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下羞赧,顧及不了那麼多。
眼下不管什麼條件,她都願答應,只要寧能儘快進些米水,恢復點精氣神。
她垂眸,用勺子舀了口湯粥先自己嘗過,口感並不甜,大概不合公子心意。
於是開口解釋了句:“這一路北上匆匆,食材準備不全,沒有砂糖佐味,粥水有些寡淡,公子將就嚐嚐看?”
寧?淡淡睨着她,沒反應,也沒言語。
白婭有點無措,但沒泄氣。
她緊張深呼吸了下,自顧自地舀起一勺米粥,喫進嘴裏,沒有嚥下。
兩片脣瓣蹭上粥水,紅潤之上平添晶瑩水光,格外鮮妍惹眼,引人垂涎。
四目相對, 她終於鼓足勇氣,伸手抓上鐵欄,身子緊跟前傾,歪頭往上湊。
她難抑忐忑,捉摸不明公子當下究竟對她是何態度,兩人上一面相見,他還滿眼厭煩,惡語相向,然而如今再見,他卻態度一變,又提那樣曖昧的要求,叫她無所適從。
寧?沒一點主動,在白?面前好整以暇,等着她單方面努力。
白?想努力卻無方向,不知該用什麼姿勢貼上去,思緒飄忽間,眼前猝不及防伸來一隻結實手臂,穩穩託住她後腦,帶動她向前。
身形被引帶,白?趕緊抿住脣,生怕口中粥水涎出來,弄得哪裏都是,狼狽不堪。
不等她有心理準備,火熱的吐息從對面直衝衝裹挾過來。
白?輕哼一聲,旋即脣瓣被重重壓上......熟悉的觸感,陌生的力道。
她無需再緊閉脣角,防止水米溢出,只因寧堵過來的力道太大,壓得密不透隙。
鐵欄相隔着兩人,即便欄杆之間留出的空隙不小,伸手有餘,但脣齒相碰顯然需要更近一步。
兩人都感受到阻礙,尤其寧?,鬢角以及一側耳朵被欄杆壓得不適,但他沒向旁挪移,只盡力將更多的空間留給白婭,好叫她能舒服些。
白?伸手攥着欄杆,很用力,感覺掌心都要被磨紅了。
這樣對他相對實在煎熬,白?呼吸都快不暢,只想將這一口粥儘快餵過去,然而事與願違,餵食進行得並不順利,寧缺不配合,只故意逗弄吮咬,又抓她的小舌。
白?原本保持蹲着的姿勢,腳有點發麻,身形很快穩不住,一個趔趄,膝蓋緊跟一軟,軟綿綿跪坐下去,身子更往前傾,任由寧深度侵入,攫取更多。
這口粥喫完,兩人都冒了汗。
白?艱難掙脫開,氣喘吁吁,眼底閃着溼潤光亮,臉頰通紅一片,一直連到脖子上。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眼神往哪裏瞟,看着寧?眸子沉着自顧自舔了舔脣角,她面上臊意更喧囂。
“只餵給我一口嗎?”寧看着她,眸光深深。
白婭羞窘,簡直爲難死了。
她當然盼望公子能多喫一些,儘早恢復身體,可要若還是繼續按照剛剛的法子喂,這一碗粥這麼滿,要喂到什麼時候去啊?
真喂完了,她嘴脣一定腫得見不得人,又該怎麼在表哥面前做掩飾?
思及此,白婭輕聲婉拒道:“公子,不能再那樣了......”
寧?面無表情,問:“所以,只有一口的誠意嗎?”
白?指尖在衣下偷偷蜷了蜷,硬着頭皮,支支吾吾出聲:“不是,我......”
她想解釋,但一時沒有想好措詞。
從前寧的言語咄咄從不會用在她身上,她根本沒有應付的經驗,眼下頭一遭體會,只有節節敗退的份。
她重新端起粥碗,不得已選擇妥協:“那,那公子配合一點好不好?我們儘快喫完,免得惹人生疑。”
寧?:“是怕你表哥察覺嗎?”
白?抿脣不語。
寧?看着她,眼底餘溫漸漸散去,露出冷意。
白婭壓低聲音,懇切勸說:“前面還有車伕在,剛剛我們險些親出聲響,沒被發現實屬僥倖,若再來幾次………………”
“再來幾次如何?再說,我們何止是親過,你表哥應當不知,你我還曾行過周公之禮。”
他混不吝的口吻一出,白?慌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緊張、搖頭示意噓聲。
寧平靜與她對視,發現她眼角竟有些泛紅。
不知是真的怕了,還是被他說得心生委屈。
寧拉下她的手,握在手裏,到底是配合着她有意控制音量:“擔心什麼?車輪轆轆,馬蹄紛沓,周圍一點不安靜,我們這點聲響根本不會被發覺。”
白?輕輕吸了下鼻,將手裏粥碗遞上前去,含着哭腔道:“公子自己喫,別再討價還價了。就算公子一時受困,也該項量好自己的身體,哪能絕食負氣,你是小孩子嗎?”
她開始指責他,方纔的忍氣吞聲全部不在,甚至端起教訓人的範。
寧?沒立刻接,白?嘟囔着繼續說教:“我的確辜負了公子的信任,知曉你怨恨我......既如此,公子何不蟄伏等待報復的時機,待時機一成熟,再立刻把氣全部撒在我身上解恨,這樣難道不好?何必像現在這般,自怨自艾,擺出一副要殺就殺的頹喪模樣。你們江湖人士不是常說,留得青山在,不
怕沒柴燒麼,公子的那份灑脫呢?"
