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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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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府中還有別的客人,但是由於身份都不低,又是諸葛家請來的客人,所以女眷們都待在花廳內躬身相迎,而男子卻只能在花廳外拱手行禮,再被管家請到前院去了。

徐蠻躲在年嬤嬤懷裏,暫時不想理會諸葛初清,她一進花廳就看到那一羣羣的花紅柳綠,那些頭上戴着的各式頭面,着實讓孤陋寡聞的徐蠻開了一次眼界,還有那些平日裏並不常見的布料,配飾,也讓人眼花繚亂,難怪人家說,古代貴人們的聚會就如同一個小型的時尚發佈會,在這個發佈會上,各家貴人們都絞盡了腦汁,只爲讓人眼前一亮,突顯自己的尊貴品位。

環顧了一遍,徐蠻詫異的發現,大伯母李氏居然在如此露臉的日子裏缺席了?而自己的小嬸嬸則縮在最邊的角落裏,身邊還站着一個7.8的姑娘。

“給大長公主請安。”

大長公主待大家都正了身子之後,才走到打頭的一位中年婦人面前,笑容得體的寒暄道:“陳夫人,最近一切可好?”

那中年圓胖臉的夫人,呵呵笑着,親熱的拉過大長公主的手,點點頭道:“託了聖人與公主的福,一切都好,只是我那不成器的閨女,到讓皇後孃娘與公主殿下費心了。”

“哪裏哪裏,陳美人一向識大體,淑慎大公主又懂事可人,皇後孃娘與我疼惜還來不及呢。”大長公主笑容不變,可徐蠻總覺的母親今日的笑容一直留與表面。

“這這是兩位小郎與翁主吧,哎,時間過的真快,都長這麼大了。”陳夫人不大的眼睛看向徐蠻,恰到好處的喫驚與讚歎,讓徐蠻覺着這人身份一定不低。

大長公主自然一同感慨一番,隨後側過身子,將諸葛家的老太太讓了出來,笑道:“今兒是諸葛家老壽星的好日子,咱們可要好好歡喜一番。”

諸葛老太太一點也看不出因爲別人喧賓奪主而泄露的惱恨,反而走上前樂呵呵的說道:“大家同樂,同樂。”

一羣人頓時陪着笑了起來,將諸葛老太太讓進了花廳裏頭,經過大長公主再三推讓,諸葛老太太略帶惶恐的坐上了主位,開始招呼大家喝茶喫果子。

徐蠻也隨着年嬤嬤挨着母親坐下,她看着自己的大姑姑在花廳裏進進出出,十分精幹的樣子,除了之前與大長公主請安閒聊了兩句外,基本和他們沒有什麼接觸,而諸葛家的二兒媳則跟在大姑姑身後,像是打着下手。

又坐了一會兒,什麼左司馬右司馬的夫人過來說了兩句,要麼就是九卿的各位夫人過來閒聊,徐蠻被那些濃郁的脂粉味弄的頭痛,卻還只能強撐着,靠在一旁,半眯着眼。

因爲諸葛老太太壽宴,此次前來的不但夫人多,夫人們帶來的孩子也多,就像徐蠻的嬸嬸就帶來了她的庶女,可礙於嬸嬸性子本就軟弱,所以沒說幾句話,就帶着那庶女走了,徐蠻只來得及看上幾眼,然後很是失望,她還以爲祖母想要送進宮去的,會是什麼美人胚子呢,原來不過就是黃豆芽一棵,還是黃毛丫頭呢。

昏昏欲睡,徐蠻將頭擱在了年氏的肩膀上,然而就在那個不經意的抬頭間,遠處那一羣女孩子當中,有一個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瞬間吸引了徐蠻的注意。那女孩大約與雙胞胎差不多大,可舉止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像個小女孩,似乎每做一個動作一個表情都是設計好的,流暢而優雅,可配着那孩子氣的臉,總有那麼點點怪異。

此時,她正和另外一個稍大點的女孩子說話,兩人說的越來越投機,眉眼間滿是笑意,就像是快樂的傳播者,周圍的女孩們即便沒有參與,也跟着心情舒暢起來。

徐蠻看了許久,然而心中原來的構想卻在慢慢轟塌,那種未知不再掌控的恐懼,也在不知不覺中輕易的減淡。

啊原來她是長的這個樣子啊,徐蠻似乎聽見自己的心在說話。

莫名的平靜,徐蠻看着那張普通卻生動的臉,大約這本書寫的時候,穿越文正在流行面貌平凡淡定女鬥倒美豔無腦渣女配,所以,她一看上去,並不漂亮,但就如書上所說,她的雙眼皮非常的亮,就像聚集了許多的能量,包含了無限的故事,讓人一眼見了,就想不斷的解讀下去,進而深陷其中。

“原來,這就是淡定女主啊。”徐蠻忍不住偷偷感嘆,瞧人家那周身祥和的氣息,瞧人家那無時無刻都能被當做範本的舉止,再看她恰到好處的談笑。徐蠻終於明白,母親爲什麼不讓她學成這樣了,這實在是太累了,而且估計無論怎麼學,她都達不到這樣的境界。

