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思浩心疼
樸佳俊不知爲何說出讓劉雲洛放棄現在最大的心願的話。令在場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繃,樸念天正色看了眼此刻的劉雲洛,不明白父皇說的最大心願是指什麼,心裏有一種猜測,但是卻不敢肯定,畢竟這件事關係重大。
劉雲洛只是瞬間就恢復淡笑的表情,看着樸佳俊,心裏卻在翻江倒海,這件事讓他知道更加危險,事情陷入一灘稀泥中,不知道樸國會不會想到從中得利,現在可倒好,他面對的可是一國皇帝和太子,但是憑他多年腹黑的經驗,既然樸皇當面說出來,恐怕樸國不想摻和進來。
“老先生爲什麼這麼說呢?”
劉雲洛淡笑着問,但是一閃而過的眼神露出殺機,樸佳俊沒看他,樸念天卻看見了,摸了摸腰間的武器。
樸佳俊又開始嬉皮笑臉:“不是嗎?你看你現在這麼忙,丫頭現在又必須馬上去沈國了。你說你是陪丫頭去,還是留在這裏吧。”
他毫不客氣地把難題甩給劉雲洛,然後自己優哉遊哉地坐下喝茶,樸念天不明白父親和他在說什麼心願不心願的,他只知道,聽父親的意思,吉祥是必須去沈國不可了。
“爲什麼吉祥必須去沈國?她去了就能找到神玉?”
樸佳俊一臉看怪物的表情看問他的樸念天,然後用不可思議的口氣問:“你是我兒子嗎?怎麼能這麼笨?”
樸念天一陣尷尬,他這個父親,他是沒辦法治了,還是交給四大丞相吧。他白了一眼樸佳俊,收住嘴不再問。
樸佳俊看劉雲洛也是一臉想問他的表情,想了想嘆氣道:“怪不得丫頭的病一直拖到現在,原來是你們這些男人一點不開竅啊,你們想啊,瓊玉子和神域是因爲什麼被世人聯繫起來的?不就是這種藥物控制嗎?那麼當這三者湊齊的時候,是不是就有相互召喚的能力呢?”
他這麼說倒是合情合理,但是誰能保證真就像他所說呢?劉雲洛和樸念天都是安靜的看着他,不肯定也不否定,頓時把樸佳俊好懸氣抽過去,他仰天翻翻白眼,他的可信度就這麼低麼。
“你們不信我就罷了,但是這可是救丫頭的唯一方法,你們好好想想吧,我是拿你們沒轍了。”
說完轉身就走出去了,臨出門之前,他突然定住。裏面的劉雲洛還在靜靜的思考着,眉毛輕輕皺着,不知道在想什麼,樸念天也是一片凝重,他用冷靜的口氣道。
“還有,老夫的建議,還請王爺好好考慮。”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似乎剛纔很正經的人根本就是裏面兩個人的幻覺,他的話讓劉雲洛的眉皺的更緊,這回連樸念天都好奇了,眼神漸漸轉爲深沉。
這邊三個男人商量着拯救吉祥的問題,那邊吉祥確實活在水深火熱裏,藥物控制讓她頻頻產生幻覺,有時甜蜜,有時痛苦,也許這就是受到藥物控制的人爲什麼醒不來的原因了,她們夢中有牽絆。
劉雲洛坐在牀邊,看着躺在牀上的人兒,她的眼睛一下一下的驚跳着,眉毛一皺一皺的,劉雲洛就很心疼。她現在連睡覺都沒有安全感,自己還憑什麼說她跟自己在一起會是最好的選擇呢?
他嘆了口氣,門外久嬌走進來,輕輕的道:“王爺,太子來了。”
現在鄭思浩正值守孝期,根本不可能離開皇宮,那麼現在他來,肯定就是有一件他不得不辦的事情了,劉雲洛看看牀上的吉祥,她現在還在昏迷,這可能就是鄭思浩來的原因。
這麼想着他起身跟着久嬌出門了,太子前來,他不出門迎接已經算是很放肆,如果還讓太子自己來這裏,那更是落人家口實,現在這種關頭,他雖然心裏很亂,但是他是強勢的人,不會輕易就被什麼牽制。
“表弟!”
鄭思浩一看劉雲洛出來了,幾步衝過去,開口就向問吉祥怎麼樣了,但是現在吉祥怎麼說也是洛王府的準王妃,做事還是要有分寸,他接着就剎住了,只是表情沉靜的看着劉雲洛進來。
劉雲洛進來前,表情是掩飾過表情的,不悲痛,也不驚訝,還是那張撲克臉。進門看到鄭思浩背身看着王府客廳裏的一幅畫,那是吉祥不在王府時,劉雲洛隨手作畫時,不小心畫下來的。
畫面上一朵嬌豔的花,迎風立在湖邊,旁邊是風箏飄舞的草地和樹枝,他畫完才發覺這幅畫背後的意義,下人們不懂事,硬說這幅畫看着傳神,一定要裱起來,那時候他心煩意亂,也就沒注意。
這幅畫的真正意義,恐怕也只有幾個人能看懂吧,其中就有鄭思浩一個,他看着畫的眼神溫柔而且迷離,就像在回憶那個風和日麗的下午,雖然他見到劉雲洛進門後剎住了閘,但是他的眼神卻徹底的出賣了他。
“太子。”
劉雲洛仍是平靜着一張臉,不卑不亢地行禮,這時候鄭思浩也沒心情講究什麼禮節了,但是仍是強忍着說點別的,然後才扯到吉祥身上。
“吉祥呢?她應該在洛王府吧,她曾經的主子來了。他怎麼不出來見見?”
