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政議殿。
自天空九大星曜灌注下的無比精純、宛如龍捲巨柱般的星力,籠罩在殿內須彌寶座周圍,凝結成一層淡淡雲氣,不住浮湧動漾。端坐寶座之上的唐睿大帝,面容威嚴,眉心隱約一條龍形紫氣流竄不息,一股中正浩大、煌煌威嚴的君王之氣散發,令人一見之下心生敬畏,禁不住要俯首膜拜。回到政議殿自己主場的唐睿,一掃在星辰聖殿的低調平和,真正流露出自己身爲一國之主的威嚴、尊貴。
在殿內的龍墩上,政務部首大臣戰興師、內務部首大臣尚沐白、軍務部首大臣傅世幀,安然端坐,神色肅穆,正在與唐睿大帝商討着帝**政大事。此時已過午時,此番政議已足足進行了四個小時,卻依舊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聽了傅世幀的提議,唐睿自須彌寶座上站起,一邊在殿內踱着步活動筋骨,一邊語氣淡淡卻不容置疑的道:“獸蠻帝國至今形勢不穩,駐守其中的烈火、黑水軍團,一兵一卒也不得隨意調回,至於軍餉、配給等問題,我已經請示了總殿主,一律兩倍發放。”
烈火、黑水兩大軍團遠離故土,駐守獸蠻,加上不適應獸蠻帝國的嚴酷氣候,而軍餉、衣甲、水玉、丹藥等等的配給,又還與往常一樣,故而無論普通士兵、軍官,還是星師軍隊,都心生怨意。軍務部經過商討,傅世幀提議,兩大軍團一個軍團在獸蠻帝國當值,另一個軍團則撤回帝國休整,在此報給唐睿,卻被唐睿當場駁回。
唐睿轉而對戰興師道:“帝國派往獸蠻的貴族官員,現在都已經上任了吧?嚴令他們,上任後給我收斂一些,不得肆意搜刮,凡是因爲政務部官員收斂私財而激起獸蠻帝國民衆叛亂的,等同於謀逆,滅九族”
戰興師神色一凜,叉手肅然應諾。
看着嫺熟的處理着軍政要務、君王氣度日益威盛的唐睿,尚沐白心下不由暗自贊嘆:不愧是大帝的種兒,愣是要得
要知道唐睿接位之時,恰逢帝國內憂外患之際,形勢堪稱岌岌可危,然而他在現今總殿主元源的支持下,強勢登基,對內安撫臣下,收攏人心,殲滅叛亂,對外則抗擊獸蠻帝國入侵,毫不妥協。憑藉高明的手腕與超強的能力,他竟然在最短的時間內,穩定局勢,將整個帝國牢牢掌控在了手中,並贏得了尚沐白等三部大臣爲首的帝國臣僚的忠誠。
就在君臣四人議論的熱烈之時,一名身披烏雲魔犀星甲、面如重棗眼如銅鈴的魁梧星師,邁着虎步,自殿外昂然走了進來,對唐睿躬身稟報道:“陛下,東平公國的定風波小公爵,與海魂聖殿的墨侖使者,在殿外恭候。”
這名星師看上去極爲眼熟,竟然是原先皇星殿暴熊星衛的參軍查格。帝國而今經受連番大戰,星師折損嚴重,用人之際,加上當年查格在唐睿勢弱之時,就投誠他與元源,並且一直未曾動搖,極爲忠誠,故而唐睿對他很是賞識,破格提拔他,此時擔任了皇星殿龍、虎、象、熊四大御林星衛的總統領,將帝國皇室的安全交由他手。
聽了查格的稟報,唐睿忽然臉色一沉,對他擺了擺手,直接置之不理,就要將小公爵與海魂聖殿的使者,給晾在殿外。
尚沐白感到不妥,微微欠身,輕聲道:“陛下,海魂聖殿使者與定風波小公爵遠道而來,讓他們侯在殿外,似乎太過”
