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沈國之行(一)
話說這邊鄭彥子走出吉祥房門。樸念天就來看了眼她,見她這個樣子,也是心疼如刀割,知道不是父皇造成的,但是父皇沒救治之前,吉祥還能活蹦亂跳的,父皇一上手,就成這樣了,他的一口怒氣一下就轉移到無辜的樸佳俊身上,轉身出去找他老爹去了。
第二天,金俊逸從外面回來,就接到劉雲洛的通知,在暖春閣議事,還以爲是吉祥出了什麼不好的狀況,匆匆的去了,進門看到劉雲洛,樸念天,樸佳俊,三個男人站在牀頭,看着牀上躺着的吉祥。
本來吉祥算是王府家眷,外人不能進去的。但是因爲樸佳俊是醫生,而樸念天以前一直跟吉祥在一起,現在又是樸佳俊的兒子,再者吉祥現在情況危急,劉雲洛也沒管那麼多,結果就一大幫男人都進來了。
金俊逸看了看,猛的蹦進去來到牀邊,看看吉祥,又看看劉雲洛。
“什麼事?說吧。”
現在金俊逸基本上算是閒散了,但是誰知道他有沒有偷偷忙些什麼呢,聽鄭彥子說,是在金國找到的金俊逸,他不是說永遠不回去了嗎?又回去幹什麼?劉雲洛根本不相信他說不回金國的話,但是現在沒心情研究他幹什麼去了。
“準備一下,明天送吉祥去沈國。”
“啊?這麼急?小玉怎麼了?”
金俊逸差點跳起來,抓起吉祥的手腕就一頓診脈,其實他也不懂什麼深奧的道理,診些外傷還可以,像吉祥這種高深的病症,他根本看不出來,但是還在那裏手忙腳亂的。
忙了一陣子,也發現了自己根本不是這塊料,就直接問劉雲洛。
“吉祥很不好了嗎?你小子倒是說話啊!”
劉雲洛雖然身爲王爺,但是對吉祥這位小叔,可是不能怠慢了,否則吉祥翻起臉來,可能再次扔下他跟金俊逸跑了。
“你別擔心。只是暫時昏迷了,當務之急就是去沈國,這一趟,非你去不可了。”
劉雲洛靠着驚人的定力鎮定的跟金俊逸說,其實當金俊逸進屋,看到吉祥現在這個樣子時的表情,就好像有一萬把刀子在一片片割他的心,他能看出來金俊逸的眼神,就像在質問他: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成這樣了?
金俊逸正要再說什麼,別樸佳俊打斷了。
“好了好了,要教訓他,先救回丫頭再說,現在我就給她施針,能保證她清醒過來,但是藥物控制還會在她體內,能造成什麼後果不知道,但是這是現在唯一能救她的辦法了,這只是第一步,在這個基礎上,才能找到神域。”
“神玉神玉……那到底是個什麼破玉?!”
金俊逸看見吉祥這樣就有點失去分寸。不禁開始發火,樸念天聽他的話,突然很納悶的問。
“難道你一直以爲神域是塊玉嗎?”
他這一問,也因爲了其他兩位的注意,看向他,金俊逸啊了一聲,抓抓頭,呆愣着問。
“難道……不是一塊玉嗎?那神玉……”
“神域,神的領域。”
樸念天拿看白癡的眼光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第二眼了,金俊逸當時就愣了,汗都下來了,有沒有搞錯?難道自己這麼長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找了半天不是塊玉而是個地界?殺了他吧……
金俊逸仰天就像慘嚎,爲他這麼長時間不辭辛苦的奔勞,他一仰頭就讓劉雲洛拖過去坐在牀上。
“誒?要幹嘛?”
金俊逸被抓****也就算了,又看其他兩個男人也上了牀,樸佳俊搬了張椅子在牀邊坐下,開始整理他的銀針,金俊逸朝他的針包裏看了看,有幾根足有一個手掌那麼長,嚇了他一跳,暗暗發誓,以後打死也不能讓這個老頭在他身上招呼針。
“別傻看着了,咱們三個要給老先生開路,用內力打通吉祥身上的各路經脈。”
劉雲洛淡淡的說,邊說邊把吉祥扶起來,讓她坐在中間,其實吉祥此時是坐不住的,但是劉雲洛管不了那麼多了。雙手頂在吉祥的胸前,把她支起來,看他那個動作金俊逸就不樂意了,但是看他表情冷靜嚴肅,也沒說什麼。
其實劉雲洛那哪是冷靜的?純粹是裝的,他的手碰到吉祥的雙胸時,心就已經狂跳不止了,頓時氣息就亂了,他拼勁用內力壓住內心的躁動,讓內息運轉,才緩緩閉上眼睛,什麼都沒想,但是手中那片柔軟,一樣讓他時不時的要默唸一遍清心經。
其他兩個人見他閉上眼睛開始運氣內力,雖然也是心裏一片翻江倒海,但是爲了吉祥,還是嚥下去了。金俊逸自然不用說,有男人把手放在他侄女胸前,畢竟他是古代人,就算思想再開放,也容不得,再說那樸念天,看到這一幕直想把他的手砍掉。恨的牙直癢癢。
樸佳俊看三個內力極高的高手已經開始了,他也沒耽誤,拿起一根銀針就果斷的紮下去,吉祥果然猛哼一聲,她這一聲更讓身邊的三個男人一陣心亂。
似乎剛剛開始,就聽到樸佳俊一陣哇哇發牢騷。
“哎呀,停停停!”
