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尼津城中(中)
對於定江山小公爵的表態,元源不置可否,道:“尼津城的‘海源坊’,在帝國一向大大有名,聽說有不少海人出產的好東西,我們且去那兒看看。”
定江山一怔,不明白元源忽然要去那兒作甚,卻終究不敢違逆他的意願,道:“陛下想去,臣下自然陪同。”
對於尼津城,作爲公國小公爵的定江山自是熟悉至極,引着元源穿過小半個城市,順利來到了海源坊。
所謂的海源坊,就是帝國的商團與海人的商隊相互進行貿易的所在。海人的海潮每五十年發動一次,在平常沒有戰爭的年月,海人的商隊往往宛如螞蟻、蜂羣,自翡翠海源源不斷的冒出來,進入東平公國,與公國、帝國的商團進行貿易,用海中出產的貝殼、玳瑁、珊瑚、魚類、藻類,以及各類珍稀的異金,交換帝國的糧食、瓷器、香料、錦緞絲綢等等好東西。由於雙方算是各取所需,海人帶來的海中特產,又是極爲奢侈之物,極受帝國、公國的貴族星師的追捧、歡迎,因此對於海人進入公國貿易,公國、帝國一向都是暗中採取縱容、支持的態度。
而尼津城的海源坊之所以名聲在外,幾乎整個帝國無有不知,原因就在於東平公國的第一大城靖潮城是首府,事關軍事機密,歷代大公爵都下有嚴令,不允許一名海人入城,因此來自翡翠海的海人商隊,不得已只得繞過靖潮城,湧來尼津,從而造就了尼津海源坊的繁華與火爆。
海源坊佔據整個尼津城大約五分之一的地域,裏面除了商鋪還是商鋪,商人遍佈,行人密集,幾乎擁擠不動,極爲熱鬧。可不要小看這座海源坊,僅僅這座海源坊的稅收,就比尼津城內其餘所有商鋪收取的稅收、加上城外農夫租種土地繳納的租稅的總和還要多,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尼津城之所以成爲僅次於靖潮城的公國第二大城,這座海源坊功不可沒。
以元源的總殿主之尊,在帝京時也聽說過這座海源坊的大名,被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的他,來了尼津城後,又那裏不去一看究竟?
站在座落在可以說是尼津城最爲寬敞的大街首端的、完全以青玉雕琢而成的巍峨大氣的牌坊下,看着牌坊上那渾凝厚重的三個大字“海源坊”,元源暗暗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定江山小公爵風趣的道:“這就叫先奪聲勢啊,自這座牌坊,就可看出這‘海源坊’有多牛氣了。”
定江山見元源對公國內的這座坊市極感興趣,評價極高,也很是自得,帶了一絲矜持的道:“‘海源坊’的確很不錯,每年繳納的稅金,即使靖潮城也是爲之羨慕不已,甚至公國內有很大一部分貴族,對父親叫嚷着要將‘海源坊’搬到首府去。”
就在兩人說得熱鬧,自牌坊下悠悠然進入坊內,放眼看去,下一刻臉上的笑容一下僵固,呆站那兒動彈不得。就見佔地足有幾十裏的偌大的坊市,空空蕩蕩,根本看不到幾個人影兒,就是偶爾有行人走過,也是低頭疾行,好像有瘟疫在追趕一樣。而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密集商鋪,室九空。一隊隊甲冑森嚴、氣焰囂張的星師軍隊,此時不住在一座座商鋪進進出出,將商鋪內的人員用蟒鞭不住抽打、驅趕出來,集中到了坊內正中的廣場上。至於店鋪內的貨物,也一律搜**淨,全部搬出,然後分門別類的堆積在廣場上,直堆起了幾十條山嶺一般的長龍。
在搜索過程中,一名名軍士星師是興高采烈,不住將貝殼、珊瑚、金銀器等等貴重之物,給塞進腰間,至於那些軍尉、校尉級別的軍官,更大把大把的直接丟進自己的儲物手鐲內。
看着這副景象,定江山小公爵只覺臉頰**辣的,好像被人給狠狠抽了一個耳光,剛剛將海源坊誇了一大通,那知竟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卻是讓他如何下臺?