唐睿冷哼一聲,道:“海魂聖殿使者倒也罷了,與我帝國乃是世仇,東平公國可是好大的架子,元源陛下接任總殿主之位、朕接任皇星殿主之職,如此大事,東平公爵稱病不來,僅僅派遣兒子前來道賀,而他的兒子竟然奇葩的又遲到,嘿嘿,看來這位東平公爵,還真沒有將星辰聖殿與朕放在眼裏啊。”
聽唐睿語氣不善的話語,尚沐白三名侯爵齊齊心神微凜,一時間脊背生寒,暗中爲東平公國很是捏了一把冷汗,畢竟唐睿這番話,可是等於裸赤赤的在指責東平公國懷有不臣之心,而這等罪名,即使東平公國權勢再盛、公爵定風波功勞再大,都是難以承受的。
三位侯爵對望一眼,尚沐白溫和的道:“定風波公爵向來對帝國忠誠有加,這點臣下還是很清楚的,他稱病不來,也許真有病也說不定;至於定江山小公爵遲到,可能什麼事情耽擱了,畢竟路途太過遙遠。”
東平公國定家、南帝公國血家、西夏公國白家,以及眼下三位侯爵的三大家族,連同站錯隊、被唐睿大帝連根拔起直接夷滅的蘇家,同爲帝國開國的七大家族之屬,彼此之間極爲親厚,因此明知此次定家做的很是失禮、過火,但看在當年的情面上,尚沐白等還是願意爲之美言的。
聽了尚沐白的解釋,唐睿大帝似乎怒火消散了一些,又哼了一聲,轉身走回屏風前,坐在須彌座上,對查格總統領道:“先讓墨侖使者進來,至於定江山,讓他候着吧”
海魂聖殿的使者墨侖,頭髮暗灰,眼眸是如大海般的碧藍色,身材中間粗、兩端細,整個呈橄欖形,長得很是奇特,慘白色的肌膚晶瑩、堅硬、光滑,似乎水晶雕成的一樣,如有水珠灑落上面,絕對點滴不沾;整個人打眼看去與人類一般無二,然而要仔細看,與人類又截然不同。昂然大步走進殿內,碧藍眼眸陰詭不測光芒閃爍,一陣陣陰險、兇戾的氣息散發,令人心神不安。
“你就是漢風帝國的大帝唐睿?”昂然站在須彌座前,墨侖不但沒有跪地膜拜,反而對唐睿一臉倨傲的道。
沒有想到這名海魂聖殿的使者如此無禮,唐睿臉色立時陰沉了下來,默不作聲,不住上上下下冷冷打量着他。
唐睿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海人,素聞海人生長於東海的無垠碧波,人身魚尾,興風作浪、攪風帶雨,堪稱海中霸主,無所不能,而今見其與人類也並沒有什麼兩樣,不由很是失望。
見唐睿對自己的喝問置之不理,一雙眼睛饒有興趣,像是在看什麼珍稀物種一般,不住打量自己,墨侖使者不由勃然大怒。
“大膽蠻夷,見了大帝,竟敢不跪?”聽墨侖毫不客氣直呼大帝之名,極爲無禮,查格統領臉色一沉,在後搶先呵斥道。
“我乃海魂聖殿的使者、大祭祀的愛子,身份尊貴,讓我跪拜你們小小人族的帝王,呵呵,豈不可笑?”墨侖使者雙臂抱胸,雙眼翻天,傲然道。
查格大怒,星環釋放,足足八枚之多,宛如狂暴颶風般的威壓釋放,就要狠狠給這廝一個教訓。
“罷了,”唐睿制止住查格,冷冷看着這位墨侖使者道。自這廝的話語,唐睿那裏不清楚,這廝絕非單純前來道賀那麼簡單,因此他倒要看看他到底能灑出什麼尿花,“即使你身爲海魂聖殿的使者,莫不成就可以不跪拜我這名皇星殿主?可笑況且既然你們是來道賀我星辰聖殿總殿主任職的,卻又爲何姍姍來遲?這是作何道理?”
