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約莫十分鐘的功夫,蘭佳璐就臉色不怎麼好看的走出來,看了眼還在和那個胖子談天說地的王保強,微微皺眉:“王保強,走了!”
王保強應了聲,湊口袋裏胡亂掏出來個名片兒塞給胖子,樂呵呵的道:“這是我名片!兄弟你要是有啥事兒需要幫忙的,儘管叫我啊!”
“好嘞!我就等着我老婆來接我了,你慢走啊!”
胖子看起來相當面善,一笑,臉上的肥肉都跟着哆嗦,王保強眼睛一瞪:“你有老婆啊!有老婆還去那地方幹啥?”
胖子一臉委屈:“我不說了我沒幹啥嘛!就是帶兩個小弟進去漲漲見識,我啥都沒幹,小手都沒摸着。”
王保強咂嘴,這還真他媽的是委屈大了,看看蘭佳璐已經在門口等着了,連忙擺手道:“兄弟我先走了啊!”
“好嘞!”
王保強和蘭佳璐一起出門前,看到一名少婦哭着跑進去,對着胖子又打又罵的,那胖子樂呵呵的安慰女人。
吵鬧的聲音被拋在腦後,王保強隨手打了輛車,剛準備報地址,突然頓了下道:“你別回你那了,回你家睡兩天吧,那孫子再找你麻煩。”
蘭佳璐點頭,隨後就閉着眼睛休息,今天那出是真的把她給嚇着了。
王保強愣了愣,輕輕推了把蘭佳璐,輕聲道:“你別睡啊,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蘭佳璐哭笑不得的睜開眼睛,報了個地名之後,閉上眼繼續休息。王保強撓撓頭,暗地裏把位置記在心裏。
這一天,轉眼就過去了,王保強砸吧砸吧嘴,總覺得過的有點快。
他今天可是還啥事兒都沒做呢,就這麼混過去了,要是被那幫孫子知道了,還不得把他綁起來扔籠子裏,浸豬籠?腐敗人民的生活真他孃的享受。
王保強這麼想着就傻樂起來,蘭佳璐雖然閉着眼睛看不到,但也知道身邊的人一定已經笑成了一個傻子,因爲車廂裏的氣氛雖然沉默,卻分外輕鬆。
剛到地方,吳冰的電話就打過來,蘭佳璐看了王保強一眼,王保強了解的付了錢,抽出一根菸溜達到了一邊,無心聽那女孩間的竊竊私語。
看到前方一對兒手牽手的情侶躲在樹林裏接吻,吻得難分難捨,王保強突然想起來自己扔在藥藤手裏的沐晴,猶豫再三後,還是叼着燃了一半的菸頭撥通了電話。
“喂?哥?你又惹啥事兒了?”
王保強氣結,媽的這小子是不是把他當成事兒逼了,一打電話就是惹事兒了!
平穩了下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王保強清清嗓子:“那啥,我就問問,沐晴咋樣了?”
“奧,沐小姐我已經送回去了。”藥藤頓了頓,壓低了聲音:“哥,那小丫頭回去路上一直在哭,到地方了還問我一句你爲啥不在,聽的我那個心啊!”
“去尼瑪的,你心疼你上啊!”王保強惱火的抓抓頭皮,又問道:“沒別的啥事兒了吧?回去還哭嗎?”
“我咋知道,我又不是她媽。”藥藤翻個白眼兒,苦口婆心的勸導:“哥,你看你到底喜歡哪個妞啊,趕緊的頂一個行不,吊着人家小姑娘幹啥,多難受。”
聽藥藤這麼說,王保強也忍無可忍的煩躁起來:“我也不知道啊!老子要是知道還費這勁兒幹啥!”
“得嘞,哥,我還真是頭一回見着你這樣的,腳踏三隻船小心褲襠都給你劈裂了。”藥藤在那幸災樂禍的調侃,最後囑咐一句:“反正,您悠着點兒啊!”
王保強一愣,剛想問他啥時候腳踏三隻船了,蘭佳璐就冷不丁出現在他身後,悄悄出聲:“你幹嘛呢?”
王保強一個激靈,差點嚇得把手機都給摔了,回頭一看是蘭佳璐,出了口大氣抱怨道:“你咋走路跟鬼似的,一點聲兒都沒有!嚇死我了。”
“膽小。”
蘭佳璐看他一眼,扔下兩個字就轉身往自家走,王保強氣結,只能快步跟上,想着把蘭佳璐安全送回去,自個兒就回去睡覺。
反正在自己家裏,王天佑那小子沒那麼傻逼,還敢鬧到人家家裏來吧。
王保強正想着,蘭佳璐就已經拿出一串兒鑰匙開了門,有些刺眼的光線讓王保強眯了眯眼睛,就聽到了蘭國盛的聲音。
“媳婦兒,這就是咱們女婿!”
啥?女婿?