“定暢波,我的好叔父,你這到底在搞什麼鬼?”定江山咬牙在心裏暗罵道。
元源原本打算好好逛一逛這座繁華無比的坊市,精心挑選上幾件海人出品的精緻物件,等回到海嶗山星辰聖殿後送給兩位嬌妻,那知卻碰上坊市被查封,心頭自是大爲掃興,待見查封坊市這些惡狼瘋狗一樣的星師軍隊,盡皆身着窄袖束身的銀灰色制袍,顯然都是警戒處的警員,不由心下更是不悅,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
他上前拉住一位步履匆匆的中年星師,塞上一方水玉,溫和笑道:“這位兄臺,我們是帝國的遊歷星師,一向聞聽尼津城海源坊的大名,特地前來遊玩一番,不知眼下這是怎麼了?”
那名星師被元源攔住,原本怒眼一瞪,就要喝罵出口,待見元源塞過來的水玉,居然是極爲珍貴的上品貨色,立時神色緩和下來,聽元源的疑問,先回頭小心看了一眼遠處的警戒處警員,方纔小聲道:“兩位遠道而來,自然不知,因爲海潮在即,這座海源坊已經被城主大人下令給查封、充公了。兩位想要遊玩,仰或購買東西,還是去城北新近建立的‘千家坊’好了。帝國、公國所有的商團,都集中在那兒進行交易,此處被查封的,盡是海人的商鋪。”
元源一聽,仔細一看,果真自商鋪內被驅趕出來的,都是海人商賈,帝國與公國的商人一名不見。對那名星師道了謝,元源暗歎口氣,心知海人發動海潮在即,公國內的貴族、民衆,在大戰前的高壓氣氛下,對海人的排斥、抗拒之心空前高漲,將一腔怒火都發泄到了公國內的海商頭上,從而使得這些海商遭了無妄之災。
雖然有些掃興,但對於尼津城主的做法,元源也不好說什麼,轉身就要離開,就在他臨行前,不經意掃向坊市**的那座廣場,雙眼忽然一眯,又停下了腳步。
此時所有的海人,都被豬玀一樣集中在了廣場上,共計上百個商團、數千人之衆,黑壓壓的一片。海人商賈大多都是沒有星力的普通海人,海星師很少有做這等低賤行業的,但爲了路途安全,那個商團也都出大血,多少聘請了十幾名、幾十名落魄的海星師擔任護衛。而今面對十幾倍於己、如狼似虎殺氣騰騰的警戒處警員,一幹海星師護衛全部像是被閹割的公牛一樣,脾氣全消,乖乖被趕着,集中在了廣場上。而有的海星師動作稍慢,警員的蟒鞭立時鞭花脆響,狠狠抽了下來,將之抽得慘嚎連連,腳步陡然快了許多。
被集中在廣場上的海人,在警員的驅趕下,又被分成了幾大堆,海人星師一堆,老弱病殘一堆,精壯海人一堆,剩餘的就是貌美俏麗的海人少女、**一堆。所有海人,連同海星師護衛,無一例外,盡皆面目驚恐,惶恐不安,等待着未知的命運。
在廣場的正中,一名黑凜凜、宛如一座石塔般的壯年星師,雙手叉腰,昂然站立那兒,一頭赤紅短髮鋼針般向上豎起,怪眼圓睜,煞氣四溢,令人不寒而慄。
“副城主閣下,這些海豬玀都分好了,其中少女共計三百二十二名,**佔了一半左右,這是裏面最漂亮的一個,您看可滿意?”一名警戒處的上軍尉,扭着一名海人少女的手臂走過來,一臉諂媚的對壯年星師稟報道。
這名壯年星師,赫然就是尼津城的副城主、警戒處的參軍魏使。
見那名海人少女身段柔美,面容嬌麗,蔚藍色的大眼睛滿是驚恐,畏怯的看着自己,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魏使副城主只覺一股熱流自小腹直竄上來,一時間全身燥熱,鼻孔張大,兩道粗氣狠狠噴了出來,用力拍了拍那上軍尉的肩頭,“呵呵”笑道:“好小子,真是老子肚子裏的蛔蟲,有前途。”
