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身份泄露
莫青鑫心思重重地帶着兵士在街頭巡邏。他接到密報,在白狄城中已經發生三起暗殺事件,每一次被暗殺的人物,都是吳豔娃身邊極爲重用的親信大臣。處處跡象表明,這連環暗殺案的行使者,都是同一個人,且他的下一個目標,顯然就是莫府中人。這個人是誰?據他審問祭司得知,前太子並未死亡,當初死去的乃是一個替身。如今他已經坐上祭司聯盟會的第二把交椅,孤身去往黑巖城,欲暗殺中魏王。是他得到消息回來製造了這一連環暗殺事件,對他血洗白狄城進行報復嗎?
恰此時,一名小商賈攔在他的馬前,聲稱發現重犯蹤跡。莫青鑫聞言大喜,一邊飛馬急調兵馬前來增援,一邊帶着這小商賈去捉拿要犯。他隨同此人來到那處小店,只見裏面濃煙滾滾,已經着火。住店的客人紛紛奔逃,莫青鑫率兵阻斷前後門,不讓衆人逃脫。親自帶頭衝進店中,只見一個身穿白錦袍的男子橫臥血泊中,身上插着許多小弩箭,不知死活。
他走過去,伸腳一踢那人,使得他仰面朝上。他定睛一看,不由大喜。他蹲下身,探手去他鼻端一探,吩咐身後兵士道:“去,取塊木板來,把他綁緊擡回府衙。”
陰素華****着睜開眼來,正看到燕風焦急的臉,他一手抵住陰素華後背,一手抱住她身子,身上內力源源不絕輸送到她體內。這是他才從陰素華那裏學來的笨法子,如今現學現用,正好爲陰素華療傷。
“謝謝你。”陰素華疲憊地對他一笑。
燕風看着她風華絕代的笑容,暗暗心疼,道:“好妹子,都是七哥一時疏忽,致使你差點喪命。”
他一語驚醒陰素華,她遊目四顧道:“龍行雲呢?我記得當時他已經中了我的弩箭。”
“龍行雲,是他要來害你?”燕風驚問道。
陰素華點點頭,****道:“他在哪裏?咱們可以用他和吳豔娃做交換。”
燕風瞪大雙眼,失悔道:“我……當時店中失火,外面又有人喊捉拿要犯,我當時以爲咱們行跡****。只顧得救你,沒顧及其餘……”
陰素華閉上眼,嘀咕道:“我算是白挨這一掌了。”她旋即問道,“我們現在哪裏?”
“品閒園。”燕風替她裹緊被褥,收掌吐納不再言語。他驀然彈指射出一枚七星鏢,冷喝道:“何方高人,速速現身!”
“呵呵……”一串朗笑中,一道白色身影破窗而入,旋即飛出門外,“老七老八,你們在此地暫等片刻,待哥哥去爲你們辦一件事,再回來一敘舊情。”
“是三哥!”燕風扶起陰素華,把一枚藥丸喂進她口中,低聲道,“幸好你沒被震斷經脈,只是稍微傷及五臟六腑,你服下這顆藥丸,我再爲你輸入內力調理幾日,也就無恙了。”
陰素華點點頭,服下藥丸道:“此地不可久留。待得三哥迴轉,尋一處安全去處,再做計較。”
“我當時擔心不及時救治你,恐有性命之憂,只得來了此地。你先睡一會兒吧。”
陰素華聽話地閉上眼,她此刻也昏沉欲眠。
不多時,陸天羽迴轉此地,手上提溜着那龍行雲。他把他丟棄在地,呵呵笑道:“他已經被我廢了武功,你們想用他來做什麼交換,儘可以一用。”
燕風驚喜施禮道:“多謝三哥援手相助。”
“咱們哥幾個,哪來這麼多虛禮。走,哥哥尋到一處好去處,咱們難得相聚,且把酒言歡,一敘別情去。”
燕風答應一聲,抱起陰素華,隨同陸天羽走去。
藍天白雲,多日不見的明媚陽光漫撒天地。雪原皚皚,冰雪初融,微風帶着春寒輕輕掀起帳篷的門簾,露出裏面花式繁複的厚厚地氈。
陰素華的長髮隨意紮成兩根麻花辮,穿着一襲斜襟深藍長袍,衣袖領口下襬處層層疊疊,繡着繁複的花紋,顯得色彩豔麗,襯得她臉色瑩白如雪,雙眸熠熠生輝,靚麗可人。她懶洋洋地坐在一張軟椅上。愜意地眯縫雙眼。她對面,龍行雲臉色陰沉地趴在一張皮褥上,雙眼死死盯着她。兩人之間,一雙黑色滾金邊的小蠻靴靜靜矗立。
陰素華看天看地看雪原,就是不看他。他終於憋不住開口道:“你和陰氏王族,是什麼關係?”