沒有想到唐睿竟然如此能忍,養氣工夫較之他們這些老狐狸都要深湛,尚沐白等三大侯爵齊齊暗中稱讚不已。
“呵呵,有件事情你好像搞錯了,唐睿,我此次前來,是來下戰書的。”墨侖臉色一變,忽然陰滲滲的道。
“下戰書?”唐睿大爲意外,皺眉道。
“不錯哼,而今五十年期限在即,我奉海魂聖殿大祭祀、也就是我父親的旨意,在此提前來通報你們,如你們人族不想絕種、星師不想滅絕、星辰聖殿不想毀滅,就趁早對我們海人族俯首稱奴,認我們爲主。”墨侖飛揚跋扈的對唐睿道。
無疑墨侖這番話說的就有些大,特別是帝國此時靖除內憂、平定外患,無論國力還是擁有的星師,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峯,躊躇滿志四處搜尋敵人,而今聽了墨侖這通厥詞,卻如何不怒?
唐睿像是在看白癡一樣的看着墨侖,半響失笑道:“你們大祭祀派你前來,就是說降我們星辰聖殿的?”
海人族與漢風帝國、獸蠻帝國都不相同,是一個以教立國的國家,所有海人,盡在海魂聖殿的統治之下;聖殿的大祭祀,是海人至高無上的統治者,權勢相當於帝國元源與唐睿權力的相加。而這位墨侖使者,就是海魂聖殿大祭祀諸多兒子中的一個,在海人族中一向身份尊貴,說一不二,在他眼中人類無異於豬狗,故而對唐睿大帝才如此倨傲。
“當然”墨侖一陣狂笑發出,用手指放肆的點着唐睿大帝,大刺刺的道:“怎麼,你們還以爲我真是來道賀的?我呸就憑你們這些蝦米一樣的東西也配我們海人族蓄銳多年,而今完全擁有一統大陸的雄厚實力與能力,你們小小人類,如想苟延下去,就趁早投降,否則毀滅之日,後悔可是晚矣”
聽了墨侖狂傲囂張的話語,唐睿大帝也禁不住雙眼厲芒一閃,眉宇間紫氣大盛,越發像一條紫龍在不住飛騰,同時那股堂而皇之、中正威嚴的皇者氣息,越發雄渾磅礴,颶風般自身軀瀰漫開來。
站立殿內的墨侖使者,首當其衝,一時間就像一座山峯對着胸口直直壓來一樣,喘息艱難,立足不定,後退不迭,不由心神大驚。
唐睿“咯咯”一笑:“看來你是特意來找茬的了?”下一刻他忽然暴怒起來,用力一拍案牘,將須彌座前的寬大紫檀案牘給拍了個粉碎,木屑飛舞間,雙眼兩道實質般的精芒射出有尺許遠近,厲聲道:“混蛋,你是不是以爲我漢風帝國不敢承受殺使惡名,因此才如斯狂妄?我不妨明白告訴你,既然你們敢對朕撕破了臉,那朕還容忍你們什麼?”
擔任星衛總統領的查格,聽這廝侮辱帝國與大帝,早已心下殺機湧動,按捺不住,唐睿大帝話音剛落,立時二話不說,八枚星環律動,身軀一晃,鬼魅般對着墨侖掠了過去,雙手快如電、狠如鉤,對着墨侖侍者的脖頸狠狠抓去。
查格統領感應到唐睿心下湧動的怒火,知其真個雷霆震怒,當下就要將墨侖擒下,按着這廝跪在地上對大帝俯首認罪。
“你們敢”這位墨侖使者竟然也非善茬,一聲怒喝發出,雙手掐訣,身上血紅披風無風自動,劇烈拂動開來,隨之腳下一枚枚星環浮現而起,向上升起,籠罩在身軀之外,赫然也是足有八枚之多。而他星環,無一例外,竟然盡皆呈大海般的蔚藍色,無比奇異;幾乎與此同時,一柄通體瑩潤碧藍、宛如藍水晶雕琢而成、無比威猛霸道的三叉戟,凝出手中,挾帶着滾滾海浪之音,對着查格狠狠刺去。
