎一前一後滑下,覃遠航看到裴錦弦時,剛要笑着打聲招呼,突然弧度在嘴角頓下,僵住。
覃遠航看着Su
y還歪着腦袋閉着眼睛睡覺,這的確是在睡覺!
裴錦弦注意到覃遠航的目光,一偏頭,突然發現自己需要解釋一下,“遠航,Su
y晚上在幫我加班。”
覃遠航扣了手剎下車,直接繞到裴錦弦車子的副座外,用力一拍車門,Su
y突然驚醒坐直,一看車窗外的覃遠航,便滑下車窗,怔然道,“你?怎麼還在?”
這句話算是徹底傷到覃遠航的自尊心了,他不該在嗎?他不能在嗎?他在這裏等了她好幾個小時,現在她居然在他發小的車子上睡得這麼舒坦??
和裴錦弦在一起加班有什麼不能說的?遮掩又算什麼?
拉開車門就去扯Su
y的手,Su
y綁了安全帶,扯不出去,覃遠航一彎腰把身子探進車子裏,伸手就把安全帶扣摁彈開來。
裴錦弦忙道,“遠航,晚上我讓Su
y幫我開車,處理了些事情。”
覃遠航將Su
y扯下車,他哪裏肯聽裴錦弦解釋,此時只知道氣不打一處來,血管裏流動的血液都在突突的跳,“兔子還不喫窩邊草!裴錦弦!你他媽不是不知道Su
y是我的人!”
聲音在空曠靜謐的地下通道震聲迴響,裴錦弦拍了拍腦門,扣上手剎,推開車門下車,他其實也身心疲憊,看着Su
y的手腕被覃遠航死死攥住,攥得五官都皺了起來,內疚更甚,他走過去,“遠航,這兩天讓Su
y加夜班,我很抱歉。但是我白天都有給Su
y休息的時間,純粹是工作。”
自從過了不懂事的年紀後,裴錦弦和覃遠航他們就沒有打過架,但覃遠航這時候腦子裏又熱又怒,掄起拳頭就給裴錦弦砸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