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猛順着李銀珠手指之力歪倒在地毯上,那一雙色眼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氣得李銀珠一下把腿上的靠墊拋在康猛的臉上,“你可真是個無賴!”
“哈哈哈,長這麼大,我還是頭一遭聽人罵我無賴。”康猛躺在地上,揉着被靠墊打疼的鼻子,大笑一陣後,才眼望天花說道:“銀珠小姐,咱們還是說正事兒吧,我這腦袋有些暈,大概是酒勁上來了…”康猛的想法是趕緊跟李銀珠把事情敲定,家裏還有一羣鶯鶯燕燕們在等着他,牽掛着他呢。
嬉鬧一陣,李銀珠的羞澀也減輕了許多,“那好,你坐起來,坐到與我並齊的沙發上。”女孩指着身旁一個單人沙發,催促道:“快點呀。”
康猛站起身來,假意頭暈,雙手揉着太陽穴坐到李銀珠的身旁,正要開口說話,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就在康猛掏出手機準備接聽之際,李銀珠忽然一探身子,伸手按住康猛的手,“康先生,這應該是你那些老婆打來的吧,你千萬不要說現在跟我單獨在一起。”
“爲啥呀?咱們有沒幹啥壞事兒,對不對?”
“你別管,就說現在跟我哥哥在一起,省的她們…誤會…別亂說喲!”又提醒了一回,李銀珠才把自己的小手抽回。
電話是宋婷打來的,主要是惦念着人生地不熟的康猛,得知康猛無礙,聊了兩句,宋婷很快就收了線。
康猛接聽電話期間,李銀珠一直在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看到康猛掛斷電話,女孩的話中泛起幾分酸意:“喲。她們還挺惦念你呢。這剛幾點啊?呵呵,康先生,你可真不讓人省心哦。”說到最後,那一眼瞟出的絲絲風情,頗有味道。
“呵呵,銀珠小姐,你是不瞭解我,也不瞭解我的家人,她們可不是爲了看住我而來的電話。”
“咦!”李銀珠一撇小嘴。輕聲嘟嚷道:“你們男人都一個樣,剛纔喫晚餐時。若不是我爲你擋駕,我哥哥就把那個大美人兒發配給你啦,你身邊的那些女孩還應該感謝我呢。”
與李銀珠兄妹喫飯時,康猛就隱約覺得李銀珠的翻譯有些蹊蹺,通過介紹得知,那個韓國明星並不是李民基的女友或妻子,而李民基請康猛喫飯卻弄去一個明星,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兒,當時康猛還爲如何推掉這番美意而大費了一番腦筋。而今聽李銀珠講起。康猛不由呵呵笑道:“銀珠小姐呀,你這不是壞我的好事兒嘛,我還沒有跟當紅明星交流過呢。”
“去去去,你身邊的美人兒還少嗎?說到臉蛋兒漂亮,比起那個明星來,有過之而無不及。”李銀珠白了康猛一眼,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正色說道:“康先生,求求你。你就答應幫我們兄妹一次吧。”
“這個…”康猛面現爲難的說道:“銀珠小姐,你先聽我慢慢說,首先,你只聽了蔣枚的一面之詞,就對我做出了這樣一種判斷,這對你自己、你哥哥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做法,從這個側面也能看出你們兄妹報仇心切,已經到了有病亂求醫的地步。”
李銀珠側臉看着康猛,忽閃了兩下秀眼,輕聲問道:“第二呢?”
“唔。這第二嘛,你就不怕我和威廉合夥騙你們兄妹嗎?”說罷,康猛目光炯炯地逼視着李銀珠。
“我不怕!”李銀珠堅定的搖搖頭,說道:“我相信你不是那種人,我的直覺不會騙我的!”
“直覺?你們女人都相信直覺。”康猛自言自語地嘟嚷了一句,意味深長地對李銀珠說道:“但願你的直覺不會欺騙你。”
“反正我堅信,你是絕對不會騙我的。”李銀珠迎視康猛的目光,一絲淺笑悠然盈上嘴角,“還有第三呢嗎?”
“既然你什麼都不怕,我看那第三還是免了吧。”康猛笑着說道:“唔,還有,你就不怕我開出的條件更爲苛刻?”
