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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真正大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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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官署回來。

  

  霍海在自己那棟院落,進入了大廳。

  

  進來後感覺有些熱,但霍海不想把衣服脫下來,因爲隔一個時辰後,霍海要去視察新建立的蒸汽機生產線。

  

  所以,霍海讓左右把大廳的門打開,自己就坐在堂屋正中央的椅子上。

  

  門廳外,雪花墜落。

  

  身穿上卿官服的霍海,就這麼端坐在那裏,彷彿自己不是在大漢,而是在大明。

  

  大漢的宮殿如果是夯土牆壁的話,本來是很厚的,如果是磚混結構的話,就很低矮。

  

  漢闕雖然高大,連廊雖然如倒掛天空一般讓人震驚。

  

  但實際上,屋內空間的一樓,一般都很低矮。所以在沒有混凝土建築的那個時候,官老爺們坐在二樓,看着窗外沉思,是沒有下人知道的。

  

  而現在,明亮高大寬闊的大廳開間裏。

  

  霍海就這麼看着前方出神,很快就引得了整個院子裏下人的注意。

  

  霍海其實啥都沒想,就是在這兒等茶水冷而已。

  

  過了一會兒,一襲紅黑長袍,披着雪白披風的衛長公主來到了這裏。

  

  身後一大羣人都停了下來。

  

  衛長公主手中抱着霍炎,裹得嚴嚴實實的。

  

  劉細君也在後麪人羣中,等人都到了後,才呵斥院裏停下圍觀的僕人不要圍觀,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

  

  如果是穿着常服的霍海坐在這裏發呆,什麼事情都沒有。

  

  倘若傳言出去‘大司農回到家裏官服都沒褪下,坐在那裏冥思苦想什麼’,那明天股市就得動盪。

  

  衛長公主到來,霍海才從出神中醒了過來,往外看了一眼:“怎麼把炎兒抱到這裏來了?”

  

  衛長公主摸了摸茶杯的溫度,知道霍海在等水喝,把茶杯端給了霍海:“茶杯還燙,但裏面的水,總是比茶杯先冷。”

  

  霍海試了一口:“還真是。”

  

  衛長公主轉身站在霍海旁邊,看着外面:“在看什麼呢?”

  

  霍海:“我在看我的院子。”

  

  院子太大了。

  

  大到令人發慌。

  

  在前世,普通人奮鬥一生的夢想是大城市裏幾十平米一套二的小房子。

  

  混的好一些的,或者父輩有積累的,可以買到百平米的房子。

  

  再大就是小二百平米的大平層,大二百平米的疊拼別墅?

  

  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了,這得是中等收入羣體搬進去後,都如同喫了物理興奮劑一樣會睡不着覺的成就。

  

  這就是大家說的人中龍鳳。

  

  再往上,是三五百平米的聯排,院落實際上的建築面積,加上花園,最多半畝。

  

  能住上這種聯排的人,已經不是籠統的人中龍鳳了,那在每個行業,都算得上是翹楚了。

  

  再大呢?

  

  是佔地兩三畝的別墅。

  

  如果看室內面積,差不多是上下幾層樓的別墅,合起來一千到三千平米。

  

  到了這個程度的房子的短視頻下,一定會出現一個評論‘到時候照着這個檔次砍頭。’

  

  而這個檔次的房子,是前世評判一個富豪是否是真正的大富豪,或者所謂的資本家的標準。它就是目前長安新城的普通民居。

  

  或許,也不普通。

  

  這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國家的最偉大的城市配套和環境最好的區域。

  

  能住到這兒來的人,就是世界上最成功的人。

  

  已經算是這輩子混出頭了。

  

  只要兒孫不瞎整,手握這套祖宅,世世代代在長安生活下去似乎都不是問題。

  

  是真正的人上人。

  

  再往上,是那種擁有三十畝房子的貴族官僚。

  

  再往上,是五十畝房子的帝國核心官僚。

  

  這種房子,在清朝時已經是王府規模了。

  

  在大漢,人口少點,還能支撐。

  

  而再往上,是八十畝地的帝國核心貴族。

  

  在長安擁有八十畝房子的人,祖上絕對是史書立傳大書特書的人物。如果沒有,那就是他自己將被立傳。

  

  而霍府,以衛戍太子的名義,合理合法合情的擁有着三百畝地的院子。

  

  三分之一個故宮。

  

  霍府有一個主廳,平時幾乎不用,然後左右兩側就是霍去病和霍海自己的院落。

  

