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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3章 讓他派使者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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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亡故在西涼,馬鐵、馬休半道伏擊潰散的羌人大軍,斬殺首級無數。

  不僅長安的曹鑠得到了戰報,就連已經率領大軍挺進河套地區的曹恆,也得到了消息。

  河套與中原的邊界,曹恆大軍駐紮在曠野上。

  沒有月亮的夜空佈滿了星星。

  坐在軍營裏的一塊大石頭上,曹恆仰臉望着夜空。

  “皇兄這是在看什麼?”曹毅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回頭看了一眼曹毅,曹恆說道:“我也沒有看什麼,只是在觀賞夜色罷了。”

  “關外的夜色感覺要比我們中原的夜色清冷一些。”站在曹恆身旁,曹毅也仰起臉望着星空:“我總覺着是和關外人口不多有着不小的關係。”

  “同樣清澈的夜空,卻會讓你有這樣的感覺。”曹恆微微一笑,對曹毅說道:“關外的人口本來就不多,我們又誅殺了這麼多匈奴和羯人,要是依着你的說法,如今的夜空是不是比我們出關之前更加清冷?”

  “確實有這樣的感覺。”曹毅點頭說道:“每次殺了一些敵人,我總是感覺夜色又比以往更清冷了。”

  “那是因爲天上的星星少了。”曹恆說道:“你有沒有聽說賈公的事情?”

  “聽說了。”提起賈詡,曹毅臉上浮起一抹落寞:“好端端的,怎麼說沒就沒了?”

  “年歲大了,總是要走的。”曹恆再次望着星空:“我聽說在賈公離世之前,周公瑾和諸葛孔明夜觀天象,發現對應他的那顆星星越來越晦暗。他們沒敢隱瞞,去向父皇稟報。父皇也覺着事情不妙,派周公瑾前去替他。可週公瑾到的時候,賈公已經是彌留之際。”

  “賈公是賈家母親的父親,與我們也是有着親緣關係。”曹毅說道:“這件事讓人聽了,難免不會有些感傷。”

  “人總是會死的。”曹恆說道:“如今我們意氣風發徵伐天下,掌握着別人的生殺大權。可我們也應該明白,隨着時日的推移,我們會老去。總有一天,天下不在屬於我們,而是屬於其他人。”

  “天下不會變,掌握天下大權的人卻在變着。”曹毅回道:“我們能做的,無非是在活着的時候,多在這個世上留下一些蹤影。等到百年以後,至少還有人能夠記住我們。”

  “記住又能怎樣?”曹恆說道:“不過是一個名字和一段過往罷了。而且這段過往,很可能還會被後人篡改到面目全非。他們喜歡的,就會多描寫一些好的。他們厭惡的,就會各種渲染,讓世人以爲我們十惡不赦。”

  “皇兄說的是沒錯,可我們也改變不了什麼。”曹毅說道:“當世之人評述,我們還能誘導他們寫些有利的。倘若是後人評述,那就真的只能任憑他們由着好惡去記載了。”

  “不說這些讓人覺着沉悶的。”曹恆對曹毅說道:“我們已經到了河套,也將與匈奴人展開最後的決戰。後面的仗,你認爲該怎麼打?”

  “皇兄早先不是說過,到了河套,仗主要是讓匈奴人自己去打。”曹毅說道:“我們只要觀望也就好了。”

  “計策確實不會再改。”曹恆說道:“進了河套,凡是我們俘獲的匈奴人一律送往中原,或者是乾脆給殺了。然而仗主要是呼廚泉在打,先期他們可能會打的比較艱苦。隨着向前推進,我覺着主動投靠呼廚泉的匈奴人會越來越多。不讓他們有所消耗,對大魏來說怎麼都不是一件好事。”

  “皇兄的意思我明白。”曹毅回道:“其實眼下我們根本不用考慮那麼多,只管向前推進。等到戰局穩固,再看呼廚泉如何抉擇……”

  曹恆點了點頭:“就眼下的局勢來看,也只能是這樣……”

  兄弟倆正說着話,一名衛士來到他們身旁:“啓稟太子,呼廚泉求見。”

  “正說着他,他就來了。”曹恆對曹毅說道:“我們不妨聽聽他要說些什麼。”

  “聽憑皇兄吩咐。”曹毅應了一聲。

  曹恆向衛士吩咐:“去把呼廚泉請來。”

  衛士領命離去,不久之後他把呼廚泉帶到了曹恆和曹毅的面前。

  向兄弟倆躬身一禮,呼廚泉招呼:“見過太子,見過二皇子。”

  “夜色深沉,單于這時候來見我,一定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曹恆向呼廚泉問道:“不知單于究竟想要和我說什麼?”

