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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終篇 第二章 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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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四 終篇 第二章 夜訪

  大禮之後,謝朝華名正言順地住進了中山王府。喫穿用度與郡主一般無二。

  入府之後,肖睿也沒有單獨私下與她見面過,好像真的就只是給母妃找一個女兒作伴。

  這年桂花開得極好,謝朝華想起往年種種,於是帶着小丫頭在桂樹下收集桂花,打算自釀桂花酒。

  纔剛剛採了一半,就見小紅急急忙忙地進了院子來。

  再見小紅的時候,她已經是肖睿的一個侍妾了。對此謝朝華其實並不感到意外,有時候不得不感嘆命運的相似之處,至少這兩世,小紅最後都跟了肖睿。

  肖睿一個王爺,尚未娶王妃,有幾個侍妾稀鬆平常,不過也再次證明了小紅這個女子是有些手段的。畢竟肖睿的其它幾個侍妾,都是因爲不同政治或金錢利益才娶進了門的。

  而小紅其實是最沒有靠山背景的,能讓肖睿給她一個名分,已實屬不易。

  在這個王府裏,她可謂舉步維艱,卻依然可以堅持至今,還不落人欺負,不得不令人對她刮目相看。

  小紅把將她身後的丫鬟攔在外頭,走到謝朝華跟前。

  謝朝華衝着她笑:“紅姨娘,朝華弄了些桂花打算做桂花釀,到時候做好了給姨娘送些過去。”身份的轉變,謝朝華說話間拿捏的很好。

  小紅沉臉皺眉,道:“姑娘到還有心思做桂花釀,我豈不是白操心了!”

  “哦?不知朝華有什麼事情讓姨娘操心了?”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問。

  小紅瞟了眼一旁的小丫鬟。欲言又止。

  謝朝華隨便找了件事情打發了她們,然後衝着小紅笑笑。“姨娘這下放心說了吧。”

  小紅原是想私下裏與謝朝華單獨說話,可突然就只剩下兩個人。面對謝朝華,她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囁喏地道:“當日小姐離開王府,又沒將奴婢帶走,所以……之後就……”

  謝朝華打斷她,笑着道:“這是好事,當年我也沒有把你給謝家入冊,所以你也並不算謝家的家奴,至於那賣身契。這些日子我輾轉多處,早就尋不着了,就當沒有吧。”

  小紅聽了這話,臉上閃過一絲不快,卻很快壓下,話鋒一轉,道:“昨兒聽王爺提起,這回樓南使臣爲了他們公主向陛下提親,指名韓爵爺。”

  謝朝華很平靜地問:“陛下可答應了?”

  “王爺說陛下在金殿上同使臣說。他說天下萬物,都講究個自然而然。這婚姻雖是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陛下說也要情投意合。夫妻纔可安穩長久。而韓家歷代雖未有官職,可卻是獨一無二外姓世襲罔替的家族,聖眷隆寵。由此可見與衆不同。韓家的姻緣,也一貫由他們自己決定。皇家從未有過幹涉,此次樓南誠意拳拳。可也要看韓爵爺自己的意思。”

  “哦,這樣啊……”謝朝華隨口應着。

  “姑娘怎麼一點都不着急,陛下雖然明着是這麼說,可大家都知道如今兩國修好在即,又豈會爲了這種事情鬧黃了呢!”

  謝朝華笑,她着急不着急又有什麼用呢?

  當初不是沒有爭取過,甚至與韓琅文都已經決定放棄一切,遠離塵世,可最後功虧一簣。回到了京都,她能做的很多,卻沒有一件是能同韓琅文聯繫在一起的事情。

  只是小紅今天巴巴地跑來她這邊同她說這話什麼意思?這世上,知道她與韓琅文之間事情的人,實在屈指可數。

  她故意調笑扯開話題,“要不是姨娘已經有了王爺,朝華還以爲你對那韓爵爺存了什麼心思呢?”

  “我是爲你着急,你倒反過來嘲笑起我來了。”小紅一副生氣的樣子。

  謝朝華笑笑,沒有說話。

  軒吟閣中,肖旭看着一本摺子臉色有些凝重,讓一旁的大內總管陳公公有些心驚,新帝登基不久,他還有些摸不準這位爺的脾性,也不敢隨便開口。

  肖旭看着一旁堆得高高的摺子,每一本都提到關於同樓南聯姻的事情。一個個都說攸關兩國修好,讓他下旨賜婚。

  他想,若是這些大臣知道他們每年大大小小的孝敬十之七八都仰仗於韓家,不知道還會不會這麼大方地將韓琅文拱手送給樓南呢?

