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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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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莊外,接到信號的陳復等人並未立刻撤離回城,而是原地候等,擔憂裏面情況生變。

郭忠蹲在陳復身側,目光從山莊正門方向收回,壓低聲音開口:“寧公子放了安全信號,可爲何遲遲不帶着阿?姑娘從裏面出來與我等匯合,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陳復思吟片刻,猜測回覆:“兩人應該暫時安全,但公子想辦的事還未全部辦完,估計在辦成前,不會離開棲夢山莊。”

九秋也參與了此次支援活動,略微思忖,出聲道:“眼下山莊裏外看守森嚴,連只外面的蠅蟲都飛不進去,更別說容得外人探聽消息......依我看,寧公子他們今夜恐怕都不會出來了,不如我們兩兩輪班看守,到明日再看具體情況如何?”

陳復考慮一番,覺得這樣安排的確周到,於是交代郭忠道:“我們交替輪班吧,後半夜我來守,你帶着兄弟們先回城去休息,若後半夜真有情況,我會發信號彈通知你們,若無狀況發生,你們便明天再來換我。”

說完,又看向九秋,此刻她女扮男裝又刻意在面與眼周附近除了遮掩原膚色的黃粉,本來?豔的俏麗俊顏被遮了多半光彩,但依舊漂亮。

九秋從容與他對視目光,淺淺彎脣,衝他笑了笑。

陳復將視線偏開,難免顯得有些刻意,他看向身側,補充言道:“郭忠,你帶九秋小姐一起回去,今夜大概相安無事,我單獨留守便可。”

郭忠剛要應聲。

九秋搶先一步道:“我一同留下吧,若你犯困打盹,困得挨不住時,我在還能多雙眼睛呢。”

陳復板着臉,並不好說話:“我不會犯這種低等錯誤,你聽話回去睡覺。”

九秋不爲所動,還故意傾身往前一湊,幾乎與陳復面對面相挨咫尺。

陳復瞪她,她笑意依舊,唯獨眯了眯眼睛,帶着幾分調皮的狡黠。

“陳公子不會以爲我提議留下是爲了與你單獨相處會兒吧,你放心,我心思清白得很,不過是關心阿?姑孃的處境安危,絕無旁的不安分心思。”

她身上香味鑽鼻,陳復呼吸不由緊了緊。

兩人相挨這麼近,即便夜黑,他依舊能一眼看清九秋頜顎偏下位置黃白膚色涇渭分明,顯然是方纔出發緊急,她容貌衣着僞裝匆匆,沒有來得及塗勻。

陳復收眸,不想被人看了笑話。

他瞥了眼旁邊一臉喫驚看熱鬧的郭忠,沉聲吩咐道:“郭忠,你帶兄弟們先走,等明日辰時再過來。”

郭忠回過味來,趕忙應聲。

怪他木訥,先前只看出寧公子與阿?姑娘不是尋常的主僕關係,卻從未多想過自己兄弟身邊也有桃花運。

九秋姑娘長得也是叫人難挪眼的漂亮,就算跟天仙般的阿?姑娘比,其實也不差多少,要說唯一的不足,就是太瘦了些。

這樣淺薄地比較兩個姑娘過於無禮僭越,郭忠汗顏,不再多想了。

他向外揮手,輕聲傳話,一行黑衣人很快消失在濃濃夜色裏,薄霧遮影,隱蹤匿跡。

等人一走,陳複眼神變兇,他不容自己在九秋面前弱下氣勢,於是面無表情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又抬起她的下顎,拇指指腹一下下地蹭過那條沒有塗勻的黃白分界線。

九秋下意識想躲,陳復虎口箍住她,言道:“別動。”

“你......”

“臉上塗的什麼,薑黃粉?”

九秋意識到什麼,面露窘迫,她向後避退,卻掙不開陳復的力道,先前有恃無恐的挑釁勁頭悉數收斂,眼神求饒地看着他。

陳復眯眸,將人放開。

九秋被他指腹上的繭子磨得又痛又癢,被放開後先是緩了兩口氣,之後抬起雙手,捧了捧自己嬌嫩的臉,心裏暗罵他一句不懂憐香惜玉。

同時,又忍不住因爲方纔的碰觸而隱隱耳熱。

其實她與很多男子都親近過,其中曲意逢迎,逢場作戲的居多,像眼下這般,只因距離挨近便引她心驚肉跳的,陳復是第一個。

在她眼裏,他就是一個特別給勁的男人,讓人.......很想睡的類型。

在九秋這兒,可沒有什麼羞恥心可談,她不自縛枷鎖,只要自己快活。

夜很暗,兩人蹲身在樹影後,若不出聲,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有風拂過,帶起枝頭葉片沙沙颯颯的響音。

陳複目光向前,對九秋道:“讓你回去睡覺你偏偏不,你盯梢嗎?睜着眼熬半夜你覺得很容易?”

九秋坦然回他:“知道不容易,所以纔想留下陪你。”

陳複眼底詫異閃過,沒有作聲回話,他不知要回什麼。

半響過去,九秋以爲這個話題算是掀過去了,這時候,陳復忽的突兀啓齒:“你待會兒要是困了,就在我肩上眯一會兒,你這瘦弱身板,盯梢熬不住的。”

這話剛說完,九秋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直接側身歪頭,右朵貼上他的左肩,靠個實在。

陳復瞪她。

九秋眨眨眼回:“怎麼辦?我現在就困了。”

ix......

