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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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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手下的描述,王準忽然想了起來,那天在鞠場,李再興和他說話的時候曾經有一個小動作,然後便有一個胡女帶着一個胡童離開了。只是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那個胡女的窈窕身姿上,倒沒太注意那個胡童,現在看來,那個胡童應該就是今天李再興送給王訓的。

王準的心思一下子複雜起來,他嘿嘿冷笑,準備找個機會當面羞辱王訓一般,自命清高的僞君子,還有什麼能比揭破他的假面具更開心呢。

王準的心情頓時好了些,如果不是傷還沒好,他甚至想現在就到平康坊去找王訓的麻煩。

深夜,王鉷回來了,一臉的倦色,眼神中掩飾不住的恐懼。王準見了,顧不得自己的事,連忙關切的問了一句。

王鉷走到堂上,一屁股坐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天可把他累壞了,卻一點結果也沒有。皇女還是杳無音訊,安祿山新第的祈福無法繼續,衛士們出入親仁坊,又遭到了幸災樂禍的楊家阻攔,千頭萬緒湊在一起,快讓他崩潰了。

難道王準主動關心,王鉷把自己的麻煩事說了一遍,最後苦笑道:“已經三天,皇女就像昇仙了一樣,連一點消息也沒有。我已經盡力了,明天只能報與天子,接受處置。兒啊,這一次,你怕是也要受累了。”

王準卻沒有說話,他的心裏洶湧澎湃,一方面是緊張,一方面是狂喜。他見過蟲娘幾面,略有些印象,只是一直沒朝那方向想。現在聽到這件事,他忽然意識到那個胡童的身高、長相和蟲娘有幾分相似。至於男女,這倒不是問題,女孩子穿男裝的太多了。

如果那個胡童不是胡童,而是蟲娘……

“阿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一直想告訴你。”王準緊張得有些哆嗦,兩眼放光,聲音發抖。

“什麼事?又是打架的事?”王鉷不耐煩的說道:“沒看到我正忙嗎?”

“不是。”王準嚥了一口唾沫,把自己所見所聞說了一遍,爲了增加可信度,難免增加了不少修飾。原本只有六七分可能,從他嘴裏說出來,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當真?”已經走投無路的王鉷一下子站了起來,兩眼通紅,像是餓極的豺狼看到了獵物。

……

李再興坐在鐘樓上,看到一隊人馬從平康坊的西門湧入,在萬安觀門口停下,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根本沒有離開平康坊太久,與其他遊俠交涉的事,他交給謝廣隆去辦了。他的任務是引王鉷父子上鉤,送米特拉去萬安觀也是計劃中的一環。等了兩三天時間,火候已經到了,王鉷這時候一定像熱鍋上的螞蟻,只要有一線機會,他都會緊緊的抓住,更何況對方是被他欺負慣了,沒有反抗之力的永穆公主一家。換了別人,也許他會謹慎從事,對付沒有反抗能力的永穆公主,他沒有必要那麼小心,錯了就錯了,永穆公主反正也只會忍氣吞聲。

這是李泌的計劃,與其說算的是形勢,不如說算的人心。

李再興既然有心,當然不會讓路邊那些不專業的遊俠兒逃過他的眼睛。他只是在平康坊外面轉了一圈就回來了,從萬安觀接回了特米拉,甚至沒有回菩提寺,就直接讓朱麗婭、赫斯提婭帶着特米拉離開了平康坊。長安城是出不去的,王鉷很可能已經讓人在每個門進行檢查,可是長安城裏能躲避的地方多的是,只要讓王鉷找不到就行。

當然,關鍵是讓王訓一家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在這種情況下,已經快瘋了的王鉷會使出一切手段來迫使王訓母子承認這個孩子就是他要找的蟲娘。

王訓母子只是一枚無辜的棋子,可是卻夠貴重。當他們被王鉷栽贓迫害的事捅到天子面前,天子一定會勃然大怒,王鉷在劫難逃。到了那時候,王鉷肯定會向李林甫求援,而李林甫只要一伸手,必然會被連累其中。即使李林甫袖手旁觀,王鉷被免,也能斷他一臂。

現在,一切準備就緒,王鉷氣勢洶洶的來了,這場大戲已經開鑼,真正的幕後主使李泌根本沒有露面,王鉷已經被他逼到了必死無疑的角落裏。

“李三郎這個假道學,真夠陰險的。”李再興喝了一口酒,幽幽的說道:“算無遺策啊。”

站在他身後的陸護摸了摸鼻子,裝作沒聽見。

“阿護,三郎現在在哪裏,不會就在旁邊哪位塔上看着吧?”

