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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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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意外

  太子這件事情第二天就傳得宮裏宮外皆知了。

  想來謝朝容也沒有刻意隱瞞,她此番看來是下了決心要略還以顏色了。當太後問起的時候,也不遮掩,說到太子病情的時候,眼圈也紅了,神情悲切。

  楚楠忻生母地位低賤,且在他小時候就生病過世了,所以如今這太後並不是皇帝的生母。雖然楚楠忻對這位太後一向尊敬有加,只是在宮裏頭,親生母子的都尚且難說,何況還隔着一個肚皮?

  這事情太後即便開始沒想過要過多插手,如今不管真心還是做樣子,總之是下了令,全面徹查,當初每一個經手食物的人都不放過,最後竟然真的查出了主使之人。

  謝朝華這幾日本意想遠離這糾紛,老老實實地安靜待在自己的住所。可事事往往不能如人願,她待在皇後宮裏的時間越發比往日都久了,只因妹妹阿容在這樓南宮裏,反而只相信她起來。畢竟在這宮裏,也只有謝朝華不會有陷害太子的意圖。

  所以謝朝華幾乎見證了整個徹查的過程,雖然她一直只選擇在旁無聲地看着。

  不過這件事最終查而有果反而是令謝朝華感到有些意外。

  若沒有萬千準備,怎麼就有膽子去毒害一國的儲君呢?何況,最後給揪出來的還是楚婕妤。

  謝朝華並不相信這件事情是楚婕妤所爲,雖然那天楚婕妤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以爲自己要對她兒子不利,表現出的敵意那樣明顯。可就是這樣一個胸無城府的女子。謝朝華相信她是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機與膽量如此做的。

  但是楚楠忻與太後都點了頭,這件事情便成了既定的事實。

  楚婕妤雖然哭着喊着冤枉。可所有的物證人證都指向她,最終她還是被關了起來。

  那天下了場冬日裏罕見的大雨。可楚婕妤的哭喊聲卻穿過層層宮門,透過磅礴大雨,異常地清晰。

  “不是我!皇上!不是我啊……冤枉啊!”

  沒有人會去聽她說些什麼,或者說,生在這深宮之中的人,楚婕妤是不是冤枉,清不清白根本不是她們所關心的。

  宮女們臉上都露出恐懼之色,楚楠忻臉色鐵青。

  齊娘娘假惺惺地上前關心,而麗貴妃端莊豔麗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下面還跪着幾個被找來問話的楚婕妤宮裏的宮女。有的臉色惶惶然,有的則默默掉着眼淚。

  那一天,雨整整下了一夜。

  雨聲和黑暗彷彿掩蓋了一切。

  三天後,楚婕妤死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謝朝華正在皇後宮中。

  女官來報,說是暴病,燒了一晚上,開始扯着嗓子喊了半夜,可因爲這幾日楚婕妤一直如此。故而也沒人去搭理她。卻沒料到,第二天早晨進去看的時候,人都涼透了。

  謝朝容聽見這消息,只是淡淡地說。“楚婕妤這麼年輕,平日裏身子也沒病沒災一向健康的很,怎麼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病死了!”

  女官小聲道:“跟着楚婕妤多年的綠珠吵着鬧着說是有人下毒手……”

  謝朝容一記凌厲的眼神讓這女官當下就立刻閉上了嘴。

  外面突然想起太子承的聲音。“母後!我寫好了。”

  謝朝容換上一副笑臉,走出去看他。

  事情發生後。太子承雖然很快就痊癒了,可謝朝容硬是求着皇上太後沒讓他再去學堂。說是請先生來宮裏教他讀書習字。

  太後念她此番受驚過度,雖然不合禮制,卻也答允了。

  謝朝華看着妹妹阿容慈愛地握着太子陳的手,手把手地教他寫字。畢竟她從小也識文斷字,又是長公主的嫡親女兒,教一個幼童是綽綽有餘了。

  折騰了半天,太子承喊頭暈,謝朝容連忙停下,關心地問東問西。

  這時候的謝朝容身上完全沒有皇後的威嚴,有的只是平凡的再不能平凡的,身爲母親纔有的慈愛與寵溺。

  謝朝華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百般滋味……

  第二天,宮裏一切照舊,看不出一絲異樣。

  謝朝華卻有些無心上課,遣宮女去學院告了假,自己獨自一人在後花園中走着。

  冬日的花園,即便是御花園也略顯得有些蕭索冷清。

  “這麼冷的天氣,謝先生好興致啊。”

  謝朝華回頭,多日不見,蘇瑾年依然那副疏淡高深的樣子。

  說起來宋旭離開之後,她跟他之間就再沒什麼瓜葛了。只是謝朝華一直心裏隱隱覺得當日蘇瑾年抓她的目的並不如表面的那樣,可卻又也想不出其他原因。

  蘇瑾年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道:“聽說韓大人還未回到京都,你們聖上就下旨嘉獎了。只可惜,江夏王的軍隊還圍着京都,這旨意韓大人真正接到還不知要何年何月呢。”