  霍去病主武在左,霍海主文在右。

  

  兄弟兩人院落背後,是一個普通人進來能走迷路的院子,裏面錯落着各種功能的建築。

  

  說個不好聽的,霍去病在這兒隨便殺一個人,埋了,就算有人知道死了人,專門進來查,沒個一年半載,都翻不出來。

  

  就這樣一個院落下,霍海坐在這裏,視野看出去,一片開闊。

  

  站在自己院子一樓,直接看過去,能對視建章宮城牆,能看到長安內城牆,看到未央宮箭塔。

  

  往東,能俯瞰整個大漢貴族居住區。

  

  再往東,就是整個大漢富人聚集的區域。

  

  霍海突然就想起了那句話。

  

  官做到多大纔算大啊。

  

  霍海一直覺得,自己根本不想當官,一直在抗拒升職,所以自己走得很慢了。

  

  但是一回頭,背後居然已經沒什麼爬頭了。

  

  當霍光用盡一切理由,要分家出去自己住時,霍海纔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的來時路。

  

  當初,大哥霍去病展露出驚人的戰爭天賦後,立刻就和舅舅衛青掰掉了。

  

  這和霍光現在和霍家分家,是一個道理。

  

  霍海最近這些天都在審視這件事情,回想自己做的夠不夠好。

  

  本來衛長公主不問還好,一問之下,霍海真的陷入了沉思。

  

  衛長公主從霍海眉宇間,感覺到霍海真的開始思考問題了,於是把茶杯放下,對着一個僕人招手。

  

  僕人端來了茶瓶。

  

  衛長公主一邊倒水,一邊:“研究院玻璃研究所那邊,新研發出來的東西,雙層玻璃可以隔熱,而鏡面一樣的塗層塗在外部,可以反射熱量,就能讓壺裏的水長時間保持溫度了,設計它的學生說,是根據你的保溫杯的原理設計的。”

  

  霍海看了一眼竹篾編織的保溫瓶,和裏面似乎是塗銀的內膽。

  

  衛長公主看霍海回過頭來注意新事物了,微笑着問:“用這個保溫瓶應該注意什麼呀。”

  

  霍海隨口:“注意別往裏面丟整顆的冰糖,別看它看起來又重又厚,冰糖無論是正面落下去還是滑下去,都能把它底部打穿。”

  

  理論上,霍海用的金屬保溫杯造價太高太貴了,目前很難大規模推廣,而這個開水瓶內膽的技術,做成杯子內膽的形狀,很容易就能推廣開,價格還便宜。

  

  衛長公主:“你發明的玻璃,果然你最懂。”

  

  霍海:“嚴格的說不是我發明的,戰國的鑄劍師們練過不知道多少塊玻璃。”

  

  衛長公主:“都是旁枝末節。現在新商改是你一手帶到今天這個程度的,有什麼問題,一定也是你最懂。”

  

  霍海愕然抬頭:“你以爲我在思考新商改的問題嗎?”

  

  衛長公主疑惑。

  

  難道不是?

  

  霍海捏着衛長公主的手:“讓你擔心了,我沒有遇到什麼難題,我想的是家裏的小事情。”

  

  衛長公主恍然大悟:“細君已經是大姑娘了,換成普通人家這麼大的姑娘,孩子都五六歲了。”

  

  霍海愣了一下,並沒有說出我沒想這個的話。

  

  因爲霍海一開始想的事情更重要,想的是霍家滿門的人頭。

  

  霍海意識到一件事情,作爲最有政治嗅覺的純政治生物的霍光,居然明牌要分家。

  

  那一定是嗅到了什麼。

  

  霍光感覺到了危險。

  

  要知道,霍光跳出去引導議會奪權,並且鬧得風風火火風生水起,是會被猜忌的。

  

  就算冒着劉徹可能誕生的不信任的情緒,霍光也要光明正大做切割。

  

  其實謎底就在謎面上。

  

  霍光謎面上目的就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而兜兜轉轉一圈,最終謎底還是這句話,‘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應該把財產放在一起,增加抵禦風險的能力。

  

  但是對於霍家來說,那簡直是綾羅綢緞堆積成山,一個火星子後,綾羅綢緞比最易燃的柴火還要易燃一百倍。

  

  頃刻間化爲飛灰。

  

  霍光,已經看到火星子了。

  

  雖然那個火星子不在庫房,甚至都不在庫房這棟樓的院落。

  

  但火星子,進霍府大門了。

  

  所以,霍光扛着一部分普通布匹,非要離開。

  

  原因不只是害怕霍家覆滅連累他。

  

  也有可能是他纔是燃起來的火源。

  

  綾羅綢緞多了,誰說的清楚是哪一匹先燃起來?