白?一口氣說了一大通,音量雖小,但一連幾個發問也顯得十分有氣勢。
原以爲寧會借題發揮,順着她主動提及背叛泄密的事,反斥問責,卻不想,他只是沉默。
好了會兒過去,寧?眼底現出幾分頹悶,喟了一聲,再次開口:“若只涉及我自己,灑脫些當然無妨,但孤鴻劍法不一樣,那是師父祕傳,而今由我泄露,實在罪不可恕,不如以死謝罪,省得內心煎熬。是不是榮臨要跟你說了什麼?難不成他說,我是因爲被他算計,所以負氣想死?呵......他以
爲自己在我眼裏算個什麼東西,如此有臉面嗎?”
白?沒吭聲,面上未露什麼異樣,但思緒激烈起伏。
她剛剛勸說寧的那些話,原本自己還覺得有理生動,可現在重新回味,只覺得無力蒼白,甚至......還有點假。
勸他喫飯,勸他灑脫,勸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表面話說得可真好聽,實際卻是在慷他人之慨,自作聰明,自私自利!
白婭自我剖析完,無顏相對,只剩羞愧。
“是我對不起公子,待此事了,要殺要剮任憑公子決斷......”
“殺你?”
白?終於不再唯諾低着頭,循聲抬起,堅定點點頭,以表誠意:“是,我做過的事,全都認,也願意承擔相應的後果代價。”
寧?挑眉:“你受人指使,有苦衷,我算賬算你頭上是怎麼回事?”
白?目光炯炯,很是堅持,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公子委以信任的人是我,辜負公子信任的人也是我,代價當然由我來付。”
寧?盯着她看,半響後笑了笑:“你倒是視死如歸,卻把難題拋給我,我捨不得殺你,怎麼辦?”
白?心裏撲騰撲騰亂跳着。
寧?伸手,接過她手裏的瓷碗,拿過去沒有立刻喝,與她商量說:“不讓你再一口一口地餵我了,但能不能......等我一口氣把粥水全部喝完了後,你過來親一親我?”
此刻愧怍與心悸一齊交湧心頭,白婭怎麼拒絕得出口。
寧?見她沒有拒絕,當是默認,於是動作麻利仰頭將一碗粥米喝完,再之後,伸手箍上白纖細腰肢,收一束。
兩人身子湊近,脣瓣緊接貼上,氣息交纏,換予呼吸。
寧?微帶肉感的脣瓣有着暖暖的溫度,加之剛剛喝過粥水,淡淡的米香味還有存留。
白?喜歡這味道,暈暈沉沉地陷了進去,完全由他主導,也任由撬開城門,來回掃蕩。
被親得太久,白腰肢痠軟無力,脖子也得有些僵硬,尤其她還全程保持跪坐姿態,小腿被壓得發酸又發麻。
這時,一道馬蹄聲忽的由遠及近,向車廂靠近過來,聲響明顯。
寧?戒備心強,聞聲猜到是榮臨晏去而復返,再次靠近,不放心地意欲探聽到什麼。
趁榮臨晏未到近前,寧提醒白婭一句:“你表哥過來了。”
白?瞬間大驚,睜開眸子,眸底盡現情動迷離的水汽氤氳。
她下意識的反應是推開他,兩人趕緊撤開距離,假裝無事發生。
然而寧早已預判到了她的心思,話音一落,根本不給她打退堂鼓的機會,姿態更強勢,攔着她的後頸,覆身索吻更加激烈,一時難捨難分。
外面,榮臨晏騎着馬,不緊不慢與馬車跟行,始終沒聽到裏面的言語聲。
半響,他有點不放心地開口確認問道:“她兒,你還好嗎?”
"......"
很輕很輕的一道嬌哼聲,從白?喉嚨裏不自覺地溢出,曖昧至極,但只兩人可聞。
寧?不放人,安撫地在她背上拍了拍,同時嘴上又惡劣地輕咬她一下,故意引她出聲,被外麪人懷疑。
是捉弄她,也是無視榮臨晏。
白?有點受不住,眼神懇求,但沒用。
沒辦法,她只好主動貼身上前討好他,任由他親吻哪裏都可以,這才終於換來他大發慈悲的短暫放過。
白?趕緊趁機對錶哥言語:“沒事的。”
榮臨晏有話想問,但想到寧都能聽得到,只好止口,最後叮囑一句:“前面有條小河,咱們過河後會兒,你到時下來坐回自己的馬車。”
白婭:“......唔。好,我知道了。”
榮臨晏蹙了蹙眉,覺得自己剛纔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可週圍聲響很亂,馬蹄不停,車輪也滾着,加之風聲獵獵,樹葉颯颯,還真不能確認。
他當是自己聽錯,沒在原地繼續跟行,很快騎着馬加速向前了。
車廂裏,白?一側香肩袒露出來,方纔榮臨與他們只隔一面廂板的距離,寧卻毫不顧忌,直接伸手扯開她衣服,眼神裏全是佔有慾,還侵略性十足地繼續往裏探摸。
同時話音擾她,臊她??
“怕什麼?又不是沒摸過。”
“噓,忍着點,你表哥就在外面,不是怕被發現嗎?”
白?全程咬着脣,原本就紅腫的脣瓣,愈發鮮妍如寒冬獨秀的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