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能理解王保強爲什麼突然問自己這樣的話,眼圈突然就更紅了,似乎雖是都會落下淚來。
“你,你不是說,我可以跟着你的嗎?”
她還以爲兩個人之間的磨難終於到頭,終於能夠光明正大的跟在王保強身邊,就算是陳秋蓉不同意,一個救命之恩也能夠光明正大的搪塞過去。
可是,現在王保強問自己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看沐晴眼裏水漉漉的泛着淚光,王保強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前天還剛說完的話,咋現在就忘了。
想了半天,王保強絞盡腦汁總算是扯出那麼一個勉強能糊弄的過去的藉口:“不是,我是說你還要不要繼續讀大學啥的了?想的話我就幫你挪到本地來。”
聽到這句話,沐晴臉上迅速收起了快哭出來的表情,眯着眼睛笑的可人:“沒關係的,我小姨幫我辦了掛名,只要記得考試就好了!”
“正好,暗鏢那小子好像也讀過,到時候有啥不會的你就問問他們。”王保強想了想,填上一句話:“你小姨知道了不?”
說到這個,沐晴臉上頓時有些暗淡下來,王保強正想直接說叫人不要多想,不同意大不了慢慢來。沐晴卻揪着牀單淡淡開口:“小姨說……她要回去想辦法把夜色和下面的拳場重新發展起來,那是她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的產業,不能就這麼毀了。”
王保強沉默下來。放在以前他還可能是沒有辦法理解的,身家哪裏有姓名重要。但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公司,好像就有點明白那種感受。
自己一把汗一把血發展出來的企業,就這樣輕易被人搞得破爛不堪,哪裏是那麼容易就甘心的事。
王保強沉默着,沐晴也不說話。過了許久,王保強纔有些疲憊的開口:“你回去的時候和她商量一下,夜色還有那個啥拳場我叫人過去幫忙管着,你們倆先休息一段時間,現在出去太危險了。”
沐晴不語,心裏也清楚自己現在的境地是十分尷尬的,除了依附於王保強,幾乎沒有其他的任何辦法。
“我知道了。”深吸一口氣,沐晴展開一個笑臉:“嚐嚐我做的小籠包吧,剛蒸出來的。”
說着,就從手裏的袋子拿出一個保溫盒來。裏面不過乒乓球大小的小籠包被整整齊齊的碼着。王保強一挑眉,伸手就想捏。
“哎呀你沒洗手!”沐晴伸手把王保強不老實的爪子打掉,有些責怪的瞪他一眼:“等一下拉,我拿筷子。”
王保強收回手,無可奈何的看着沐晴還真從一個嚴嚴實實的盒子裏掏出一雙筷子,還有一個小碟子。
“喫吧!”
把兩樣東西塞在王保強的手裏,沐晴一雙忽閃的大眼睛充滿期待的看着王保強。王保強嘴角抽搐兩下,不是很懂爲什麼喫個小籠包還要很隆重一樣。
“哥!黑巖的人來了!”
門口一小夥計一聲大吼,王保強手上一個哆嗦,還沒到嘴邊的小籠包就直接掉在了牀上。
看着那塊唄湯汁慢慢染色了的白色被單,王保強沉默着。
小夥計不明所急,看王保強還沒啥反應,只能蹦過來把那個保溫盒奪過來,着急的快炸了:“哥你別喫了!人都到門口來了!”
王保強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沐晴一臉歉意的跟着走了,嘴脣上還殘留着濃郁的餘香,內心崩潰的同時欲哭無淚。
他不就是想喫個小籠包嗎?招誰惹誰了!
由於沒有喫到小籠包?的緣故,王保強看着吳慶國領着幾個人進來時,臉色並不怎麼好看,甚至還直接不怎麼客氣的開口:“有事說說完滾!”
吳慶國腦門的青筋抽動了兩下,狠狠握緊拳頭。
去他孃的好好談談!
“王保強,老子告訴你!只要黑巖還在一天,我就會想盡辦法把你們搞垮!”
面對吳慶國稱得上是幼稚的威脅,王保強沉默了一下,拿出手機面無表情的打電話。
“喂?幺兒,那邊股份收購的事怎麼樣了?”
“好了啊?行,那就把剩下的直接全買下來吧。”
掛了電話,王保強對着吳慶國露出一個不算友好的笑來:“你還是趕緊回去關心下自己的公司怎麼樣了比較好吧?”