王保強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蘭佳璐已經向一個婦人走去,輕聲開口:“媽,我回來了。”
“哎,璐璐,又瘦了,在外面不行啊。剛剛的事兒我都知道了,要不你還是搬回來住吧!”
婦人心疼的看着蘭佳璐,五官和她一樣精緻,雖然容顏易老,卻風韻猶存,就算是王保強這種這麼挑剔的土夫子都覺得這人真是漂亮!
“媽,我沒事兒。”蘭佳璐臉上出現難得一見的微笑,看向王保強:“這是王保強,今天多虧了他,我纔沒事的。”
見婦人看向自己,王保強下意識的站了個軍姿,一本正經,聲音洪亮:“阿姨好!”
“行了行了,阿姨還沒聾呢,這麼大聲兒,我家房頂都給你掀翻了。”
王保強臉上一紅,尷尬的站在原地不說話了,心裏想着這就回去吧,婦人卻突然吩咐道:“國盛,你叫兩個阿姨去把璐璐的房間稍微收拾下,這倆孩子晚上就住在一起吧。”
“媳婦兒,我不想去,我想跟你在一塊!”
已經四十多了的蘭國盛一臉委屈的摟着婦人的腰,可憐巴巴的,不知道還以爲是個小孩兒,愣是把王保強看的目瞪口呆。
“快去!別讓這咱們女婿看笑話!”
婦人皺眉,微微冷臉,抬起手來作勢要打他,蘭國盛纔不情不願的放開了,輕輕嘆息一聲,無比哀怨的看着王保強,慢騰騰的上樓。
王保強懵逼了半天,才突然反應過來人家剛剛叫他是叫的‘女婿’!
他咋就成女婿了!?蘭佳璐爲啥還不解釋?
看着那倆母女親熱的粘在一起說悄悄話,時不時看自己個一眼,發出一陣低笑,王保強莫名的覺得,他好像是有點玩兒過了。
一直到兩個人都坐在了同一個房間裏,同一張牀上,王保強才猛地回過神來,觸電一樣的從牀上蹦起來,不敢置信的看着蘭佳璐道:“蘭姐!咋回事兒啊!”
蘭佳璐端着一杯牛奶不緊不慢的喝着,聽王保強的話才抬頭,舔掉嘴角的牛奶漬,輕輕挑眉:“怎麼了?”
白色的液體總是容易讓人聯想到什麼不好的東西,王保強不爭氣的紅了耳朵,吞了口口水道:“我是說……咱倆,咋,咋睡一個屋啊?”
“我父母都以爲我們兩個是一對,不睡在一起,難不成分房?”
在這件事情上,蘭佳璐竟然表現的十分理所當然,王保強的三觀全碎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臉坦然的蘭佳璐:“可是咱們不是啊!”
屋子裏頓時陷入沉默,王保強看蘭佳璐猛地不怎麼好的神色,在心裏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蘭佳璐卻突然站起來,微微眯着眼睛靠近王保強。王保強不斷後退,一直到背部抵在了牆上,胸膛上貼着蘭佳璐溫熱的飽滿。
因爲只穿了一件薄毛衣,所以充滿彈性的觸感異常強烈。
王保強呼吸緊了緊,低頭看着近在咫尺的蘭佳璐,腦子裏一片空白。
“怎麼,跟我就這麼不願意?跟你的小晴兒就開心了?”
蘭佳璐冷笑,看着王保強失措的表情,像是惡作劇一般,將身子貼得更緊了。
“不,不是不願意,我,我……”
王保強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什麼來,反倒是蘭佳璐眸中的神色越來越冷淡了。
他不是不願意啊!老頭子不是說結婚了才能睡覺嗎!這他孃的算是什麼事兒啊!
在這種關鍵時刻,王保強腦子裏冒出這麼一個不靠譜的想法,然後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老頭子說要結婚了才能一起睡覺!不然會被打得!”
……
屋裏再次安靜下來,蘭佳璐驚詫的看着緊張的王保強,突然笑出聲來。
王保強看蘭佳璐笑的開心,腦子裏一抽,手就攬上了人家的腰,或許是本能驅使,將那嬌軀又向自己樓的近了些。
“幹什麼啊!”
這下輪到蘭佳璐驚慌了,掙扎了兩下掙脫不開,抬頭不解的看着王保強,小嘴微微張着,在有些昏暗的光線下泛着誘人的光。
王保強的腦子裏又抽了一下,不管不顧的就壓下去,嘴上銜到一片柔軟的時候,王保強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炸了。
蘭佳璐猝不及防,甚至被那濃厚的荷爾蒙衝擊的忘記了掙扎,淡淡的煙味在口腔裏不斷掃蕩,等她回過神來時,整個人都已經全趴在王保強的身上,全憑腰側的那隻手臂支撐着身體,不至於滑落。
王保強急躁的捏了一把手底下的肌膚,兩個吻技都不怎麼樣的人脣齒不斷磕碰,讓王保強清醒了一點,在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強吻的是蘭佳璐時,全身都像是被潑了一層冷氣油,然後扔了一把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