  

  這件事情說到底,就是霍光不信任劉徹。

  

  因爲霍光已經洞悉了劉徹是純政治生物的真相。

  

  反而是霍海,經過漫長的時間之後,居然差點忘了這件事情。

  

  此時霍海心中已經有了腹案。

  

  衛長公主看着外面抱着霍炎四處走動,逗孩子的劉細君,再開口:“明天我去一趟皇宮,再跟父皇說一次,請父皇下旨賜婚。”

  

  霍海捏了捏衛長公主的手:“真的要這樣嗎?”

  

  衛長公主:“她都二十了,如果她不願意,又怎麼會等這麼久?如果你不願意,你早就把她趕走了。”

  

  霍海:“我只是單純的不想抗旨而已。”

  

  衛長公主:“好,就這麼說,明日我就跟父皇說是他當初的旨意導致你不敢抗旨,又把細君這麼個大姑娘給耽擱了,讓父皇趕緊解決這個問題。”

  

  霍海沒辦法:“好吧,就這麼說吧。”

  

  說完之後,霍海又看着門外出神了,這一次是真的在細細的構思接下來要乾的事情了。

  

  而此時衛長公主突然開口:“這個場景似乎在夢裏見過。”

  

  霍海:“是嗎?我很久都沒有做夢了。”

  

  越是青春年少時,越是應該做夢,普通人在二十三這個年紀,應該一個美夢接一個美夢。

  

  但霍海的人生就是一個美夢接一個美夢,所以晚上再也不做夢了。

  

  ……

  

  朝會,劉徹心情不是很好。

  

  他要公開賜婚霍海和劉細君。

  

  一拖再拖這麼多年過去了,再拖真不道德了。

  

  長安城不是沒有閒言碎語,影響其實很不好。

  

  而霍光今日更是意氣風發。

  

  在提出了讓議會擁有部分立法權以後,這件事情成了朝堂議會甚至長安乃至整個大漢討論的最多的事情。

  

  霍光現在是,光祿大夫。

  

  光祿大夫,相當於戰國時代置中大夫,漢武帝時始改爲光祿大夫,秩比二千石,掌顧問應對。隸於光祿勳。

  

  如果細說這個官職的含義的話,那它就是管轄議論的。

  

  在沒有光祿大夫的時候,諫言的官員全部由御使大夫管轄。

  

  在有光祿大夫的時候,這方面的工作,就要經過光祿大夫之手了。

  

  所以這個職務其實很重要。

  

  在朝會上他就經常有話語權。

  

  因爲提出的發達地區多投入發展以及議會部分立法權兩個提議,霍光在這一個月可以說是攪動風雲。

  

  直接攪的朝會議會風起雲湧,大量的人都跟在霍光背後出聲發言。

  

  有一種霍光成了朝堂最閃耀的明星的感覺。

  

  而代替的,當然是霍海。

  

  今日,霍光有信心把議會部分立法權這件事情給定下來。

  

  如此一來,明日大漢日報必然是頭版頭條。

  

  接下來一個月的輿論,都在這裏了。

  

  霍光其實並不想那麼快把事情推進成功。

  

  只要把熱度一直襬在這裏,讓天下的富人都知道霍光現在是中小商人領袖,纔是他的目的。

  

  但今天走到朝堂上,霍光就感覺朝堂上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有些武官,似乎在摩拳擦掌。

  

  過了這麼久之後,居然要發動戰爭了嗎?打誰?該拿下不恭敬的衛滿朝鮮了?

  

  好像又不對。

  

  霍光掃視羣臣,想看看是誰要搞事情。

  

  但並沒有看出來。

  

  很快霍光注意到劉徹臉色不太好看。

  

  難不成朝堂發生了什麼大事情,自己並不知道?

  

  很快,一切真相大白。

  

  劉徹:“賜婚翁主劉細君,大司農霍海。”

  

  羣臣先是思索了一下劉細君是誰。

  

  然後覺得理所當然。

  

  劉細君都在霍海那兒住了好幾年了,大家又不瞎,這事兒有什麼好奇怪的。

  

  然後大家才反應過來:啊?

  

  霍海可是尚公主了啊!

