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繁說要主持會議這樣的屁話,自然是不作數的,見他老爹這麼配合着自己,達到了目的就不再浪費口舌,走之前還回身對秦逸厚說,“秦董事長可要記得帶着全家人來,想必明天寒舍定會蓬蓽生輝。我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宋繁揪着遲寶來去如風,許之泰心裏不痛快了,宋繁這個臭小子又哪裏惹來的暴脾氣!還要老爹留下來給他擦屁股!到底是誰生的壞兒子!
偏偏還有外人在,許之泰只好笑着請人家海涵,繼續剛纔未完的話題。
秦逸厚倒是鎮定許多,依舊保持着儒雅的風度。
遲寶被宋繁一下子拎到這裏一下子拎到那裏,已經完全適應了她的小雞仔生活。離開聞達後,他就把自己帶到了YUYU,田雨霏不在,宋繁就開始大肆搜刮店裏的東西。
今天宋繁沒有縱容遲寶那小自卑的心,直接看中一套就拿一套,拿一套就叫遲寶試一套,試一套宋繁就滿意一套,最後拿了十多件才肯罷休。
遲寶今天絕對不敢違抗宋繁,他全程黑着臉,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一直老老實實地聽宋繁的指示。只是看到他手裏一大堆袋子的時候,遲寶沒法淡定了,“你拿那麼多幹嘛,我就穿一天。”
“誰說你只穿一天。”接下來讓你天天都給我參加這種要人命的聚會去!
“昂?”遲寶看着強盜宋繁將YUYU洗劫一空,留下那些店員對着大門欲哭無淚。
“行了,還有什麼其他事要辦麼?”宋繁問遲寶,今天勢必是要讓遲寶好好瞭解一下自己的處境!
遲寶抬頭使勁思索了一下,“我還想喫個冰淇淋。”
“……”宋繁咬牙。
爲了她的冰淇淋,宋繁又去了超市,順便又採購了些水果和蔬菜,當然也少不了遲寶愛喫的肉。
回到家,遲寶就迅速撲在了餐桌上,開始鼓搗她的自制相框。
材料都是在對面公園裏撿的,有些木棒還帶着溼氣,遲寶偷偷把它們運到了廚房,用烤箱烤乾了一下。
不料還是被宋繁抓了個現行,只好被困在廚房,洗青菜。
同時遲寶接到了木卉的電話,她和林俞夏決定提早搬到學校去住,所以三木夫婦此時此刻已經滾到學校裏秀恩愛去了。
這是爲什麼啊?木大小姐大學三年根本沒住過寢室好麼?現在是突發奇想還是心血來潮?開始和林俞夏玩起了校園青春戀?
天吶天吶,遲寶悲傷地把青菜葉子都給揪成小塊塊了!
遲寶僵硬地轉過頭,狗腿地笑着,眼睛都蟄在了一起,幽幽把青菜塊攤給宋繁看,“這樣應該也能炒得熟哈?”
宋繁的表情變都沒變,默默放下手中的菜刀,衝遲寶招手,“菜放在那裏,你人過來。”
總之,結局還是比較美好的,小紅豬遲寶把自己打包送給了大尾巴狼宋繁,後者身體力行,把洗青菜的重點之一二三好好地教導了一遍,力圖在以後漫長的歲月裏,都不用再喫到這樣狗啃過的青菜。
星期三轉眼就到了,遲寶跟着宋繁起了個大早。
喫早飯的時候,宋繁對遲寶說,“把晚上需要的衣服鞋子首飾帶在車上,晚點就不再回來這邊了。”
“嗷。窩姿島了。”遲寶矇頭喫飯。
“你不是想把撲撲也帶去麼?也該給他準備準備吧?”宋繁不想打擾遲寶喫飯,但是該提醒的還是得提醒一下。
“嗷?我這麼說過麼?”那天只是瞎說的,大哥你就不能當忘記了麼!
宋繁修長的手指捏着玻璃杯,牛奶慢慢流淌進他性感的嘴裏,“嗯?沒說過麼?”
遲寶睜着眼睛裝傻,“沒有吧,我怎麼會提出這種奇形怪狀的要求。”呵呵呵呵你大爺。
撲撲好像聽到在談論他,一下子從沙發上衝了過來,扒着宋繁的腿想要上來。
自從宋繁“不經意”地給他喫過肉以後,撲撲對他的愛意就像原子彈爆炸一般熱烈。遲寶從來不給撲撲喫狗糧和水果以外的東西,被宋繁開過葷以後他方纔瞭解狗生也有一萬種可能。
撲撲這種有奶就是孃的行爲遭到了遲寶的強烈唾棄。
所以最近,撲撲都更愛宋繁一點。
喫完早飯,遲寶帶撲撲下樓進行了晨間運動——尿尿和粑粑。小傢伙還有這一點可以稱道的地方,那就是他不在家裏解決三急,都會等着遲寶早上晚上帶他出去解決。
“撲撲你要乖哦,麻麻晚上回來陪你玩。”遲寶已經把自己長了一個輩分,成了撲撲的媽媽。
但是撲撲小朋友完全沒在意這些,而是抱着宋繁的大腿不停嗚嗚叫着。
“……”還記得是誰把你從苦海裏救出來的麼?