徐蠻和黃琇瑩是不同的,她不是本土人,對這個社會尚算在瞭解接納中,可某些現代根深蒂固的想法與舉止,不是說想改就能改的,就像她學習規矩動作,她並不比一般本土人快就可以證明。而相反的,黃琇瑩已經活過一世了,她比徐蠻更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也更清楚怎樣做,纔會對她有力,就算徐蠻擁有瞭解劇情這樣的作弊器,可書面畢竟片面,這裏早就已經不僅僅侷限於一本書當中,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這裏每一個人都是真實生活着的,包括書中從沒有提及過的家丁,車伕,園丁,甚至路邊乞討的人,可就算他們連龍套都不算,他們也是這個世界的基礎,這個世界書本外,最多的人口。人心,不是文字,不是程序,它永遠都是難以計算的。

徐蠻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爲什麼,她就是在親眼見到黃琇瑩本人後,本來害怕的心,已經去了大半了,她是人,自己也是人,人的腦力有限,自己並不一定會喫虧,何況,黃琇瑩就算再聰明,她也不過是從前世到今生的後宅女子,徐蠻就算自己不聰明,可她還有哥哥,還有父母,還有舅舅。

也許,金手指也不一定會永遠存在,畢竟,自己就是一個最大的變數。

“是不是不太舒服,阿蠻,要不,你去廂房休息一下,春芽已經過去了,想必是收拾好了。”大長公主遊刃有餘的與人交談之後,發現女兒臉色有些發白,精神也不大好,便揉了揉她的額頭說道。

年氏早就覺得這裏的空氣不好,可她是一個下人,不好多說,這時自家主母說了,她當然很樂意帶着翁主出去。

與諸葛老太大報備之後,年嬤嬤帶着徐蠻跟着諸葛老太太派來的引路丫頭,緩緩的走出花廳。徐蠻趴在年氏肩頭,正好一錯身與那羣她瞧了許久的姑娘來了一個臉對臉。徐蠻睜着大眼,淡淡的與黃琇瑩對視了一眼,隨即兩人很自然的錯開,再沒看過去。

隨着年嬤嬤的身影消失在花廳,與黃琇瑩剛剛談笑風生的綠衣姑娘,不屑的撇了撇嘴,頂了頂黃琇瑩道:“琇瑩,這丫頭是誰?好大的派頭,居然早早就休息去了。”

“愛蓮,你剛從邊疆回來不曉得,她是大長公主的幼女。”沒等黃琇瑩說話,另一位似乎有些怕事兒的藍衣姑娘忙說道。

得了答案的何愛蓮卻沒一絲畏懼,反而冷笑道:“不過一位翁主罷了,哪裏有我宮中的表姐尊貴,長公主都是由她所出,更何況我姑父是當今右相,我父親鎮守邊關那麼些年。”

周圍的人雖然附和,卻不敢多言,畢竟大長公主的地位在座人人皆知,也就只有從邊關回來的這位大小姐還毫不知情。

黃琇瑩低着頭,也不應聲,也不反駁,她緊緊揪住自己的袖子,微微顫抖,是了,就是她,她化成灰自己都認得,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原本的相遇提前了,可她自己都改變了,未來的進程當然不會一成不變。她狠狠咬着脣,才能壓制住心中的來自前世的怒火,就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弄死了表哥,就是她設計了那場與那人的巧遇,若不是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心想要得到表哥,自己怎麼會被騙,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那個混蛋。如若不然如若不然,她定會嫁給表哥,一生平淡幸福,而非將表哥真情辜負。

不過,更加可恨的是,這女人還設計了自己的兄長,那場考場舞弊案,絕對不是兄長的錯,憑什麼全家要被髮配,憑什麼全家在發配的途中要遭遇那場瘟疫,最後所有的親人連屍首都不能運回來,她只能每年對着親人的衣冠冢,落下悔恨的眼淚。

“我從來沒有愛過諸葛初清,我只是因爲討厭你,才把他搶到手的,你看我現在有多少面首就知道了。”

這句話,不論黃琇瑩是否重生,都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腦海裏,這是在她被那個混蛋毒死前,最後見到那個女人,這人就像毒蛇一般,向她吐露出這個世界最噁心的語句,讓她連死都不會瞑目。

“琇瑩,好像大長公主曾經是你的嫡母吧?”不知是誰,忽然說道。

“嗯,大長公主是位高貴的人”黃琇瑩抬起頭,笑得略帶含蓄,卻有些惆悵。

表哥,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那個惡毒的女人傷害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黃琇瑩,我本來想寫個還算善良的女孩子,可是按照大綱寫到這裏,我忽然發現我居然寫了一個以自我爲中心的二貨,就算徐蠻設計她和渣男見了面,人家也沒要求她一定要愛上那個渣男。掩面,我果然寫崩了嚶嚶嚶嚶本來想寫一個黑化的過程,結果不用過程,都已經黑化了,躺倒挺屍,任調戲。

繼續人物表:

小叔:徐文賦

嬸嬸:江氏 27歲 【與書中女主的姨娘是同宗堂姐妹】

二堂哥:徐海風

二堂姐(庶女):徐蟬

姨娘二人

巧姨娘:二姑娘生母。二伯母的陪嫁丫頭

周姨娘:祖母身邊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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