  

  真就他種好,非要配皇室女眷唄?

  

  

霍海當即謝恩。

  

  劉徹看到霍海就煩:“好了,你可以去幹事兒了,組建全民教育的事情很重要,趕緊去辦吧,不用留在朝堂耽擱事兒。”

  

  霍海沒挪腳,而是拱手行禮:“陛下,臣今天有本奏。”

  

  文武百官,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了霍海。

  

  霍海有本奏?

  

  霍海還主動在朝會上談事兒?

  

  霍海提出的主張哪一個不是改變整個大漢,但每一次都是被動出主意。

  

  真正讓霍海主動提出來的事情少之又少。

  

  這幾年一次都沒有。

  

  當然了主要也是因爲這幾年霍海人都不在長安。

  

  但今天霍海有本奏,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霍海提出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重要到逆天。

  

  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劉徹看了看霍海,也覺得奇怪,霍海居然有事兒要講?

  

  想了一下,劉徹:“既然這樣,你的事情最後討論,諸位愛卿可有本奏?”

  

  此時霍光犯難了。

  

  自己到底出不出手。

  

  如果出手,那萬一自己事情成了,結果被二哥提出的事情壓住了熱度怎麼辦?

  

  可是,自己謀劃了這麼久,就差一點點,今天自己振臂一呼,一定會有足夠的人跟隨,這事情應該會成,難不成要換個時間,再等一個月。

  

  有些事情就得趁熱打鐵,如果事情久了,定型了,冷了,那可就錘不動了。

  

  霍光心中暗想:議會就是現在最大的政治舞臺,最爲耀眼,所有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裏,應該沒有什麼事情關注度會比這個更高了吧?

  

  還是得上!

  

  其他人都在回報,而霍光也不急着先說。

  

  “陛下,淮河以西這一段時間出現了一些特殊天氣,根據研究院的說法,是雨水在天上降下的時候還不夠冷,所以不是下雪而是下雨,但是落地後氣溫又很冷,所以雨落下後當即凍住。”

  

  “這種現象被研究院叫做凍雨。”

  

  “凍雨出現後,在地面難以清掃,造成道路溼滑無法行走,更不要說運輸貨物,這樣一來這一區域的城市,就出現了糧價開始暴漲的情況。”

  

  劉徹思索了一下:“研究院那邊有解決辦法嗎?”

  

  這鄉村地區沒有這個問題,畢竟大家有存糧,現在不缺糧食幾年了,住在城池的人都沒有屯糧的習慣,一時之間,糧價暴漲,還真難解決。

  

  報告的官員擺了擺頭。

  

  衆人對於這種情況,也是沒見過,所以沒辦法。

  

  而這個時候,大多數人,只會看向霍海。

  

  新進入朝堂那些本來就懂新學的,倒不一定看霍海,都是自己在思索,看看自己學習的知識中有沒有能解決當下困境的方法。

  

  而大部分在朝堂很久的人,都清楚,如果說有人能解決這種問題,那就是霍海。

  

  劉徹看所有人都在看霍海,也只有看了過去。

  

  沒辦法,凍雨,以前聽都沒聽說過,雖然現在學了新學,這個道理大家一聽就懂,但是很少遇到的現象,大家還是不太明白怎麼處理。

  

  霍海:“囤積民生必需物資,漲價擾亂市場,抓起來抄家殺頭好了。”

  

  現場,幾乎所有人都在做生意,聽到霍海這麼說,所有人都心驚肉跳。

  

  誰還沒有幹過囤貨等漲價的事兒啊?

  

  直接抄家殺頭?!

  

  但是,大漢以前一年殺頭那麼多,這種囤貨發災難財的做法,要說殺頭,好像也不是不應該。

  

  但是不是,太猛烈了??

  

  劉徹:“殺不殺頭現說不好吧?”