“汪汪!”是宋繁花錢把我贖回來的。
“……”你行,你纔是大爺。
遲寶哭喪着臉把家裏捯飭了一下,又去隔壁準備了衣服鞋子。
一切準備就緒,兩人從家裏出發,先去了醫院接爺爺。
遲寶和宋繁不是來的最早的,宋嫵和田雨霏已經幫爺爺打包好了行李,許之泰隨意地坐在沙發上和他彙報着最近的公司狀況。
“爺爺早!”遲寶拉着宋繁進了病房後,沒猶豫就放開了他,跑到許聞達邊上,熱情得像只小蜜蜂,“爺爺的氣色比前天看起來更好咯!”
“感謝你們終於願意把老頭子我放出去,再住下去我也差不多該去見你們奶奶了!”許聞達吆喝着,這將近兩個星期的日子,度日如年。
“爸!有你這麼說話嚇人的麼!”許之泰聽他這麼講,眼睛都瞪了出來,幾乎是用吼的,語氣比彙報工作還嚴肅。
宋嫵永遠二十四小時準備着隨時給許之泰滅火,一巴掌拍到他胸口,吼得比他更大聲,“你小聲點!都嚇着寶寶了!”
額,雖然滅火的過程比較粗魯,但是效果還是奇佳的。
許之泰立馬就蔫了,委屈地看着老婆,一個大氣都不敢出。
老爺子呵呵在一邊笑着,還是和孩子們生活在一起比較好啊。
大家都已經見怪不怪這種場景,對遲寶來說卻是新奇的很,膽邊也生出了許多惡來,河東獅什麼的,也對宋繁管用嗎?
宋繁好像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惡毒想法,悄聲無息地走到遲寶身後,單手扣住她的腰,“寶寶可不能像媽媽一樣哦。”
“啊?”
“我會離家出走的。”宋繁指着自己的親孃,“我比爸爸可脆弱多了。”
“……”
許聞達和許之泰夫婦坐了從家裏開來的車子回了家。
田雨霏卻上了宋繁的車,這讓遲寶又緊張了一下,不會是因爲昨天宋繁拿了她店裏太多的衣服,追殺過來的吧?
事實證明,遲寶是容易想太多體質,田雨霏上了車後要求宋繁開車去接許諾,“我昨天答應他會帶着遲寶去接他放學的。”
宋繁一聽是要去接許諾,臉色黑了一大片,“大嫂,你這樣縱容他逃學,以後容易學壞。”
“啊呀。糟糕。”田雨霏在車後座發出弱弱的喊聲,宋繁以爲大嫂把他的勸告給聽進去了,正想着再長篇大論一下,卻聽到,“忘記把安全座椅拿過來了。”
“……”宋繁的牙幫子都疼了。
爲了許諾小朋友的人生安全,田雨霏又把宋繁給驅使到了百貨商場,立馬又給買了一個和家裏用得一模一樣的兒童安全座椅。
田雨霏笑着把座椅遞給宋繁,“這個以後就放你車上吧,總有機會要接送糯糯的。”
“我不要。”宋繁明確拒絕。
田雨霏也不是好糊弄的茬,昨天敢在自己的店裏這麼大肆掠奪,也該想想後果吧?給你放個椅子已經便宜你了,湊到宋繁邊上,小小聲,“以後給你兒子用也好的吧?這可是德國進口的。”
宋繁瞥了一眼椅子,又瞅了一下遲寶平坦的小肚子,內心掙扎了一番,雖說兒子什麼的還遙遙無期,但是有備無患也不是不可以啊,“我可是看在大嫂你的面子上。”宋繁勉強又勉強地接過椅子。
遲寶很好奇他們在討論什麼啊?又不好意思湊上去,只看到田雨霏一直把眼睛瞄到自己身上來,還笑得那麼,有內涵。
“寶寶,你要加油喲。”田雨霏雙手合十,微笑着經過自己身旁,翩躚着上了車。
“嗯。”遲寶下意識應了一聲,“嗯?加什麼油?”
宋繁在後頭給她解釋,邊走邊牽起她的手往車子的方向走,“加油讓這把椅子早日發揮作用。”
“糯糯馬上就能用了丫。”遲寶還在想,大嫂說買就買,這破椅子也好幾千呢,就爲了接小朋友,一次!好奢侈,嗚嗚。
宋繁也習慣了遲寶腦子不好使,聳了聳肩,笑得奸詐,沒再給她解釋,而是老老實實把椅子安到了後車座上。
許諾見到遲寶真的來接他的時候,高興地把整個滾圓的身子都撞進了遲寶的懷裏,“寶寶!你真的來了!”
“糯糯,好久不見。”遲寶被小炸彈撞得有些閃魂,但還是開心地朝他打招呼,“糯糯好像又長高啦。”
“我要長得一樣高,和宋繁!然後,娶你!”許諾一興奮,講話就會顛三倒四。
遲寶聽懂了他的話,笑得愈發燦爛,大眼睛就笑成了一道彎,“那你要趕快長大哦,不然姐姐就老了。”
“到你媽那去。”宋繁突然出手,把許諾拎給了田雨霏,將遲寶拉倒身前,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
要不是許諾的小腦瓜裏還記着爸爸的教誨——男人不可以流淚,他的眼淚一早就得決堤了。許諾在媽媽懷裏,憋着勁不讓眼淚掉下來,看着宋繁牽着自己心愛的姑娘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