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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彷徨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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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事件的失敗,讓秦宛充分意識到青青長年處在這個開放的城邦,中毒太深,需要慢慢教導。【無彈窗小說網】於是,她決定每天都給青青傳授一些都廣野的傳統道德觀和禮儀。青青爲了追到風之彥,只得乖乖地靜下心認真習。

而另一方面,城主宋西凡宴請羽等人後,對他們的印象非常不錯,很快就再度召見他們,準備給他們安排職務。由於羽修習的是土系仙術,又是收服了大狸力的城邦救星,宋西凡便讓他任意挑選職位。羽原本對這些沒有興趣,但一方面盛情難卻,另一方面他也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根本沒辦法爲凌風影等人報仇,不如趁着這個機多些仙術,增強自己的實力,於是便出跟着城邦的仙術高手習。宋西凡欣然答應。

林宇軒好喫,見城主如此慷慨,立刻就要求到王宮廚房幫忙。白鋣呢,原本怕麻煩什麼都不做,可林宇軒爲了能去廚房幫忙,居然將他出賣,說他聰明過人,足智多謀。搞得城主硬是要白鋣參與城邦政事。白鋣推辭不過,只得硬着頭皮應允。當然,回屋後,林宇軒自然被他當成了出氣筒。

至於風之彥,可憐的他還沒開口,命運又被別人決定了:青青早已向她父親出,讓風之彥當她的老師,教她風系仙術。宋西凡是滿口答應——當然他很清楚女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這個性觀念開放的城邦裏,他自然不幹涉女兒。羽等人原本還擔心風之彥拒絕,但沒到,風之彥猶豫片刻,竟然答應了。雖然有些疑惑,羽等人還是爲青青感到高興。

一晃兩個星期過去。青青就像牛皮糖一般,執着地粘着風之彥。一有空就去找風之彥教他仙術。或許是因爲無奈,也或許是因爲青青的改變,又或許是因爲被青青感動,總之風之彥對青青的態度逐漸好了起來,被她叫出去教仙術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不耐煩。

秦宛看在眼裏,喜在心裏,時不時就叫羽去探探風之彥的口風。可羽幾次問,但一見到風之彥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就不敢貿然去討沒趣。不過,羽還是注意到,風之彥悄悄地有些變了。

以往,風之彥的眼神總是帶着殺氣,渾身上下也散發着一種令人心寒的陰森氣息。但如今的他雖然大多數時候依舊沉默寡言,但眼神中的殺氣卻在慢慢地消退,不再像過去那般刺人。在羽和白鋣、林宇軒開玩笑吹牛時,他偶爾還插上幾句。

羽和秦宛都爲風之彥的這種變化感到高興,尤其是羽。只有他最清楚風之彥變成這樣的原因。他同情風之彥,把他當作朋友,一直幫助他。說到報仇,羽自己也。可畢竟,一個人的心靈完全被仇恨佔據絕不是好事。風之彥能出現轉變,那當然是好事。而羽知道,最大的功臣是青青。所以,他和秦宛都衷心希望青青和風之彥能走到一起。

可是,羽卻隱隱有些擔憂。聽白鋣說,風之彥每次回屋的時候,臉上都帶着淡淡的笑,看上去心情很好。但很快,他的臉色就又變得很是難看,躺在牀上一語不發,看上去心事重重-

他到底在擔心什麼呢?羽肯定無法知道。

轉眼,幾個星期過去了。

在城邦郊外一個巨大的土質涼亭下,風之彥和青青背靠着背坐在沙地上,渾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他們剛剛結束了上午的練習。

這三個星期以來,每天上午青青和風之彥在這裏單獨訓練。前來服侍的侍衛每次都放下飲料就被青青趕走。

此時,經過一個上午的訓練,兩個人都已經有些累了。

風之彥抓起一瓶飲料一飲而盡,看了青青一眼,突然說了句:“其實你還真是不錯。只了三個星期,居然已經掌握到了一些門道。”

青青聽見風之彥稱讚自己,大喜過望,立刻翻身坐到風之彥面前,雙手託腮,撲閃着雙眼笑道:“師傅,你說什麼呀,我沒聽清楚哦。”