  

  肖旭沉吟着,手指輕撫桌面,多年來彈琴養成的習慣,一時之間還改不過來。

  舊日賈氏勢力雖然已除,可他剛剛坐上這個皇位,根基不穩,謝家與肖睿扶他上位都有着各自的打算,新政推行之難,尤甚當年。

  他手裏幾乎無人可用,朝中的大臣,不是謝家的門生,便是肖睿一夥。他其實很想提拔幾個沒有背景的年輕朝臣委以重任,可如果沒有背景卻又很容易被朝堂風雲湮沒……

  而韓琅文卻是最適合的人選,他心繫百姓,文韜武略,胸有丘壑。最難得的是,他有一個韓家作爲後盾,只是韓家歷代的規矩……

  之前他雖然曾做過禮部侍郎,可只是因爲作爲使臣的關係,如今還有什麼理由讓他就範呢?

  楚楠忻的此番求婚實在是有些荒唐,肖旭不知道那些大臣是真的沒有看出來其中的玄機嗎?若說是兩國修好,樓南的公主可以招駙馬,難道天朝的天子就不能納妃不成?

  當日他在金鑾殿上將這親事直接推給韓家自行決定,就是相信韓琅文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但是……但是世事難料,萬一韓琅文答應了呢?

  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開口:“陳德貴,你看朕長得如何啊?”

  陳德貴怔忡了一下,不過到底是在宮裏混了多年的,神色不變,恭敬地回道:“陛下英俊瀟灑,風度翩翩,器宇軒昂……”

  “是啊,朕也覺得自己不比韓琅文差啊……”肖旭小聲喃喃自語着。

  陳德貴恍然大悟,感情皇上這是心裏喫味,嫉妒韓爵爺啊。

  肖旭突然說:“這親事其實朕心中並不願意,若是樓南真心求親,就應該主動提出將公主嫁過來。如今到要讓朕送他們一個爵爺,韓家這樣的大族,如今長房就韓琅文這一個獨子,朕絕對不能勉強了韓家的。”

  “陛下聖心仁德,韓家若是得知陛下如此爲他們所想,定是感恩戴德。”陳德貴適時地說道。

  “嗯。”肖旭點點頭,餘光瞟了眼邊上一摞摺子,嘴角微彎,心道:明天應該能有些空暇時間了,這摺子是可以少一大半了。

  殿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一個小太監跪下啓稟道:“陛下,韓爵爺在宮門外求見……”

  

  肖旭心中暗道:還是來了啊。

  表面上卻流露出訝異之色:“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朕並未宣他入宮覲見啊。”

  陳德貴在一旁附和:“是,陛下未曾宣爵爺入宮。”他一轉身衝那個小太監道,“虧你還跟了我這麼許久,這點規矩都不懂了,可是欠管教了。”

  那小太監顫巍巍道:“奴才同爵爺說過了,但他遞上這個東西,說陛下見了一定會見他的。”

  到底是什麼東西?肖旭也有些好奇,使了個眼色讓陳德貴去拿過來。

  陳德貴雙手捧托盤遞到肖旭,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塊玉佩,綠色澄碧,在燭光的映照下泛着鵝黃色的光澤。

  肖旭默然,他認得此物。

  那是當年先帝留給母親的唯一一件東西,之後母親便將這玉佩給了他,而這玉佩一看便知非同凡品,當年他一個落魄伶人實在不適合佩戴,又加上此物關係他的身世,於是王良便提出來替他保管。

  物是人非,玉佩還是如多年前一般無二,可當年經手過的人卻都已下了黃泉……

  肖旭一時之間想起了許多往事,陳德貴在一旁看着有些發愣的皇帝,又看了看那有些眼熟的玉佩,心底有着幾分瞭然。

  “讓他到暖閣裏來見我。”肖旭吩咐着。

  陳德貴帶着韓琅文入了軒吟閣,指了指一旁的暖閣,恭敬有禮地說:“陛下在暖閣裏等着爵爺。”

  “有勞公公了。”韓琅文回禮,從容優雅地朝暖閣而去。

  陳德貴看着韓琅文欣長而挺拔的背影,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到這位年輕的桓國公。

  陳德貴幾乎是帶着挑剔的眼光看韓琅文的,他覺得這只不過又是一個在祖蔭矇蔽下的年輕貴族,而曾經的桓國公在他心裏留下的記憶是那樣深刻而難以磨滅。

  可韓琅文的的舉動,言談,實在無可指摘。

  年紀輕輕,世襲國公爵位,可他看上去那樣淡然寧靜。面對朝中內外的諂媚,他笑得優雅從容,眼神清靈。

  陳德貴想,若說原來的老國公爺如同大海的話,那麼眼前的韓琅文就如山間清泉,在緩慢的柔和節奏中,淹沒了一切。

  只短短的時間,韓琅文便博得了他的尊敬。他才二十歲出頭,可連閱人無數的陳德貴都覺得他幾乎沒有什麼弱點。

  肖旭坐在暖閣裏,聽見外頭傳來動靜,一抬頭,便見韓琅文走了進來

  他挺直的背脊如同百年松木,好似蘊含着堅毅的力量。只是一貫清澈的眼睛添上了一抹焦急,他剛要行跪拜禮,便被肖旭揮手阻止了:“免了。琅文,這樣深夜來訪,你好興致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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