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的披風很厚,一披上我立刻覺得全身暖和起來。披風上還留着他霸道的男人味,那味道充斥着我的鼻息。我隱隱覺得有絲不妥,兩個男人之間,他對我似乎好得有些過頭了。雖然捨不得這暖暖的披風,但我還是抬手想將它脫下,“多謝將軍了,我其實並不太冷”
宇文成都牢牢地按着我的手,“不必了,我知道你冷,你就穿着吧。”
“我不了,還是還給將軍好了。”我執意要脫下,他又攔着,兩人一時間居然爭執不下。
“是誰在哪裏爭吵?”前方突然冒出一個尖細的聲音,我和宇文成都都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去。
長廊那頭有幾個太監舉着幾盞紅燈,簇擁着一人,正一步一步地向我們這裏移來。
“不知陛下駕到,爲臣失禮了。”宇文成都一看,立刻跪下行禮。
原來是隋煬帝來了!
我一驚,連忙也跟着跪下。
一股淡淡的龍誕香飄來,隋煬帝徐徐走近,開口問道:“原來是宇文將軍,方纔朕遠遠地便聽見你們的聲音,你們在說什麼呢?”
因爲是低着頭,所以我沒看見隋煬帝的樣子,只看見一雙穿着深黃緞面軟靴的腳,以及明黃色鎦金鑲邊的袍角在眼前晃動。
宇文成都從容答道:“回陛下,臣方纔是在囑咐新來的侍衛要好好守夜。”
隋煬帝隨意說道:“新來的侍衛?是你麼?抬起頭來,讓朕好好看看你的樣子。”
“是。”我慢慢抬起頭,看向眼前之人。
他就是隋煬帝吧?長像還挺英俊的,看起來身材很高大,但可惜只是一副空架子,而且他的眼神浮散,青白的臉色,深陷的眼窩,一看就知道是酒色過度。
而隋煬帝瞪大了眼一瞬不瞬地望着我,他猛地拉起我,瘋了似地搶過一旁太監手上的宮燈,也不管我會不會疼,他的右手緊緊地捏住我的下顎,在燈下細細地照看着,他好像是見到了鬼,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我,而後顫抖着說道:“你,你你是誰?!”
第三十四章奇怪的好
“嘶呼”我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下顎被使勁地捏了起來,我只能被迫抬頭與隋煬帝對視着。他的這個動作令我覺得有些屈辱,更重要的是他的手勁太大了,痛得我冷汗直流。沒想到這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皇帝,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但我又不能推開他,或是給他一拳,此刻也只能苦中作樂,很阿q地想着,自己雖然已經是瓜子臉了,但估計下巴再尖點會更漂亮
“陛下”我忍痛輕輕叫了聲,隋煬帝只死盯着我,卻不說一句話,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我不敢長久地與他對視,目光一轉,看見隋煬帝身後一個老太監也緊盯着我,他滿臉驚諤,顫抖得幾乎要拿不住手裏的宮燈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呀?我有些鬱悶,我有那麼面目可憎麼?爲什麼他們都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我眼角一瞥,跪在我身旁的宇文成都一手按着劍柄,一手撐着地,他眼中利芒大盛,看着像是要起身爲我解圍。
不要,不要啊我有點急了,如今的形勢已經很詭異了,宇文成都要是再來湊上一腳,那局面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好在這個時候隋煬帝終於開口問話了,“你的姓名?”
這時我已平靜下來,答道:“回陛下,小人名叫風明。”
“風明?”隋煬帝眼中異芒一閃,“多大年紀了?”
“十七歲。”我如實回答。
“哈哈哈十七?正當妙齡,正當妙齡!”隋煬帝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放開了手,復又問道:“你是御林軍的?守的是哪一宮?”
“是。”我低下頭從容答道:“小人這幾日才入宮,在衍慶宮這一帶巡查。”
“衍慶宮?那原是冷宮”隋煬帝垂下眉,似乎在思索着什麼,“從明日起,你就去巡查文思殿吧。”
“文思殿?”我一驚,隋煬帝在江都的離宮建得十分寬大,前面是宮,後面是苑,苑中有十六所別院,其中蕭皇後住了正宮,而衆夫人和美人依次各住了一所別院,隋煬帝雖然夜夜寵幸後宮,卻很少留宿,他一般都是住在前面的文思殿裏。而如今他居然讓我這個纔剛入宮幾天,且毫不知底細的人去守他的寢宮,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我”我呆怔地跪在地上,怎麼也行不出“謝恩”的大禮來。
見我半晌無語,一旁的宇文成都倒有些急了,他連忙替我謝恩:“多謝陛下!”
“免禮。”隋煬帝一甩袖,轉身想走,忽然又偏過頭直直地看着我,“風明,明日朕便要在殿上看見你。擺駕,回宮!”
隋煬帝一走,那羣宮女太監自然也立刻跟着離開了。
剛纔一直用怪異眼光盯着我看的那個老太監,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這才隨衆人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隋煬帝一行人在眼前越行越遠,還是無法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太好了,陛下派你去守文思殿,有你在那作內應,如此一來,我們就更好行事了。”宇文成都掩不住臉上的興奮之情,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