  謝朝華淡淡一笑,“蘇大人貴人事忙,我朝國事這就不勞您操心了。”

  蘇瑾年聽了這話反而笑起來,“的確如此。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值得瑾年操心。”他說着看了眼謝朝華,“謝先生在大昭還要待到何時可否告知?瑾年也好讓奴才們準備該準備的東西,也不至於怠慢了謝先生。”

  謝朝華心中苦笑,大昭豈是她能做主待多久就待多久的。

  她不相信蘇瑾年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猜不透他這樣問是不是別有用意?想着便抬頭看過去,眼裏帶着絲詢問。

  “謝先生千萬別誤會,瑾年還是很歡迎先生留在大昭的。”蘇瑾年的話聽着倒是誠懇不做作,只是笑容裏多着一絲謝朝華看不懂的情緒。

  謝朝華回到屋中,獨自一人坐着發呆。

  外面天氣陰沉沉的,屋子裏點着燈,身旁的燭火給風吹得搖曳不定,連帶着投在牆上的影子也影影綽綽,彷彿一個嘆息的幽靈。

  深紅色燙金漆盒靜靜地擺在謝朝華面前,她都想不起來這盒子怎麼就出現在眼前。

  她不是早就好好地將它徹底收了起來,可回來之後鬼使神差一般地又把它從層層箱木中翻了出來。

  記憶忽然像潮水般湧來,不管她想記住還是竭力想忘卻的。

  一切恍若如一場夢,她輕嘆一聲,有些人終究只能是一個過客。

  謝朝華突然用力拍了拍自己臉龐,努力扯動嘴角想讓自己笑了笑,可“啪嗒”一滴水珠落在了手背之上,她惶然一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淚不知何時早已將臉溼透,原來東西比想象中更加難以忘記。

  “爲什麼哭了呢?”清冷地話音傳入耳中,謝朝華驚訝地無以復加。

  她竟然幻覺至此。

  微微苦笑,可是目光落在眼前的那一刻,卻突然覺得無法呼吸。

  眼前的人,眉宇間雖然帶着些疲憊身形卻是挺拔,一雙眼睛一如既往,溫和而堅定,卻帶着一絲隱隱地愉悅。

  謝朝華看着他,許久都不能說出一個字來。

  她很想伸出手去摸他,看看這究竟是不是夢,可手動了動卻終於還是垂下。

  韓琅文就這樣站在那裏,站在謝朝華面前,謝朝華覺得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他,那麼近,卻又那樣遠。

  “你怎麼在這裏?”她終於努力尋求到那內心唯一剩下的那一點點平靜,竭力用着最安穩的聲音問他。

  “因爲你在這裏。”韓琅文的回答彷彿天經地義般。

  謝朝華沒有說話。

  她不想誤解他話裏的意思,他應該是有什麼事情要自己幫忙,或者是皇帝曾經給他一個任務,又或者是謝家,肖睿……總之應該不會是如他說出的話裏這個意思。

  於是她很平靜,至少聽上去還是平靜的:“你找我有什麼事?”

  “我想問你一件事。”韓琅文直視着謝朝華,說。

  “問吧。”她猜測着接下來什麼樣的話語會從他口中說出?因爲她的爽約?其實當日她好像也並未答應他,只是被動的收到一張字條罷了。

  那是想譴責她背棄國家?還是想敲醒她,像當初那樣說着郗茂嫺的女兒不該是這樣的一個人?

  她忽然覺得有些想笑,可心裏酸澀之意瞬間就直衝到了鼻尖。

  她勉力地深呼吸,作好一切承擔的準備。

  一秒鐘過去了,一刻鐘過去了,彷彿從天荒到地老那樣長的時間過去了。四周那樣安靜,安靜地謝朝華甚至可以聽見屋外雪花輕輕落在地上的聲音。

  韓琅文一直看着謝朝華,臉上沒有責難沒有埋怨,更加更沒有怒火。

  只是靜靜地望着她。

  良久,他才道:“爲什麼哭呢?”

  謝朝華不由地摸了摸臉上猶在的淚痕,有些無措。

  韓琅文有意無意地瞟了眼桌子上的那個深紅色的漆盒,忽然嘴角微勾,“是因爲這個?”

  謝朝華感覺到難言的尷尬,羞憤,就像自己隱藏了多年的祕密陡然間被人揭開似的,心怦怦跳得厲害,又突然害怕這樣安靜,站在對面的韓琅文可以聽見她如鼓一般的心跳聲。

  ***

  抱歉,今日別說雙更了,差點連一更都木有了。

  悲催的因爲公司有事情,加班。到家已經很晚了,而且每每寫到感情,堯就莫名地縮手縮腳起來,啊~~~糾結啊。

  感覺有些寫得匆忙了,好在明天的章節應該不會如此匆忙而就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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