劉雲洛知道吉祥的事情瞞不住鄭思浩,沒想到這麼快他就知道了,劉雲洛也只是淡笑一下。
“勞太子掛心了,吉祥身體不適,沒能出來跟太子請安,還望太子不要見怪。”
“哦?身體不適?怎麼了?要不要本宮傳太醫來?”
其實鄭思浩今天是帶着太醫來的,就在門外候着呢,他硬裝着事先不知道吉祥臥牀的消息,不管怎麼樣,今天他一定要知道吉祥到底怎麼了,爲什麼在皇宮沒事。在金國皇宮那麼折騰也沒事,回到洛王府卻偏偏出事了。
現在鄭思浩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他們之間又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關係,恍惚中一年多都過去了,而折騰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位,中間這一年多,似乎都想一場夢一樣,飄忽而過,只留下記憶。
“謝太子關心,吉祥現在已經穩定了,只是需要出一趟遠門了。”
鄭思浩心裏一陣疼痛,很不喜歡劉雲洛把吉祥據爲己有的態度,似乎現在的吉祥,只是劉雲洛一個人的,他們這些人,已經從吉祥的生命中走出來,一想到這,他的眉頭就輕微的皺一下。
但是他在下一瞬間又注意到了他話:“出遠門?去哪裏?爲什麼?”
沒注意,他就一疊聲的問了三句,劉雲洛心裏火起,但是表面上仍是不動聲色,嘆了口氣答。
“可能要去一趟沈國,那裏有可以治療吉祥的藥,也只能讓吉祥親自去,才能找到,所以,擇日她就要啓程。”
鄭思浩萬萬沒想到,此次來會得知這麼震驚的消息,吉祥去沈國,來回可能就要幾個月,她現在身體還這麼弱,怎麼經得起車馬勞頓?
“本宮派人去找不行嗎?一定要吉祥親自去?”
劉雲洛搖搖頭,眼裏卻有什麼一閃而過,如果……
“這次必須吉祥親自去,這種藥拿回來就已經失效了,爲了保證藥效。”
看劉雲洛一臉糾結。鄭思浩咳了兩聲,端起茶杯喝茶,似不經意的問。
“表弟不陪吉祥一起去嗎?”
劉雲洛頓時就一臉的依依不捨:“太子也知道,最近鄭國正是多事之秋,臣不能離開。”
鄭思浩眼中有什麼閃過去:“真是難爲表弟了,不知吉祥現在如何?可否讓本宮看看曾經的得力護衛?”
鄭思浩說着,嘴角帶着笑意,輕鬆的很,劉雲洛現在也摸不透鄭思浩的分量,看似很簡單的一個人,但是卻總給他不安全的感覺。
“當然,太子這邊請。”
兩個人心中有事,一路無話的來到吉祥的暖春閣,一進屋鄭思浩就覺得心中一疼,曾經那麼活蹦亂跳的丫頭,現在竟然能這麼安靜的躺在牀上?她睡的很不安穩,閉着的眼皮裏,眼珠一動一動的,似乎有無盡的夢魘在追着她,讓別人看了都心生憐意。
“吉祥……”
鄭思浩輕輕叫了一聲,吉祥的眼睛也只是動了動,似乎就又被什麼夢魘給生生拽回去,搏鬥起來,這個樣子,鄭思浩的心都要碎了,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爲什麼突然就這樣了?
其實他哪裏知道,吉祥早就該這個樣子了,不過是身邊的人不斷的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罷了,現在終於……攔不住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給本宮說清楚!”
鄭思浩不自禁的就激動了,他的心莫名的煩躁起來,爲什麼吉祥會變成這樣,如果她一直在自己身邊,自己又怎麼會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劉雲洛到底在幹什麼?!
見鄭思浩激動,劉雲洛心裏更是火大,他不想有男人對吉祥產生任何感覺,就算是關心則亂,也不可以!面上就冷冷的。
“太子,看也看過了,咱們還是不要在這裏打擾吉祥休息。”
他的一番話說的鄭思浩啞口無言,但是一股火就堵在胸口發不出來,生生咽回去了。鄭思浩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一甩袖子走出門,劉雲洛勾起一抹冷笑,也跟了出去。
香蕉立在原地看了半天,還是沒明白,太子幹嘛那麼激動?而一向看不出表情的王爺,剛纔那又是喫的哪門子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