“呵呵……”陽光經過冰雪折射,發散出五彩光芒,投射在陰素華臉上,使得她纖毫畢露,肌膚細膩。她閉緊雙眸,躲避刺眼的陽光,笑得花枝亂戰,姿容絕代,調侃道,“你現在才發現本姑娘和陰氏王族有關係,卻太晚了。”她調換一下角度,避開陽光,驀然睜開雙眼,收起笑容,眼神凌厲地刺向他,冷冷說道,“你若是知道得越多,死期來臨得越快!你還是老實給本姑娘擦這雙靴子吧。若是你擦得讓本姑娘滿意。今兒中午賞給你一頓飽飯,外加酥油茶。”
“你再用你那雙邪異的鬼眼瞪着她,燕爺就挖了它。”燕風惡狠狠擺弄手上七星鏢,威脅道。龍行雲順下眼,取過陰素華的小蠻靴,開始細細擦拭。
“酥油茶!”陸天羽的聲音從帳篷中傳來,“三哥喜歡喝,你記得教三嫂子製作方法。”
“成啊!”陰素華揚聲道,“你喝了咱的酥油茶,可要答應我一件事兒。”
“丫頭,你已經沒了和三哥講條件的機會了。你現在可有軟處在三哥手上捏着呢。”陸天羽得意洋洋笑道。
“哼!”陰素華惡狠狠起身,衝進帳篷中,咬牙切齒道,“你敢把我的祕密泄露給其他幾位哥哥,就休想見到皓文收服的那隻稚鳳。”
“喲!瞧這小母老虎,一副要咬人的樣兒,三哥可真怕了你。”陸天羽做舉手投降狀,嘴裏全無誠意道,“酥油茶趕緊做來孝敬三哥,三哥可以不泄露你的祕密。”
“得了,三哥!”燕風手上舉着一大捧尚未燒烤的牛羊肉串,走過來打圓場道,“她才受了傷,身子還沒復原,不能太勞累,還是弟弟我做給你喝吧!”
“不成不成,若是你做的,卻沒她那味兒。”陸天羽仰頭沉吟片刻,笑道,“丫頭,你今日給三哥做一次酥油茶,三哥送你一顆珍藏多年的丹藥。你可別小看這顆藥,其效果不亞於當初郭紫砂送過斑姑孃的那藥。”
陰素華聞言,喜上眉梢爽快道:“那好,你把丹藥給我,我這就去做酥油茶孝敬你。”
帳篷一角傳來一聲咳嗽,陸天羽起身道:“娘子,你如今已能行走自如,何必藏在裏面,還是速速出來學一學這酥油茶的製作方法。”
“來了。”一位美貌**嫋嫋行來,對陰素華施了個萬福,卻沒開口說話。
陰素華帶着陰氏,讓她取過茶葉熬成濃汁,再把茶汁倒進竹筒中,放入酥油慢慢抽打,再加入鹽,直到酥油和茶水完全融合。這才停手道:“酥油茶成了。”
“就這麼簡單?”陰氏狐疑地問道。
“不信你就試一試,品嚐一下這味兒。”陰素華側頭瞅她一眼,見她面無表情地順下眼,目光不與她相接。她知道她心裏暗暗恨她,看在陸天羽的份兒上,卻隱忍不發。她何嘗不是看在陸天羽的份兒上,留她一命,也不想與她多話,徑直繞過她去尋燕風。
陰氏爲大家擺上酥油茶和其他食物,又去給龍行雲送去食物。龍行雲把陰素華的靴子擦得油光鋥亮,自己一雙手弄得烏七八糟,他求肯地抬起頭,對陰氏說道:“能否勞煩這位姐姐,幫我送點洗手水來?”
陰氏看到他的模樣,想起自己當初被廢掉武功時的情景,心裏惻然,遂不吱聲地掉頭爲他取來一些溫水,讓他洗手喫飯。
龍行雲見這女子頗好說話,遂使出自己的手段,迷惑她的心志,與她交談起來,問道:“那位聖女,可是中魏國的公主?”
陰氏已經得知他的來歷,就算不被他迷惑,也會趁此機會告訴他陰素華的真實身份,答道:“她麼,她就是當今中魏王陰素華。”
龍行雲聞言大驚,旋即暗暗懊惱後悔。他千算萬算,怎麼也沒算到中魏王就是這個聖女,而他竟然還對她一眼鍾情,反而誤落入她的骰中,“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他失神地喃喃自語,對眼前食物完全失去胃口。
陰氏說出這個驚人的祕密,心裏十分快意。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道:“從古至今,你見過哪個聽天由命的男子,會成就大事?她的目地,是想以你作爲籌碼,和吳豔娃談條件,獲取最大利益。”她說畢此話,轉身走進帳篷。
龍行雲盯着她嫋娜的背影,款款進入帳篷,嘴角慢慢兒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輕聲嘀咕道,“有意思!”他費力地端過面前的酥油茶,仰脖一飲而盡,咂舌道,“天之嬌女,天之聖女,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國之君,皎皎美人,纖纖素手,做出的茶堪稱天下極飲。”他的眼神驀然幽深,轉而自語道,“哼!想我堂堂大齊太子,顯周國師,怎麼會輸在一個女人手上?我現在只用活着,活到把你是個女人的消息傳遞出去那一天,我就能一雪今日之恥。”他朝前爬動一下身子,探手取過烤的噴香的牛肉串,全無一絲高貴形象地大口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