隨着墨侖星環律動、三叉戟刺出,疏忽一絲絲淡藍色的濃郁霧氣,自他身軀釋放而出,飄湧浮蕩,從而整座大殿內的溫度急劇下降,原本溫暖如春、和煦喜人的殿內,完全變作了獸蠻帝國的冰原,一粒粒冰雹般的晶瑩冰屑,飄飛灑落。一粒粒冰雹看似輕飄無力,毫不起眼,然而落在殿內的案牘、龍墩、以及各色陳設上,所有陳設竟然悄無聲息碎裂成粉,灑落一地。
查格統領的如鉤雙手,狠狠抓在了墨侖使者的三叉戟之上,“嘭”的一聲夏雷般的悶響,一股無形的風暴陡然形成,向着四面八方狂卷而出,整座大殿就像狂風中的樹木幼苗,不住劇烈搖晃起來。大殿內的地面、頂篷、牆壁,忽然一枚枚神祕玄奧的星咒、星符亮起,勾連成一座座星陣,運轉開來,從而將那團風暴死死禁錮,生生壓制的越來越小,最終消散烏有。
查格統領身上的八枚星環一滯,身軀向後連連倒退,原本重棗般的面龐,一時間鮮紅欲滴;而墨侖使者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霸道威猛的三叉戟好像刺在了銅牆鐵壁上一樣,疏忽反彈而回,鬧了他個手忙腳亂。
無疑對於漢風帝國君臣的無恥,墨侖使者還是很缺少認識的,查格統領伸手虛空一握,一對小圓桌面大小、無比沉重驚人的八棱紫金錘,凝出手中,口裏一聲大吼發出:“海魂聖殿使者居心不軌,企圖陰謀刺王,殺無赦”
說着他左手的紫金錘脫手飛出,呼嘯如雷,對着墨侖當胸狠狠砸去。
墨侖聽到查格的誣衊,驚怒交集,憤聲道:“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動手在前”說着三叉戟橫在胸前,戟尖一絲絲冰藍光芒綻放,對着紫金錘猛然劃去。
“鐺”的又是一聲巨響,墨侖的三叉戟刺中查格的紫金錘,三叉戟釋放出的絲絲冰藍色光芒,海浪般一陣詭異的波動,對着查格的紫金錘包裹而去;查格的紫金錘上面,一層雪白晶瑩的冰層迅速蔓延生出,隨即“咯嘣”一聲脆響,碩大的紫金錘砰然粉碎,就此還原成一團精純星力,不住四下浮蕩。
“你們人類星師,也不過如此”墨侖“呵呵”連聲冷笑,傲然道。那知他話音剛落,忽然背後一股沉窒陰柔的力道湧來,就見查格統領的另一隻紫金錘,居然無聲無息,對着他的後背狠狠砸了過來。
“卑鄙,你、你”知中了查格的詭計,墨侖不由大驚,怒聲叫道。而緊接着,就像被高速飛行的山嶽給狠狠撞中,他身軀外八枚蔚藍星環粉碎,手中三叉戟消散,身軀更綿軟無力的向前踉踉蹌蹌跌出。
查格統領感覺自己的紫金錘,好像砸在了水中一樣,竟然渾不受力,不由大訝,見墨侖星環粉碎、星器消散,冷聲道:“老子還以爲你金剛不壞呢,哼,感情你們海族星師,也不過如此,就這等貨色,還想一統大陸、滅我星辰聖殿?做夢去吧”
查格自不會將這廝輕輕放過,一邊罵,一邊上前一腳踹出,將他給踹翻地上,隨即一錘高舉過頂,對着他脊背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撲”的一聲,就像鐵棍抽擊死豬肉般的聲響響起,墨侖使者一聲高亢的慘叫發出,晶瑩堅硬的肌膚寸寸崩裂,血水噴濺,無比悽慘。
見查格還不解氣,舉着紫金錘就要再來一錘,而他再一錘砸下去,恐怕可就鬧出人命來了,唐睿一抬手,道:“罷了”
查格重重噴出了一口怒氣,不敢違逆大帝旨意,伸手揪着墨侖的頭髮,將他頭顱抬起,將自己的面孔湊到他的眼前,陰陰的道:“現在,你還想我漢風帝國對你們舉國投降嗎?”