說着,將這名眉花眼笑、受寵若驚的下屬丟在一邊,魏使伸出蒲扇大小的巴掌,揪着海人少女的頭髮,一把將她扯了過來,然後無比粗暴的將她身上的單薄絲綢長裙給撕了個稀爛,從而少女嬌嫩雪白的肌膚、飽滿圓潤玲瓏起伏的**,完全暴露在空氣之中。下一刻,在海人少女驚叫聲中,魏使的大手用力揉捏在她高聳雪白的峯乳上,一邊嘴裏不住“嘿嘿”怪叫着道:“**,還是海人小妞兒正點,比人類女子強上百倍。”
見海人少女當衆受辱,那堆精壯的海人頓時一陣躁動,雙眼噴火,不住憤怒吼叫着,就要對魏使衝來。然而上千名尼津城的警戒處警員將他們給團團包圍,一見他們稍有異動,立時蟒鞭狂風暴雨般狂抽而下,直將領頭躁動的海人給抽得皮開肉綻,倒在地上掙扎不起,氣息奄奄。而魏使一邊玩弄揉捏着海人少女,一邊微微閉眼,一臉愜意,直接將海人的慘叫聲當作了樂章來聽。
見敢出頭的精壯海人,被抽得半死不活,剩餘的海人、連同一幹海星師,全部噤若寒蟬,畏畏縮縮不敢妄動,魏使睜開眼,滿意一笑,慢慢低下頭,深處腥紅的舌頭,不住舔舐着海人少女的肌膚。忽然海人少女又是一聲淒厲尖銳的慘叫響起,白嫩豐腴的肩頭上,忽然多了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出,而魏使滿嘴鮮血,不住咀嚼,似乎在吞喫什麼美味。
“唔,味道很不錯,鮮嫩多汁,還是那句話,不愧是海人女子。”魏使副城主一臉享受的道。見一幹下屬雙眼貪婪光芒大熾,無比熱切的看着自己,魏使“哈哈”大笑道:“將這些搜刮來的貨物,統統搬到城主府去,交給城主大人;這些老弱病殘的海人,全部宰了,免得浪費糧食;至於這些精壯海人,連同這些海星師,都充作奴隸,押送到城外的礦山去挖礦。剩下的這些海人小妞嘛,挑出二十名皮膚最白最細的處子,也送去城主府,剩下的,弄回軍營去,晚上弟兄們好好樂一樂。”
一聽魏使的話,警戒處的所有警員精神大振,揮舞蟒鞭,口哨聲、歡呼聲大作。
當下在一名校尉軍官的指揮下,所有警員分成幾隊,運送貨物的運送貨物,押解海人的押解海人,充作劊子手的則紛紛星力鼓動、亮出了寒光四射的利刃星器,至於押送海人少女的,更一臉yin笑,迫不及待的對一幹海人女子動手動腳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無比突兀的響起道:“這麼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這個聲音並不如何高亢,卻在每名警員的耳畔無比清晰的不住迴盪,其中蘊含着無盡的森然冷酷之意,從而讓這些幾近瘋狂的警員,全身如浸冰水般激靈靈打了一個寒噤,心頭的邪火一掃而光。
“什麼人?口氣這麼大,給我滾出來”不等魏使發話,那名校尉軍官已然暴跳如雷,聲色俱厲的大聲喝罵起來。
而魏使眼神一凝,就見自己左側幾十米外的廣場上,不知什麼時候,兩名年輕的星師負手站立那兒,此時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站立前面的元源,繼續冷冷的道:“貨物充公也就罷了,至於這些海人,放他們回去吧。”
衆警員一呆,隨機發出一陣鬨堂大笑,那名校尉指着元源,以嘲弄的語氣道:“龜兒子,你自那兒冒出來的,口氣不小啊靠,你以爲你是聖殿之主?”
見元源面目陌生,素不相識,雖然口氣極大,一股久居高位的無形威嚴散發,但魏使仍舊心頭一鬆,只要不是城主大人與大公爵閣下,在尼津城他的地盤上,他就誰也不怕,誰也不放在眼裏。
魏使一臉倨傲,斜睨着元源,剛要也罵上幾句,狠狠出一出胸口惡氣,忽然覺得站在這可惡小子身後的那名高瘦的年輕星師,極爲眼熟。魏使心頭狂跳,用力揉了揉眼,仔細一看,一時間脖頸後寒氣直冒,口裏喃喃的道:“小、小公爵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