風之彥瞪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道:“喂,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青青嘻嘻笑着:“師傅,你怎麼老是板着臉,擺出一副老年人倒死不活的表情嘛。你看我,活力四射哦!”說着,她站起身,蹦蹦跳跳地,又是做鬼臉,又是擺些搞笑的造型。

終於,風之彥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哈哈,你笑了!”青青驚喜地歡呼着,一下跳到風之彥面前。

風之彥立即斂了笑容,低下頭,以乾咳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好了啦,師傅你就別裝了。你知道不,你笑起來好可……”青青猛地起了什麼,吐了吐舌頭,趕緊改口,“你笑起來是很好看的啊。你爲什麼平時不愛笑呢?”

風之彥不由冷着臉孔道:“好看不好看關你什麼事!”

青青眨巴着眼睛,作天真可愛狀:“我喜歡看帥哥嘛。”

風之彥簡直拿她沒辦法,轉身欲走:“好了,今天就到這裏了。”

青青哪裏肯放過他,摁着風之彥的肩膀叫道:“不行,好不容易纔看到你笑一次,怎麼這麼輕易就讓你走?”說完,她靠着風之彥坐下,解下腰間掛着的一個小皮袋子,取出了一個精緻的鐵盒。

風之彥好奇地看着她:“你拿的是什麼?”

青青故作神祕地笑道:“給你看一樣東西。”說着,她打開鐵盒,小心翼翼地取出兩團東西,捧到風之彥面前。

風之彥定睛一看,微微一愕,繼而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這不就是我上次給你的泥牛泥馬嘛,你還留着啊。”

青青一點頭,滿臉幸福的笑:“當然留着啊。這可是你第一次送給我的禮物啊。”說着,她的頭就朝風之彥的肩頭靠去。

風之彥渾身一抖,不自覺地向後退。但青青的右手非常蠻橫地一把拽過他的胳膊,硬是把頭放在了他的肩頭。

風之彥的臉一下就紅了,神情是說不出的尷尬。

青青卻根本不風之彥的反應,腦袋緊緊靠着他,左手捧着泥牛泥馬,笑呵呵地道:“這匹乖巧又可愛的小馬駒就是我,這頭笨牛呢就是你啦……哈哈,你看我們好恩愛啊。”說着,她伸出右手擺弄了幾下,把泥牛泥馬緊緊靠在一起。

風之彥臉更紅了,趕緊解釋:“喂,你、你可別亂說,我只是隨便捏給你的,沒、沒這些意思!”

青青嘻嘻一笑,歪着腦袋看着風之彥道:“你就別害羞了嘛。那時候我又沒叫你捏,你爲什麼要捏呢?嘿嘿,真是,一個大男人,還沒有我一個女人爽快……”

風之彥一時語塞,乾脆就把頭扭到一邊不說話。

可青青卻不依不饒,她將泥牛泥馬捧到風之彥面前,笑道,“你看啊,和我在一起,你笑得真是好看呢,好可……不,是好帥哦。所以呢,你本人也應該經常笑嘛,別像個小老頭兒似的。”

風之彥不由皺眉道:“你這人怎麼這樣,爲什麼非要別人笑?”

“笑難道不好麼?難道你非要一天到晚作出一副苦大仇深的面孔嘛?哪有什麼好,像別人欠你很多錢的。”青青撇嘴道。

風之彥一聽,氣咻咻地瞪着青青:“閉嘴!我愛這麼樣關你屁事!”

青青卻不生氣,嘻笑着道:“嘿嘿,師傅,你怎麼變得比我還粗魯了啊?這樣可不好哦,你不是教育過我嘛。俗話說那個什麼……什麼‘爲人師表’,你更應該以身作則啊。”

風之彥氣得說不出話,狠狠瞪了青青一眼,起身就走。青青原本靠着風之彥坐着,一時猝不及防,撲倒在地。風之彥卻根本不她,繼續向前走,估計是動了真火。

青青見狀也不好再阻攔,只是在後面大喊:“師傅,我再說一次,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別再板着臉啦!”

