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乾笑幾聲,“宇文將軍言重了,我無德無能,人才二字恐怕擔當不起。”我剛纔說了那麼多,無非是想打消宇文父子殺我之心,如今看來,情況似乎不在我的掌控中。他們兩人或許不想殺我,但也決計不會放我走。
“既然你對形勢如此瞭解,那便與我一同進宮行事。”宇文成都輕鬆一笑,“我是御林軍少尉官,在我隊中安插一兩個人手還是不成問題的。”
宇文化及立刻頷首讚歎,“成都所言有理,以風公子的才智,入宮做內應,那是最好不過。”
“啊?我?不嗯,好”我被他們父子二人左右夾攻,根本沒有推辭的餘地,再說我如今是肉在砧板上,也由不得我不答應。我只得苦笑着點頭,在心裏長嘆一聲:聽天由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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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扎紅綢髮帶,身穿暗紅色錦袍,再繫上玉帶,腳上黑色軟靴,腰佩長劍我穿戴整齊,對着銅鏡前後左右照了下。
嗯這個御林軍的制服做得還不錯,我穿了還蠻帥的嘛!我忍不住對着銅鏡自我臭屁吹噓了一番。
“風明,你準備好了麼?”屋外傳來宇文成都的叫聲。
“好了,好了”我忙不迭地答應着,趕忙推門出去。暗暗唾罵自己,真是夠無聊的,身處險境,命懸一線,居然還有閒功夫在這裏臭美自戀!
“嗯,這衣服你穿起來很好看。紅色的緞子,襯得你更加白皙俊俏。”宇文成都看到我,眼睛大亮,“真是英姿勃發,恐怕連女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動心着迷。”
“連女人?”我聽了一愣,“將軍,你這話似乎說的不對。”
“哦?”宇文成都怔了怔,而後哈哈大笑,“是,是我說錯了,應該是連男人看了都會心動着迷。”
“男人看了都着迷?”我皺了皺眉,“那就免了,我可沒有斷袖之癖。”
“我也沒有”宇文成都伸手搭着我的肩膀,頭緩緩垂下看着我。
“將軍”宇文成都的手抓得我肩膀好疼,而且他的目光太過詭異,令我心底有些不安。莫非他發現了什麼?不可能,我並未露出任何破綻,他不可能知道我是女子。
想着,我不着痕跡地閃開他的手,“將軍,時候不早了,我們出發吧。”
“好。”宇文成都收回手,也沒再多說什麼,他轉身在前引路,“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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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哈啾真是冷死我了”我站在角落裏,抱着胳膊,猛打噴嚏。夜深人靜,天寒地凍,在冷宮長巷中摸索着巡邏,真是一件苦差事,一夜還未守完,我就已經凍得全身直打哆嗦。
“該死的宇文成都,都是他提議讓我來守宮做內應,那個混蛋”我邊流着鼻涕,邊輕聲地咒罵着宇文成都,“那個該死的”
“你振振有辭地在罵誰呢?”身後忽然傳來宇文成都的聲音,把我嚇得差點整個人跳起來。
“你是鬼啊!無聲無息的!嚇死人了!”我吸着鼻涕,回頭狠狠地瞪着他。
“我知道在這樣的寒夜裏讓你守宮,是委屈你了。”宇文成都站在我身旁,靠着宮牆說道:“不過你可以放心,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的。”
“你那是站着說話不腰疼”我沒好氣地問道:“奇怪了,這宮裏明明有這麼多人,爲什麼還特地讓你們御林軍進宮來守夜呢?”
“這話說來就長了,因爲陛下所住的迷樓宮殿,建造得十分龐大,房間又多,所以空屋子特別多,雖有三五千宮女,和許多太監住在裏面,但這宮女和太監,都是陰性的人,全是膽小之人,一到天黑,大家便不敢向空屋中走去,那無人的地方,越來越荒涼,也無人敢去打掃,就任憑蜘蛛結網,狐鼠四竄,一到夜間,空屋中的狐鼠,成羣地上竄下跳、嘶咬啼叫,徹夜不休,被那些宮女太監聽見,更是疑神疑鬼,有的說在冷宮裏看見妖魔,有的說在長巷中遇到鬼怪,說得活靈活現,神鬼難測,一時之間搞得人人心驚,個個膽戰。”宇文成都慢慢說道:“消息傳到陛下的耳朵裏,他雖然不相信也不怕什麼鬼怪,但一想到皇室正值多事之秋,就怕有刺客盜賊,乘機藏匿在冷宮裏,那就真的糟糕了。陛下想到這些,難免有些害怕,所以才決定把御林軍調進宮來。於是他便命屯衛將軍也就是我爹,把御林軍調進宮來,在冷落無人的宮院中,分班分隊駐紮,既能防盜賊,又能穩定那些太監宮女的心,防止謠言散播。於是我爹領了旨意,便去揀選了五百名少年精壯的兵士進宮去,在各處荒涼的宮巷中駐紮看守。日夜分作四班,輪流替換。”
“原來如此哈啾!哈啾!”這個隋煬帝,還真是引狼入室,咎由自取,我正想着,又連打了兩個噴嚏。
“你很冷麼?”宇文成都低頭看着我。
“廢,廢話”我抬手用袖子擦着流下的鼻涕,“沒,沒看見我冷得全身發抖麼”
“呵看你鼻子都凍紅了給你。”宇文成都回身解下披風,輕輕裹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