  

  霍海點頭:“陛下,當然是應該把這條法寫下來,然後再執行,而且一定要快,現在時代變化太快,很多事情已經不是原來的法條可以完全覆蓋的了,推動新法條勢在必行。”

  

  衆人都在點頭。

  

  霍光看了看衆人,就是因爲霍光感受到了新法條推動勢在必行,所以才提出了議會擁有議論法條的權利,來完成了現在的政治名聲積累。

  

  劉徹:“那冰……”

  

  霍海:“鹽可以化冰,目前齊魯曬鹽場產量非常大,但是大量鹽水澆灌,會導致土地鹽鹼化,所以不能大規模使用。”

  

  “不過,只是化出城市主要通道,運輸糧食,問題不大。”

  

  劉徹聽說鹽水可以化冰後:“王內侍,取御廚取鹽。”

  

  很快,鹽取了過來,直接灑在未央宮外的階梯上。

  

  然後衆人才繼續討論各種議題。

  

  幾乎無人再議的時候,霍光才站了出來:“剛剛大司農說得對,新法條推動,勢在必行。”

  

  “而新法條的討論是一個很複雜的過程,如果議會參與這個工作,效率上就會大大提高。”

  

  “而且新法條很大部分都是和新商改有關係的,而議會實際上就是大量商人代表組成的,所以臣再度提議,讓議會擁有議論部分法條的權利。”

  

  劉徹:“具體是哪一部分法條?”

  

  霍光拱手:“軍、禮、教之外的一切法條。”

  

  這之外,可是還包括着,工、吏、刑等諸多重要的東西。

  

  如果議會有資格討論吏這個法條,那和議會有了些許制衡朝會的手段有什麼區別?

  

  但大家並沒有對這個過於警惕。

  

  現在是大漢,大量的主張並不是看它對自己有沒有害處,對誰利益損害來執行的,而是看有沒有好處,對大漢有多大的好處。

  

  正因爲劉徹這些年的嚴苛律法,到今日,霍光直接染指天官的事情,居然沒人站出來直接反對。

  

  但這不代表這事兒能成。

  

  因爲劉徹還需要掌控議會的手段。

  

  劉徹:“最近民間都在討論讓議會擁有議論法條的權利,並且所有人都很關注這件事情。”

  

  “朕也覺得有這個必要,否則沒有任何權利的議會不就是空談麼?”

  

  “但具體什麼法條的設立需要議會討論,這個範疇還不容易劃分,所以……朕同意讓議會有討論法條的權利,但,具體討論哪些,由朕審視之後,再下發議會。”

  

  霍光大喜,但不動聲色:“是,陛下!”

  

  劉徹肯定是要這種方法來控制議會的,但霍光根本不在乎這個,霍光要的是把這個事情辦成,然後坐實自己中小商人領袖的身份。

  

  長期以這個身份在朝堂活動,未來自己的話語權一定會越來越大!

  

  朝堂衆人都看向了霍光又看向了劉徹。

  

  其實朝堂上很多人已經被說服,做好了要出來站隊的準備,沒想到事情剛提出來,陛下就允許了。

  

  自己反而不用站出來了。

  

  但這個事情辦成的好處一直在,自己又沒站隊,那豈不是完全分不到好處?

  

  而有些人站出來了,但只是在議會或者私下吆喝,還沒有公開在朝堂吆喝,沒有在報紙吆喝。

  

  糟糕,站出來晚了,該快點的!

  

  而城府更深的人看向了霍光。

  

  這應該是霍光故意的。

  

  大家站出來的人夠多,聲勢夠大,劉徹順勢也就同意了,畢竟劉徹建立議會,就是要用的,而不是建着玩兒做無用功。

  

  而大部分人站出來,是爲了要分好處,而不是真覺得這個好。

  

  但霍光就是利用了時間差,把事情辦成了,但大部分站出來的人實際上沒得到多大的好處。

  

  好處都在他那兒去了。

  

  光祿大夫,有點水平。

  

  實際上光祿大夫已經是很高的官職了,如果把現在的朝堂看作是九品制度,怎麼也得是個從三品。

  

  四品基本就是各地大員了,從三品就是三公九卿預備役了。

  

  朝堂上很多人開始注意到霍光。

  

  看來霍光不只是衝得快,衝的準,手法也是一流。

  

  霍光應該是專門考慮過提出這個事情的事件。

  

  剛好卡在事情發酵之後馬上就是朝會,不用多等一次大議會給舞臺讓更多人表演,也沒有多拖幾次朝會來發酵,剛好卡在這個時間把事兒辦成了。

  

  很多人出了力,或者說開始吆喝了,但還沒進去門兒,沒分到好處。

  

  事情成了之後,霍光放下心來。

  

  二哥能提出什麼重要的事情,比這個事情更重要呢?

  

  劉徹:“誰還有需要商談的事情?”

  

  “沒有?霍海你說吧。”

  

  霍海上前:“臣上任大司農,要發展大漢經濟,全面推開新商改在整個大漢執行。”

  

  “但新商改的推開,有一個問題不解決,就實現不了。”

  

  衆人都看向霍海。

  

  新商改勢在必行,必須成功,大家所有的利益都掛鉤在新商改上,怎麼能不成?