李銀珠呵呵一笑,並沒急着回應康猛,而是探身爲茶幾上那兩隻酒杯添酒,把手中的酒杯遞給康猛後,這才微笑着說道:“這個問題咱們剛纔談過,你不要忘了,咱們都是東方人,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咱們之間固有的感情,呵呵,如果你答應幫我們兄妹,咱們就把這杯酒幹啦!”說罷,李銀珠伸手與康猛的酒杯乾了一下,舉杯一飲而盡,根本不管康猛是否答應,完全是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勢,乾杯後,她笑吟吟地把杯口朝向康猛轉動着。
“你呀,你纔是個無賴,女無賴,呵呵,好,我答應你。”康猛也是一口飲盡杯中酒,“不過,我勸你,以後不要再提什麼東方人的情感,我個人對作爲我們國家鄰居的那些東方人,沒什麼好感!有一些更是我的仇人!”
這個話題很敏感,李銀珠急忙把話題引開,“康先生,謝謝你答應幫助我們兄妹地請求,說吧,把你的條件說出來。”
康猛呵呵一笑,從口袋裏掏出香菸,慢條斯理地把煙點燃,美美地吸上一口,然後面掛莫測的微笑,透過那淡藍色的煙霧,折磨着李銀珠的耐心,直到察覺李銀珠那兩條彎彎的柳眉已有凝結之勢,康猛這才說道:“我沒有什麼條件。”
“嗯?”心急如焚地等了這大半天,康猛卻說出沒有什麼條件,李銀珠以爲自己聽錯了,急忙問道:“你說什麼?”
早已估計到李銀珠大概會有如此反應,康猛語氣平緩地重複了一遍,“我說過我不需要什麼條件,你們兄妹不用付出什麼代價。”
“就這麼簡單?”李銀珠還是不太敢相信。
“唔,就這麼簡單。”康猛點點頭說道:“銀珠小姐,事不宜遲,你現在把所有你能蒐集到的、關於你那同父異母哥哥的資料。全都給我弄來。越快越好,唔,最好資料上少一些韓文,能做到嗎?”
“能能,我家裏有他的詳細資料…你…真地只有這麼簡單?”李銀珠站起身子,盯着康猛說道:“你不會是騙我吧?”
“嗨,我騙你幹什麼,快去拿資料,時間有限。今晚我就想看到。”
“好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李銀珠一邊向房門退去,一邊手足無措地對康猛比劃着,待到她那高翹的腴臀接觸上了房門,李銀珠又快步返回康猛身旁,抓起酒瓶給康猛倒了大半杯酒,嫩膩的俏臉上隱含着些許懇求,期期艾艾地說道:“康先生,你把這杯酒喝了,然後我就回家給你取資料。”
李銀珠此舉令康猛甚是不解,遲疑了稍瞬才接過酒杯。滿臉疑惑地看着李銀珠,“銀珠小姐,你…你這是啥意思?”
“我…我太興奮,噢,不,你能答應幫我,我太興奮了!”李銀珠自知話語有些錯亂,她急忙做了個深呼吸,略微調節一下。接着說道:“我怕你騙我,怕你趁我不在時偷偷溜走,所以…所以…”
“所以你要把我灌醉?”看着李銀珠含羞帶怯地快速點頭,弄得康猛哭笑不得,手指着李銀珠,好半晌沒有說出話來,“你…你可真行,我算服你啦!好好,我喝,唉!”笑着嘆息一聲,康猛喝了那大半杯酒,“這回行了吧?你快去拿資料吧。”
李銀珠側臉審視着康猛,還是沒有走的意思,“要不,你明天再看那些資料不行嗎?”
“我這不是想爭取時間,儘快熟悉情況嘛,這也是我的一貫行事原則。”康猛笑着說道:“明天看那些資料也成,那我現在就告辭了,你把我送回去吧。”說着,康猛站起身子,尚未站穩又被李銀珠推倒在沙發上。
“不行,你現在不能回家,我一會兒就去給你取資料,不過…”李銀珠嘻嘻幾聲嬌笑,又爲康猛添了半杯酒,“喝了它,我馬上就去。”
“噯你…你也太難纏了吧?”康猛的笑聲漸漸大了起來,隔了一會兒才止住,手指着李銀珠手中的酒杯,搖頭說道:“再喝我就醉了,還怎麼看資料啊?”