吳慶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直到身邊的一人小心翼翼的提醒:“哥,他剛剛叫的人好像是咱們的……”
沉默了兩三秒之後,吳慶國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情。那個幺兒,貌似是自己的人的來着?
再看王保強一臉笑意,十分欠扁的看着自己,再怎麼怒從心起都顧不上了,轉身就跑,臨走前還能撂下一句狠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看着那些人遠去的身影,王保強扣扣牙,似笑非笑的道:“凡是說這句話的,基本上都被我搞死了。”
走在最後頭的一個人注意到了王保強的話,有些驚恐的回頭,卻發現人家不過是在玩手機。那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病房裏清靜了,王保強擺弄了一會手機之後,看着再次撞到牆上的球,忍不住咧嘴:“真傻逼!”
把自己身上稍微收拾一下,王保強就這麼仗着自己和常人不同的腦回路,硬是穿着一身的病號服回了公司。這一身藍白條紋的人撿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那裏的神經病從瘋人院跑出來了。
再加上王保強現在的樣子和神經病估計也沒插上多少,所以很成功的迎來了一羣人的圍觀。
“看啥看!都給老子滾去訓練!”王保強再怎麼臉皮厚,被一羣大老爺們這麼盯着也是忍不住的覺得心頭怪異,擺擺手把幾個人轟走了,扯着嗓子喊。
“阿姨!有雞腿沒!我餓了!”
現在還真就正好是喫午飯的時間,藥藤聽見動靜,捧着碗出來,一眼就看到王保強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在大廳裏亂晃。
心裏罵了一句,馬上把碗丟了,上前把人給拽到屋裏,有氣無力的看着還一臉茫然的某人:“哥,你穿着這一副在大廳裏晃悠,是閒我們形象太好了還是咋的啊!”
王保強頓了下,咧嘴:“今兒中午阿姨做的蔥花幾幾?趕緊給老子找衣服去!我餓了!”
“剛從醫院跑出來你喫個屁啊!”
藥藤話音未落,王保強已經溜出去了。
藥藤:他是上輩子撅了人家的祖墳現在才攤上這麼一個完蛋玩意兒?
老闆是自己找的,他活該,活該!忍住!
再三催眠自己一番之後,藥藤勉強扯出一個笑臉,準備回休息室喝杯水冷靜一下,然而一開門……
“呦,藥藤,你這麼飢渴,藏了這麼多這玩意兒?”
王保強站在櫃子面前,一臉嫌棄的甩甩手裏的光碟和雜誌,手卻還在不停的扒拉着,眼裏明顯能看出一種情緒。
那是餓狼看到肥肉之後的興奮光芒。
藥藤:我把自己的老闆弄死了會不會蹲大牢?
一番折騰,王保強被藥藤連推帶趕的給轟下樓了。阿姨恰好端着剛給王保強留下的雞腿路過,蹲下扯了兩句,把肉留給他,自個兒笑的十分具有母愛光輝的走了。
所以,沒有人知道王保強蹲在走廊裏,手裏捧着個碗,還叼着一個雞腿這件事是怎麼神奇的發生的。
……
“啥?陳秋蓉現在都不知道是趙家輝搞得?”
王保強一臉懵逼的看着面前的沐晴,怎麼也轉不過彎來。沐晴瞪了王保強一眼:“那是我小姨!”
“行行行,是你小姨。”王保強有些不能理解:“你小姨那麼精明的一個人,咋會不知道呢?這麼明顯的事兒!”
“我怎麼知道,要不是你鬧出來的亂子,她估計到現在都還覺得趙家輝對我多好。”
想到前一天晚上,陳秋蓉看着自己滿是欣喜的眼神,莫名的心裏有些委屈。她被傷害了這麼久,小姨真的就一點都看不出來,趙家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嗎?
王保強一時無言,不知道怎麼安慰一下面前這個明顯已經在傷心了的小姑娘,同時腦子裏蹦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
難不成陳秋蓉早就知道,但是爲了利益和自己的形象,硬是裝成不知道的樣子?
這個想法蹦出來的時候還把王保強給嚇了一跳,他的想法要是唄沐晴知道了,還不知道這丫頭會怎麼對自己鬧脾氣呢。
“王保強。”王保強正想着怎麼安慰一下沐晴時,陳秋蓉突然走進來,冷冷的看着他:“有時間麼?出來跟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