這墨侖使者倒也硬氣,雙眼怨毒,死死盯着他,一言不發。
“拖下去,丟回迎賓館,好好養傷吧。”唐睿大帝冷冷的道。
查格統領不甘的道:“便宜了這廝。”說着就那麼揪着他的頭髮,將他直拖出大殿而去。
“你進來作甚?”冷眼看着墨侖被查格拖出,唐睿心頭怒火稍稍消散,忽然見大殿門外,一名身材高瘦的年青貴族星師,一臉震驚的站在那兒,不住向着殿內窺望,不由冷喝道。
那名青年貴族星師一直侯在門外,被剛纔查格統領與墨侖使者一番大戰驚動,溜到殿門之前,恰好看到查格痛虐墨侖的一幕,不由臉色大變,此時聽大帝訓斥,心頭一驚,忙躬身叉手,就要退回去。
“罷了,進來吧。”大帝冷冷的道。
青年貴族星師低頭躬身快步進殿,毫不遲疑俯身對大帝跪拜道:“東平公國定江山,拜見陛下。”這名高而瘦的青年貴族星師,卻就是東平公國的小公爵。剛剛見海魂聖殿的使者,觸怒了大帝,被他下令毫不留情的狠狠錘了一通,而今半死不活,這位生就玲瓏心肝的定江山小公爵,自然更不敢再觸怒、招惹他了,態度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不用廢話了,,爲何來晚?”對待東平公國,唐睿自然沒有像剛開始對待海人使者那麼客氣,也沒有耐心與之繞圈子,直接直通通的問道。
定江山只覺脊背一涼,面對唐睿大帝的問詢,情知一個回答不好,後果之嚴重,可絕非自己的東平公國所能夠承受。他畢恭畢敬的道:“家父臥牀,身爲人子不忍猝離,加上爲準備獻於陛下的禮物,故而晚了日期,還望陛下見諒。”
說完,定江山微微抬頭,偷看唐睿大帝的神色,見他眉頭微皺,顯然對自己的回答很是不滿,當下忙偷偷看了尚沐白一眼。
尚沐白對東平公國道賀來遲,心下也是極爲不滿的,只是阻擋海人,畢竟還是要靠東平公國出力,他不能坐看唐睿將怒火發泄他們頭上,當下沉聲訓斥道:“什麼貴重禮品,竟然需要準備這麼長時間?”
定江山等得就是這一句,忙自懷裏取出了一份禮單,恭敬的高舉過頂。
尚沐白上前接過,見這份禮單極爲講究,用一片片薄薄的溫玉板製成,上面的字符更用金絲鑲嵌而出,無比的華美精緻,點了點頭,轉而呈給了唐睿。
唐睿隨手接過,打開一看,一下暗吸了口氣,只見禮單上面赫然寫着:
東平公國爲賀元源陛下接任星辰聖殿總殿主、唐睿陛下接任皇星殿主,恭獻禮品如下:上品海珠萬枚,上品海玉十萬方,貝殼、玳瑁、珊瑚各百萬片,鯨牙、蛟皮、蛟骨、蛟筋等等,各百萬斤。
要知道,浩瀚無垠的東海中的產品,在星辰大陸上一向價值昂貴,至於貝殼、玳瑁、珊瑚等等,倒也罷了,關鍵是海玉、海珠,那可是與大陸水玉一般無二、能夠提升星師星力的好東西。而上品海玉較之上品的水玉,要更爲純淨,蘊含的靈力也更充沛渾厚;至於海珠,蘊含的靈力卻又是海玉的十倍以上;因此無論海玉還是海珠,對大陸星師來說都是夢寐以求、不可抗拒的誘惑。而像鯨牙、蛟龍的皮、骨、筋等,也都是製作星器、星袍的上佳材料,對帝國來說也是彌足珍貴。
掂量着這份禮單,唐睿心頭怒火漸漸平息,面色沉吟,半響不語。
定江山偷看唐睿神色,知這份禮單起了作用了,忙又恭謹的道:“爲表示微臣父子的歉意,明晚臣下借西夏公國在帝京府邸那一方寶地,宴請陛下,替臣父賠罪,還望陛下能夠賞光。”
唐睿將手中禮單交給身後的侍從,深深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定江山,慢慢點頭道:“好吧,朕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