三個男人猛的聽到停,心裏還以爲是出了什麼事,又一時收不住,只能又給吉祥輸送了點內力,才收息睜開眼睛。
“怎麼了?”
“你看看你們三個這個沒出息的勁!心裏都亂個什麼勁啊。不就是打通一個人的經脈麼,弄的我的針硬是運行不下去,告訴你們,你們心裏想的什麼,我可是都能感覺到,小子們!這時候還有心情想那些!真是丟不起那人。”
樸佳俊眼見自己一顆熱心被打涼了,心裏煩悶,說話就毫不留情,三個男人都是面上一褚,不敢說什麼,看樸念天發飆,等他息怒了,樸念天才說。
“重新開始吧。”
“好吧好吧,這回可跟你們說好了啊臭小子們,別想那些沒用的了,救回丫頭纔是真格的!”
樸佳俊憤憤的說一句,就又一次拿起銀針,等三人做好準備。得了他的訓斥,三個男人都不敢再往別處想了,一心調整好內息,漸漸的閉上眼睛。
三個人齊心協力,漸漸引着樸佳俊的銀針在吉祥體內行走,走到最後的心脈處,四個人都緊張起來,基本上都提到了嗓子眼,最後一招,銀針吊起了吉祥的呼吸。
“噗——”
銀針進入心脈,吉祥就一口氣猛的提起來,然後一口污血吐出來,淌了她滿嘴滿襟,三個人又按照樸佳俊事先吩咐的,又給吉祥輸送了內力,三人的內力都非同小可,吉祥的虛弱不出一刻鐘就好了。
見她呼吸漸漸平穩了,樸佳俊趕緊叫停,怕他們三人爭相恐後的給吉祥內力,容易擠碎她的五臟六腑。三人聽見叫停的聲音,立馬收息提氣,吉祥就在劉雲洛的手中漸漸清醒,但是也只是睜開眼睛一瞬間,就因爲體力不支,睡過去了。
她一栽歪,就倒在了身側的男人身上,而這個男人正巧就是樸念天,溫香軟玉突然滿懷,讓樸念天頓時陷入呆愣,眼神直勾勾的,卻什麼都沒盯着,讓他面前的金俊逸一陣無語。
他家老爺子也是暗歎了口氣,劉雲洛抄手抱起吉祥,起身下牀,聲音似乎有些冷淡,但是他冷淡慣了,也沒人注意。
“多謝各位相助,本王先送吉祥去休息。”
其實這裏就是吉祥的臥房,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劉雲洛覺得還是把吉祥挪地方,才放心,畢竟吉祥的臥房好幾個男人都進去了,總讓他覺得怪怪的。
進了書房,劉雲洛把吉祥安置在內屋的牀上,本來想把她送到自己的臥房,但平時他就一直在這裏,覺得這樣能離她近些,明天就要動身去沈國,劉雲洛想起樸佳俊的話,眼睛不禁眯了起來。
劉雲洛一直守在這裏沒出門,但皇宮內就一陣騷動了,原因是太子爺想要出行一段時間。
“太子!萬萬不可啊,先帝的喪期馬上就過了,您馬上就要準備登基的事情,這時候怎麼走得?”
“是啊太子,您就聽句勸吧,這件事關係鄭國根本,如果您在這個時候離開,讓老臣等怎麼向先帝交待啊。”
底下跪着一排大臣,鄭思浩現在還穿着白色喪服,卻一臉的肅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欠考慮了,就默不作聲的自己思考,到底思考了什麼,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時候門外一陣傳報:“長公主與二皇子到——”
鄭丹紅本來還在金國南方和假扮金玉的追風遊山玩水呢,突然聽到父皇駕崩的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進宮就撲到靈堂前哭暈過去了,鄭思浩沒法,只能讓她先去鄭文澤的宇澤宮休息,這麼會又聽到太子要出宮的消息,這位長公主又呆不住了。
半年的出宮經歷和半年的寄情山水,鄭丹紅回來時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人人都只當是刁蠻的長公主長大了,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愛遭到了一次貶謫,不想再遭第二次,當她再一次愛上一個人的時候,那人對她的態度已經讓她毫無傲氣了。
回想着那個陽光般耀眼的男人對他說:“當你有一天比的上我家小玉,咱們再說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