風之彥身子一顫,停了下來。突然,他猛地回頭,對着青青咬牙切齒地叫道:“哼,原來你跟他們一樣,都是改變我。真是可笑,你以爲你是誰,別以爲對我好就可以讓我改變!告訴你,我和這個世界一樣,是不可以改變的,沒有任何人能改變我!”他歇斯底裏地大叫着,猛地轉身朝前狂奔而去。

很快,風之彥的身影就消失在茫茫沙海中,只留下青青一個人愕然地站着,不知所措。

由於流黃城獨特的環境,城邦沒有軍隊,只有一支百來人組成的維持城邦秩序的衛兵隊。基本上,城邦的仙術高手都在裏面。雖然他們的實力都不太高,但所的術基本上都是流黃城獨有的,羽跟着他們習還是受益匪淺。

在羽習的時候,秦宛一直跟着,給他打氣加油,順便也給那些受傷的衛兵治療。有這樣一個熱心的外鄉美女來觀摩,衛兵將領們也是相當地賣力,對羽是傾囊相授。而羽本就天質聰穎,加上基礎紮實,所以起來相當快。在這三個多星期裏,除了青青上次展示的沙灌流之術以及類似較血腥殘忍的攻擊術外,羽基本上已掌握了流黃城沙系仙術的所有法門。不過,羽也不是光進不出。爲了表示謝意,他也時常教授衛兵們一些都廣野的土系仙術。由於他所的術大多不對對手造成身體傷害,所以衛兵們去後非常適用——畢竟維持城邦秩序不是上戰場,對鬧事民衆和犯罪分子們使用殺招也過分了些。

宋西凡偶爾也來看他們訓練,瞭解了情況後對羽和秦宛更是大加讚賞。這日,爲了感謝羽,在訓練結束後,他特意備了兩瓶特產送給羽二人——一種用當地耐熱植物杯木的果實榨汁製成的飲品。這杯木產生於遙遠的神話時代,看上去像海棠,一年只結一次果。生出的果實鮮紅,形似木瓜。能夠在這般嚴酷的環境中生存下來,杯木自然有其神奇的力量。用它的果實榨汁調製成的飲品,喝了以後可以一天都不懼酷熱,而且頓解體力疲乏。但是由於這種植物相當稀少,所以製成的飲品也是相當的珍貴,別說普通百姓喝不到,就是城邦的官們平日裏都是摻水飲用。

羽和秦宛謝過宋西凡以後,便一路有說有笑地返回了駐地。

在走廊上,二人恰好撞見有些失魂落魄的風之彥迎面走來。

看着風之彥渾身被汗水打溼,羽立刻起風之彥可能剛給青青上完課,便拿出一瓶杯木汁遞給風之彥。

風之彥一怔:“什麼東西?”

羽一笑,晃了晃杯木汁:“你也幸苦了一天,拿着吧。城主說了,喝了這個,立刻就可以消除身體疲勞。”

風之彥沒有接。他怔怔地看着羽,一語不發。半晌,他嘴角抽動了兩下,竟一把推開羽的手,大叫起來:“爲什麼!爲什麼你和那個女人一樣,都對我這麼好?我可不對你好,你要搞清楚,我只是利用你們而已!”風之彥近乎咆哮着從羽二人面前跑過,扭頭衝向一旁他的房間。

“砰!”門重重地被摔上了。

羽和秦宛面面相覷,然後茫然地望着緊閉的大門。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火紅的烈日緩緩落下地平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遼闊的天幕下,廣袤的流黃城被灑上了一層銀光。

到了夜晚,這裏的溫度便迅速下降到零度以下,人們在享受了黃昏短暫的室外活動後,都安心地躲回窯洞休息。

窯洞外的世界,寒風凜冽。

偌大一個城邦顯得空蕩蕩的,宛如死城。

但是,有一個黑影卻傲然屹立在巴遂山之顛,低頭俯瞰着個流黃城,像是在着什麼。

是風之彥。

大風從各個方向亂七八糟地吹着,就像他的思緒一般雜亂無章。不過,任憑狂風肆虐,他都巋然不動。

在月亮清冷的銀暉中,他的身影被拖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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