  “我們已經來到河套。”呼廚泉說道:“我聽說屠各匈奴就在附近,當年他們追隨陛下征討匈奴,只要太子派人過去,我覺得……”

  “這件事容我和二皇子商議了,再給單于回覆。”曹恆略微一想,回了呼廚泉一句。

  知道曹恆是不想當着他的面和曹毅談論這件事,呼廚泉回道:“那我過會再來向太子請示。”

  “晚些時候,我會派人去請單于。”曹恆點了一下頭。

  呼廚泉告退離去,曹恆向曹毅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早先屠各匈奴確實追隨父皇討伐過匈奴人。”曹毅說道:“父皇也曾把他們遷移到中原,可他們後來捨棄了女人,又去了河套,從匈奴搶掠了一些女人,重新發展起他們的部族。可見屠各匈奴並不是真心投效父皇,只不過是想藉着父皇的力量對付匈奴人罷了。”

  “你的想法和我的相差不多。”曹恆說道:“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所以我不打算派人過去。”

  “不派人的話,呼廚泉那裏怕是說不過去。”曹毅回道:“他好像還在幻想着要收編屠各匈奴。”

  “我是不會派我們的人過去。”曹恆說道:“你信不信,派去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來。”

  “皇兄說的話,我當然相信。”曹毅問道:“既然不派我們的人過去,又不能不派人,皇兄打算……”

  說到這裏,曹毅沒有接着說下去。

  他錯愕的看着曹恆:“難道皇兄……”

  “那是當然。”曹恆微微一笑:“既然呼廚泉想要招攬屠各匈奴,當然得他派人過去。我早就說過,來到了河套,一切都以他爲主。遇見了這樣的事情,當然得他派人過去才成。”

  “皇兄倒是把事情推卸的乾淨。”曹毅嘿嘿一笑,向曹恆問道:“要不要現在把呼廚泉給招呼過來,我來與他好好說說?”

  “去把呼廚泉請來。”曹恆向一旁的一名衛士吩咐。

  片刻之後,衛士領着呼廚泉來到。

  離開沒有一會,曹恆就令人去把他請來,呼廚泉躬身一禮問道:“太子叫我過來,是不是已經有了決斷?”

  “決斷當然是有了。”曹恆先是給了個肯定的答覆,隨後向呼廚泉問道:“單于是不是打算收編了屠各匈奴?”

  曹恆直接問出他是不是打算收編屠各匈奴,呼廚泉愣了一下,隨後有些尷尬的回道:“太子果然慧眼獨具,我確實是想要收編屠各匈奴。他們雖然比匈奴人少了很多,可屠各卻是驍勇善戰,這麼多年與匈奴對抗也沒能把他們給滅了,要是可以招募過來……”

  “倘若我派人過去,說服了屠各匈奴,他們會投我還是投單于?”曹恆打斷了他,問了一句。

  呼廚泉又是一愣,嘴巴微微張開,好一會沒有說出半個字。

  “來到河套,主要是單于和去卑作戰。”曹恆說道:“我當然希望屠各匈奴可以投效單于。他們要是投效我,大軍並不會經常與去卑的部衆廝殺,多半也只是在後面觀戰。倒不如讓他們直接投效了單于,沙場上還可以多立一些功勳。”

  “太子的意思是……”從曹恆的話裏聽出他不打算派人招攬屠各匈奴,呼廚泉問了一句。

  “與其我派人過去,倒不如單于派人過去。”曹恆回道:“就說單于已經投效了大魏,想要屠各匈奴幫襯着討伐去卑。他們和匈奴有仇,單于與去卑之間的戰爭,多半是有興趣參與。至於會不會因爲忌憚大魏而更容易投效,我還真的說不清楚。”