“主君,我也不知道主人在哪裏。”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李再興笑笑:“去給我再拿點酒肉來,喫飽了,好去殺人。”

“殺人?”陸護喫了一驚:“你要殺誰?”

“當然是王鉷父子。”李再興指了指萬安觀門前的人羣:“如果他們來了,今天就很難再活着走出平康坊。”

陸護頓時急了。李泌的計劃裏沒有這個環節,李再興不能就這樣殺掉王鉷父子,他要和王訓母子一家一起被王鉷抓起來,造成王鉷栽贓陷害的既成事實。當然了,在李泌的計劃中,重要的是王訓一家人受到了不平等待遇,因爲他們是皇親國戚,只有他們才能引起天子的震怒。至於李再興,根本就是一個陪綁的配角,不在考慮之中。

也許在李泌看來,爲了能扳倒王鉷,連王訓一家都可以犧牲,區區李再興又算得了什麼,不就是一頓折磨嘛。如果必要,犧牲他的性命都是值得的。

最讓李再興不能接受的就是這一點,他和李泌相處了這麼久,也算是談得來的朋友,李泌卻根本沒有爲他的利益考慮。既然大家只考慮自己的利益,他當然要把主動權搶過來,給李泌一個意外。

“主君,不能這樣。”陸護急得臉色通紅,“你這樣會破壞主人的全盤計劃。”

“書生造反,十年不成。”李再興慢條斯理的說道:“三郎的計劃雖然周全,未免太軟了些。王鉷也許會死,但更大的可能是免官。不死,就有可能捲土重來,只有一不作,二不休,直接幹掉王鉷,他纔沒有反擊的機會。”

陸護還要再說,李再興抬手打斷了他:“你不要再說了。要是有意見,你現在就去找三郎,跟我說,我是不會聽你的。”他看看陸護,忽然笑了一聲:“正如你沒有真正把我當主君看待一樣。阿護,你自由了,回三郎身邊去吧。”

陸護臉色突變,沉默半晌:“原來你早就知道。”

“我又不傻,當然知道。”李再興笑笑,揮了揮手,似乎揮散一片雲彩。

陸護低下頭,躬身施禮:“那李君保重,我走了。”說完,轉身下樓,未曾一顧。

李再興沒有頭,他默默的看着平康坊,聽着陸護的腳步聲消失在鐘樓下,消失在院外,這才淡淡的說道:“愛爾麥迪,你也自由了。奴契就在枕頭下面,你拿去吧。”

愛爾麥迪一聲不吭,恍若未聞。

李再興頓了片刻,回頭看了愛爾麥迪一眼,笑道:“既然不走,那就陪我殺一場。腿有沒有影響?”

“上得陣。”愛爾麥迪淡淡的說道:“不妨事。”

“那好,去準備吧,聽我訊號。”

“喏。”愛爾麥迪以手撫胸,躬身領命,轉身下樓去了。時間不長,她牽着李再興的特勒驃和自己的坐騎,帶着李再興的大杆子和自己的甲冑武器,悄悄的出了菩提寺側門,趕向東北角的平民住宅區。

李再興一個人坐在鐘樓上,靜靜的看着,直到一隊人從萬安觀走向菩提寺,他才站了起來,撣了撣衣襬,轉身下樓。

李再興剛剛下了樓,菩提寺的寺門就被人敲響了,一個左金吾衛旅帥領着五十名衛士湧進了進來。看門的僧人見是官軍,不敢怠慢,老老實實的帶着他們來到西院。衛士們一進門,就嘩啦一聲散開,將李再興圍在中間,刀出鞘,箭在弦,如臨大敵。

李再興皺了皺眉:“什麼事?”

“有一件案子,需你去回話。”旅帥上下打量了李再興兩眼,笑了一聲:“你是老老實實的跟我們走,還是綁起來帶走。”

李再興詫異的看了一眼旅帥:“閣下是誰,好像對我有所瞭解啊。”

“是的。”旅帥拱拱手:“謝廣隆是我兄弟,在下頓丘南霽雲。”(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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