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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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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陪伴

鴛鴦正跪在火盆前,認真的爲寧遠侯焚燒冥幣。眼底已見不到任何淚光,但卻有掩不住的悲傷和絕望。感受到有人跪在自己身邊,便知必定是顧長平。於是啞着嗓子道,“世子果真如侯爺所說,心思縝密,看出了其中破綻。”

顧長平不置可否,也取了一刀冥幣,扔入火盆之中。嗤笑道,“蘇氏最重名聲,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名聲也要你名正言順的死,必定有內情。”

蘇氏自從嫁入寧遠侯府那日開始,便披上了一層僞善的外衣。寬宥下人,善待妯娌,對於嗜賭如命以及素來不問世事混喫混合的五房和三房也多有照拂。更是在外人面前演盡了慈母苦情戲,對顧長平百依百順。

可其實暗地裏如何,別人不知道顧長平和鴛鴦最是知曉的。

她是何等蛇蠍心腸,善於心計。又是怎樣用善良的外表將寧遠侯府這水攪的更渾濁的。

其實蘇氏心胸狹窄,對於頗得寧遠侯重視的鴛鴦十分苛刻。揹着寧遠侯動輒給予一番羞辱,更有甚者曾暗自想要將她配人,且是配給府外一個嗜酒如命的屠夫。且不說那人是長的如何面目可憎,光是那隨時張口都能噴出來酒氣的德行,就讓人深深厭惡。

鴛鴦雖是外面買回來的丫頭,可自七歲起就跟在寧遠侯身邊。教養不比一般官宦小姐差,更不要說她容貌清麗。蘇氏委實有些糟踐人。

那次向來忍氣吞聲的鴛鴦哭到寧遠侯跟前,寧遠侯怒急斥責蘇氏一番後,將鴛鴦抬爲一等婢女,蘇氏再不能隨意派遣。

自此蘇氏便與鴛鴦結了仇。她一心以爲這個容貌亮麗,年紀輕輕的姑娘要分寵。唯恐她再生下個一兒半女來威脅到自己母子的地位。卻不知,鴛鴦其實是寧遠侯自府外帶回來的孤兒,自此如死士一般教養。

鴛鴦想到蘇氏看似聰明,實則常常犯糊塗的樣子。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她將奴婢視爲眼中釘肉中刺,多少年便瞧奴婢不順眼的。如今侯爺一走,她又怕侯爺視奴婢爲心腹告知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自然是要殺人滅口。”

顧長平眼底閃過一絲憤恨,對於蘇氏的厭煩,實在是無法掩蓋。轉頭看向鴛鴦在燭光映照中,更顯決然的側臉道,“雖然父親以亡,但你忠心可嘉,我必定會保你周全。”

鴛鴦燦然一笑,轉向顧長平,輕搖了搖頭。“世子不必費心。侯爺交奴婢的這最後一件差事,做完了,便隨了侯爺而去。”

“你還年輕。”想到眼前如此鮮活年輕的生命,就要消失。顧長平於心不忍,可勸阻的話卻說的十分蒼白。他行軍作戰是把好手,可勸人遊說卻實在不在行。懊惱的看着鴛鴦,希望她能珍惜自己的生命。

鴛鴦也不爭辯,死活自有定論。自懷中掏出一封信來,遞給顧長平。“這纔是侯爺留下的親筆信。”

顧長平接了並不看,這是將它自己揣進懷裏。並向鴛鴦投去疑惑的目光。

鴛鴦自知他是想知道事情經過,便道,“侯爺當日寫信時,夫人曾無意之間撞見過。她雖沒問,但自她眼中便能看出十分焦急的想知道信的內容。而後她緊盯着侯爺幾日,也不見命人送出過信。奴婢想她必定是認定了這信是侯爺留下的遺書。今日侯爺過世,並未提此遺書,她便心裏起了大疑。認定奴婢與這信有莫大關係,她猜得不錯,當日侯爺寫完信後便將交到了我的手中,並囑託奴婢一定要親自送到世子手中。期間若是出了差錯,縱然是捨棄性命也要將這信毀掉。心中所交代內容,只得世子一人知曉,旁人若知道了,恐是對侯府不利。”

鴛鴦說到這裏,戛然而止。而後的話不必再說,意思已經十分明瞭。

這封寧遠侯的親筆信裏,寫了寧遠侯府的重大祕密。而其中必定有顧長平多年追查的真相,到底先夫人康氏如何而亡的。爲何康姨母委屈嫁入漕幫將一兒一女布成棋子,都要毀了蘇府和榮國公府。