李銀珠點點頭,很是認真地說道:“我就要讓你喝醉,這樣,一來,你不方便走,二來,我利用酒精來麻痹你,省得你反悔。”
“你這是什麼邏輯呀?不行,我現在就有些頭暈,這杯酒實在是不能再喝了。”康猛輕輕推開李銀珠持杯的小手,心中暗暗嘀咕:“我靠,這丫頭,說靈不靈、說傻不傻地,如果我不在這杯酒上裝醉,看樣子,還有下一杯在等着我…”想到此,康猛稍稍委頓了一下身子,裝作很是頭暈的樣子。
“康先生,你…你真的醉了?”李銀珠半信半疑地看着康猛的眼睛。
康猛擺擺手,說道:“這洋酒都是後返勁兒,現在我的頭很痛,真的不能再喝了,乾脆我去牀上等你…”說着,康猛頗爲費力地站起身子,很有技巧地稍微踉蹌一下,這才向套房的臥室走去,頭也沒回的說道:“銀珠小姐,把你手邊的資料全給我拿來,假如我要是睡着了,回來時你叫我一聲…”
看到康猛已經走進臥室,李銀珠在門外遲疑了一陣,側耳聽聽臥室中的動靜,這才撒腿向房門跑去…
康猛聽得門廳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緊接着房門一響,心知李銀珠已經出發了,急忙從牀上爬起,一邊掏手機,一邊來到客廳查看李銀珠的去向,“老孫,李銀珠已經跟我交底了…”接着,康猛把李銀珠所說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對孫一海說了一遍,孫一海聽後也很興奮,叫康猛拿到資料後馬上回家,他要連夜大幹,徹底喫透李民燦。
掛斷電話後,康猛回到臥室重新躺下,想着剛纔李銀珠瘋狂勸酒的模樣,哈哈哈一通狂笑,直笑得眼淚飄飛才堪堪止住,“哎呀,這個丫頭,咋這樣呢…”笑過之後,又胡思亂想了一番,一看手錶剛近午夜,康猛信手關閉室內照明,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他並沒有感覺時間過得太久,就聽到外間傳來開門聲響,“嚯,回來得真夠快的啦,嘿嘿,我裝睡逗逗她…”
臥室裏漆黑一片,只是從門縫中透過些許地光線,康猛把眼睛眯成一條縫,靜靜地等待着李銀珠進來…
李銀珠離了酒店一路狂飆,半途中已經把康猛答應幫忙的事情通報了哥哥,以至於她的車子剛剛駛到家門口,李民基早已手捧資料等在那裏。
匆匆忙忙趕回酒店,進得房中並沒有發現康猛的蹤影,李銀珠小嘴一撇,“這小子的酒量可真夠差的…”想畢,女孩手捧資料快步來到臥室門前,騰出一隻小手剛要敲門,忽然心念一動,硬生生地把小手定在半空中。
站在臥室門前的李銀珠,忽閃着秀眼,微微側頭,俏臉上一派恬靜,心中卻打着另一番主意:“這小子今晚說的話是不是醉話呀?不會吧?當時他很清醒,喝的酒又不是很多,再看他的神情,還有我多次追問,嗯,他說地不是醉話!”想通了這一點,女孩又要抬手敲門,卻又一次頓住。
“不知這個小子說話有沒有譜?蔣枚是不會跟我虛誇他的,他一定有能力幫助我,可…可就怕他變卦!”
康猛對李銀珠兄妹的分析一點都不錯,這對兄妹心中的仇恨已經燃燒到了頂點,而今終於得到外力相助,儘管只是口頭上的承應,但也着實令她兄妹興奮,此際,李銀珠的內心正被一種患得患失所折磨。
“看來我得給他用點必殺技啦!”李銀珠用力咬住櫻脣,在內心中做着最後的戰前動員:“這臭小子已經摸了人家那裏,還喫了人家的乳…”一想到那天在蔣枚家的不堪,女孩的嬌軀瞬間滾燙,“臭小子,看得出你是個負責人的男人,爲了不讓你隨意變卦,我今天豁出去了,再給你小子點甜頭!反正你已經喝醉,又不會真的把我怎麼樣,大不了就是被你看去身子…”
她心中雖是這樣發着狠,可那兩條粉腿卻是不配合,決心已經下了半晌,李銀珠仍舊嬌軀微顫地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