  

  什麼問題不解決就實現不了?那這個問題一定要解決!

  

  霍海:“長安去年年末登記在冊人口是二百八十萬。去年一共發生了兩千一百三十起殺人案。”

  

  這話說出來,大家滿不在乎。

  

  說實話,大漢流行單挑,兩百多萬人,一年死了兩千來個,太正常了。

  

  這還算少的,幸虧現在大家都讀書了,講道德了,就算起爭執,大部分時候都是放嘴炮,很少有人不論道理直接掏刀的。

  

  要不然怎麼會纔有兩千多起。

  

  霍海:“大家可能覺得正常,但是,兩千一百三十起案子發生,需要京兆尹去調查,需要取證,需要維持現場,而京兆尹人手完全不夠,導致去年一整年,八十四所學校合計停課一千五百三十天。”

  

  霍海抬頭:“這些學校,大部分有三百到七百個學生。平均就算五百,也就是說耽誤了五百人一千五百三十天,這麼一合計,耽誤了七十五萬個日子。”

  

  “這些日子如果算成錢,三十天爲三千大錢,一天一百大錢,那就是七千五百萬大錢的損失。”

  

  “這只是時間損失,這些兇案發生,包括查案的破壞,直接間接對這些學校造成的經濟損失達到了九個億。”

  

  大家就不明白了。

  

  黃霸站了出來:“請問霍大人,怎麼停課直接損失七千五百萬,但間接居然九個億這麼高?”

  

  霍海:“你是?”

  

  黃霸:“在下第二屆科考狀元,黃霸。”

  

  黃霸非常年輕,才十七八歲的樣子。

  

  霍海感覺這個名字耳熟,好像上次討論打衛滿朝鮮的時候他就發過言了。

  

  這人名字越想越耳熟,應該是歷史上的大官沒錯。

  

  霍海:“你想一下,這些被耽擱的學生中,有多少是孩童?孩童發現身邊人被殺,何等驚慌?加上停課必須在家裏待着,他們的父母只能回家去陪着。”

  

  “學校附近的商店,本來每日生意都很好,飯館,茶室生意都很不錯,結果停課,直接全部黃了。”

  

  “這麼算下來,九個億多嗎?”

  

  大家都面面相覷,根本沒想到影響這麼巨大。

  

  霍海繼續:“這只是學校,兩千多個命案,只有幾十個發生在學校或者學校附近,去年的兇殺案還累計導致八所醫館停業五十八天,預計至少有八十人次因爲醫館歇業缺乏救治結果殞命。”

  

  “除了醫館,還有菜市場,飯館酒樓,驛站,旅店,甚至倉庫,碼頭,進行歇業。”

  

  “間接影響的經濟,你們可以想一下。”

  

  所有官員都皺起眉頭。

  

  這個賬不能算啊,一算就是天大的窟窿!

  

  霍海:“除了殺人案,還有經濟案件,比如偷竊,搶劫,持刀搶劫這種惡性案件不說,還有各種脅迫,還有詐騙,除了經濟案件,還有……”

  

  “京兆尹根本沒有這麼多人手處理。”

  

  “以前我做長安少尉的時候,也沒有多少衙役小吏,全是借調軍中將士,但是,實際上大漢法律規定,無故調動兩百人以上軍隊以謀反論。”

  

  “只是事出有因,大家才允許我調動。”

  

  “可是,出了長安,在其他地方,可以嗎?各地官府也頻繁調動各地將士入城?”

  

  那玩意有人造反,誰預料得過來?

  

  霍海繼續:“除了刑事,還有海上,江上。”

  

  “大漢去年一年,在海上貿易,納稅總額是三百七十億。”

  

  “但實際上,根據貨物流通量看,這個數值應該是七百億左右纔對,也就是說有一半的人沒有交稅。”

  

  “去年,長安平均每一天發生二十起快車撞人事件,發生三百多起手推車手拉車撞人撞車事件。每天發生二點七起火車撞人事件。”

  

  “去年,長安城記錄在冊的失火,一共十二萬四千四百一十二次,其中光是除夕那一天晚上,就發生了三千多次,這還是統計過的,沒統計的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次。”

  

  “去年整個長安,發生了八百三十五起道匪劫掠……”

  

  霍海講了一件又一件。

  

  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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