她實在有點無賴了。

陳復臉色變了變,拿她沒辦法,咳了一聲清清嗓,而後身姿擺正,目光重新向前,沒有嚴斥她離開。

九秋安心枕在他肩上,不動聲色彎了彎脣。

陳復心緒難平,被她靠着的那側肩膀顯然有點僵,不是他動不了,而是緊張無法動,繼續與她這麼相待下去,後半夜估計是更難熬了。

棲夢山莊,偏院主屋裏,蠟燭全熄,只餘透窗而進的夜色清輝,灑在地板上。

聽從莊主交代,這兩日偏院附近不留下人伺候,於是守夜的婢子紛紛撤走,還周到地將院門關得嚴嚴實實。

寧與白婭並不知曉有這樣的安排,動作時還有收斂,生怕動靜太大驚擾向外。

寧倒無所謂,但顧及着白婭的薄臉皮,他親吻時都不敢太用力………………

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身子皆是燙熱的,相互挨貼,彼此渡溫,不知是誰暖了誰。

室內幽寂,無人言語,於是親吻脣的噴噴水聲格外明顯,寧缺聽得享受,而白?整個臉完全紅漲起來。

她閉眼,仰頭,肩頭沒忍住地輕抖。

寧儘量溫柔,壓着親了會兒,怕她憋悶難受,於是摟着她腰窩環抱她向側旁翻了個身,頃刻間,兩人姿態驟變,她上他下,親得更加火熱分不開。

良久,一吻終畢。

白?氣喘吁吁,脣紅暈,嘴角連絲。

她身上薄衫在蹭動中有一側已滑落肩頭,當下衣衫不整,半褪不褪的樣子格外顯風情。

寧?眸沉如淵潭,定定看着她,伸出手,勾起她鬢後垂下的一縷碎髮,環繞在食指上,玩了會兒,又幫她別於耳後。

白?眼底一片水光瀲灩,寧寧潺潺。

對視間,她察覺寧的掌心力道託穩在她腰窩上,似乎有進一步動作的打算。

她緊張吸了口氣,心跳生慌。

寧?看着她,承諾言道:“明日,我便將孤鴻劍招的全部劍式全部武給你看,與你......再毫無保留。”

白?聲音帶啞又含一絲淺淡的悲傷:“後日公子即將臨面生死難關,萬一結果是壞的,我是說萬一......我不願公子在最後時刻留有任何遺憾,公子想要的,只要阿?能給,我願意全部獻出。”

這番話,白婭出自真心。

起初接近寧?時,她目的只爲探尋孤鴻劍招的隱祕,而如今,眼見潛伏任務馬上完成,她心底卻是空落落的無所依託。

因此時此刻,她心裏清楚,兩人親密無罅的擁吻皆與謀算詭計無關,而是情不自禁,兩廂情願,無可救藥………………

她自願成爲他的人。

寧身子向前抵,抱住她,糾纏更緊,同時動情回應說:“我只要你。

兩人重新吻到了一起。

寧埋首在她脖頸間,呼吸粗沉地吮咬她的耳垂,另一隻手從她鬆垮垮的衣襬探進去,摸上渾圓。

白?眼睛瞬間睜大,接着又輕輕眯起,眼神有點空,茫然失措,肩頭抖得越來越劇烈。

寧?沒有一味只求自己舒服,察覺白婭的不適,他停止抬頭,關懷詢問:“難受了?”

白婭有點委屈,明明開口是抱怨,聲音卻嬌滴滴得不行:“公子可以先一個再一個地來嘛,先親吻,或者先.......那個,不要一起。”

“那個?”寧帶點散漫的語調問,好似假裝不知,故意逗她。

白?偏過眼,解釋時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摸我。”

她話音很低弱,但兩人交頸貼耳,此刻再輕微的聲響都能彼此聽清。

寧輕笑了聲,沉沉沙啞,開口時坦然又帶點歉意:“抱歉,我喜歡......邊親邊摸,很有感覺,也叫人上癮。”

這話真直白。

但是口感上癮還是手感上癮呢......

白婭好奇,但絕對不好意思問出口。

她臉頰難控升溫,覺得自己好像跟着公子變壞了。

白?再次喃喃,聲音蚊蚋般不清:“我不喜歡那樣,又磨又癢。”

寧將手伸出來,抬放在兩人眼前,食指與拇指相互摩挲過,確實有種很粗糲的感覺。

沉默片刻,他自我反省道:“怪我從小練劍,執拿劍柄太勤,磨得指腹個個生出薄繭,還弄得你不舒服。”

其實也不是次次都不舒服的。

白婭羞於回想,但事實的確發生過。

先前她在鄴城被方倫迷暈劫走那次,公子用手幫忙,多虧了他手上帶繭才讓她愜意泄了身。

既在危難之際得過好處,又豈能於安逸之時表以嫌棄。

白婭覺得,不能這麼做人。

寧見她愣神有點久,兩指伸前,在她面前晃了晃,出聲問道:“在想什麼?”

白?重新看向他,表情十分誠懇,同時帶着好似剛剛做了某種決定的堅決。

寧?更不解。

白?沒出聲,只主動牽上他的手,兩人掌心相貼,與她的五指蔥白嫩如柔荑相比,寧缺手心粗糙得簡直如同風乾過後的粗糧餅。

五指相扣時,手感更分明,依舊如同與一張砂紙互相磨礪。

白?沒放開,或者選擇退縮,她身子向前傾去,引着寧的手從下往上寸寸挪移,不是隔着衣衫的那種,而是她在外,他在裏。

寧有點會意她的意思,可又不敢確認,只得眼神詢問。

白婭無聲點點頭,只是尋常看着他,可在寧眼裏,此刻她卻實實是一副媚眼如絲的嬌嫵模樣。

寧?只覺口乾舌燥:“你......”

託住的同時,白?阻了他的聲:“阿?......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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