  曹恆對能不能說服屠各匈奴並不抱有希望,呼廚泉只是幹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其實皇兄也是爲了單于好。”曹毅在一旁說道:“即便屠各匈奴願意投效,他們要是投效了我們,單于以後根本調配不動。有沒有他們也沒什麼兩樣。倘若他們是投效了單于,結果則大不相同。單于與去卑作戰的時候,他們就能作爲先驅立下大功。皇兄的苦心,難道單于一點也看不出來?”

  “太子的苦心我當然能夠看出來。”呼廚泉回道:“我只是擔心屠各匈奴對我有些成見……”

  “他們不是對單于有成見,而是對匈奴有成見。”曹毅說道:“當年屠各匈奴追隨父皇討伐匈奴,正是因爲與匈奴之間有着世仇。他們是北匈奴的一部,而河套的匈奴部衆則是南匈奴。單于應該知道,當年南北匈奴分化的時候,南匈奴可是追隨大漢討伐過北匈奴。”

  “我當然知道這些。”去卑回道:“正是因爲如此,我才擔心……”

  “無論如何,單于應該去試一試。”曹恆說道:“如今單于手下也是有些能人,應該不至於連個出使屠各的人也派不出。”

  曹恆有心把事情推給呼廚泉,他雖然一百個不情願,又不敢再給推回去,只好回道:“稍後我就挑選前去出使屠各的人,希望可以成事。”

  “倘若不成事,單于也不用擔心。”曹恆微微一笑說道:“要是屠各匈奴真的不肯答應,我們出兵把他們給滅掉也就是了。”

  “太子手的沒錯。”呼廚泉已經明白了曹恆的意思,他多半是認爲屠各不會投效,所以纔不肯派人前往,而且已經做好了要滅掉屠各的打算:“他們要是不肯投效,留着也是禍患,還不如給滅掉。”

  “天色不早,單于還需要挑選人手。”曹恆說道:“我就不耽擱你,回頭選好了人,和我說一聲也就是了。”

  “我先告退。”呼廚泉又一次告退離去。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曹毅向曹恆問了一句:“皇兄,呼廚泉這次派人前去招降屠各,要是屠各不答應,把他派去的使者給殺了……”

  “以屠各的性情,誅殺他派去的使者,可以說是必定的事情。”曹恆回道:“我們要做的其實只有一件事,就是做好討伐屠各的準備。父皇當年沒有充足的理由討伐他們,一旦匈奴被滅,而屠各找到機會壯大,對大魏也是十分不利。既然大軍已經出關,就要把父皇當年沒有做乾淨的事情都給收個好尾。但凡留下任何一支異族,對大魏來說邊界都是沒有清理乾淨。”

  “其實我時常在想,我們可以把大魏周邊的異族都給清掃乾淨,可清掃了異族以後,還是會和其他地方接壤。”曹毅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思索着非常令他困惑的問題:“與其他異族接壤,還是會有新的衝突……”

  “只要有衝突,打就是了。”曹恆笑着回道:“大魏將士能征善戰,難道還會怕了打仗?”

  “我倒不是說將士們會怕了打仗。”曹毅說道:“我只是想說,這樣一來,大魏永遠都有打不完的仗……”

  “大軍不出徵,還算什麼大軍?”曹恆說道:“將士們所以披上鎧甲,就是爲了保衛家園、開疆拓土。保衛大魏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異族永遠都存活在我們的進攻之下。戰事不會波及到大魏境內,大魏的百姓也不會再因爲戰亂而遭受欺凌。我真正擔心的並不是戰事不斷,讓我擔心的是大魏的府庫……”

  說到這裏,曹恆抬頭看向漫天的星光:“戰事不斷,耗費必定不小。如今雖然有凌雲閣和望月樓同時在賺錢,還有摸金營在幹着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然而獲取的遠遠不如耗費的多。等到擊破匈奴,我也該和父皇談一談,是不是要暫且休兵,讓大魏恢復一些元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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