越接近真相,人越覺得緊張。顧長平能感受到自己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看着鴛鴦的眼睛裏迸發着一種讓人渾身寒毛樹立的寒光。

此時夜風襲來,將白色幔帳鼓起,幾隻白燭隨之熄滅。鴛鴦挺直了脊背跪在地上,對着虛無的空氣道,“侯爺交待的事情,奴婢不辱使命已經完成。”

緊接着那風便漸漸停了下來,夜風嗚咽,彷彿是人的哭聲。躺在棺木中的寧遠侯,此時栩栩如生,彷彿只是在睡覺一番。素日裏病態的蒼白,此刻也被冥妝掩蓋下去。顧長平走到棺木前看了看父親,深吸了一口氣。道,“父親儘管安心去吧,不論真相如何,兒子都會以大局爲重。”

語畢,便轉身拂袖而去。

薛銘在蘇氏屋內糾纏許久,若再拖延下去,必定是要被看出破綻的。聽着外面敲過三更的梆子,便知顧長平應是將事情辦妥,便索性隨蘇氏母女去了。

“你一直糾纏着我們母女,不讓前去靈堂看父親。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心思。”顧思瑩走到薛銘身邊,惡狠狠的瞪着她,眼底滿是不滿和厭惡。

薛銘不知可否,挑了挑眉。貼近顧思瑩,道,“你如此厭煩我,不喜歡我做你的嫂子同你哥哥親近,也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心思。”

“我打什麼心思?你休要胡言亂語!”顧思瑩惱羞成怒,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樣羞恥至極。聲音猛的拔高,引來走在前面的蘇氏回頭側目。

“瑩兒,你再做什麼?”蘇氏皺眉,有些不耐煩。顧思瑩同薛銘比,明顯不是力量。薛銘不動聲色,極有城府。且能在兩次被強人擄走後,依然保持自己名譽清潔,可見非同一般閨秀。

顧思瑩不服氣,瞪眼看着薛銘。她執拗起來,總是要討個究竟的。薛銘什麼意思?難不成看穿了她的心思?

薛銘卻只看着顧思瑩神祕一笑,腕上她的手臂,狀似親暱的拉着她跟上蘇氏的步伐。道,“妹妹傷痛欲絕,難免會有些脾氣不順。”

蘇氏看着兩人腕在一起的手臂,又看了看顧思瑩明顯僵硬下來的身體,蹙了蹙眉頭。“侯爺剛剛過世,你們且不要再鬧出什麼亂子來。”

薛銘忙着答應,手臂更加用力的挽住顧思瑩,笑的賊兮兮的看着顧思瑩到,“妹妹最是懂事,自然不會添亂的。哦?”

她眉頭一挑,眼底卻閃着嘲笑之意。顧思瑩五內俱焚,見蘇氏轉頭走了,忙甩開薛銘的手。壓低聲音道,“你什麼意思?別以爲你馬上就當上侯夫人了不起,這寧遠侯府還是要我母親說的算的。”

薛銘抿脣而笑,“可若是你議親,總也要我點了頭纔行。”

“我不嫁人!”顧思瑩脫口而出,瞪眼看着薛銘那張越發可憎的臉。見薛銘眼底越發深邃起來,忽而明白自己說錯了話。守住口,瞪眼看着薛銘。

薛銘面色平靜,湊近顧思瑩,將聲音壓的很低。“你不嫁人,是因你嫁不了心中所愛之人。”

“你胡說。”顧思瑩伸手推開薛銘,“我心裏根本沒有人。”

薛銘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毛,可顯然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轉過身,將聲音抬高,“妹妹既是要給侯爺守靈,腳下便快些吧。”說着便快步跟上了蘇氏的步伐。

顧思瑩氣的臉色發白,緊緊擰住一旁婢女的手。眼淚在眼底打轉。她從不曾如此討厭一個人,更沒有對哪個女人如此懼怕。薛銘那種對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讓她自慚形穢,那種先聲奪人的氣勢又讓她十分害怕。如果有一天,她將自己的祕密抖摟出去,她該如何立足?若真如此,顧長平一定越發的厭煩自己!她緊咬着脣,一步一步跟上了薛銘。

顧長平懷揣着那封信回了書房,站在桌案前將整封信通讀下來,忽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上了信箋的一腳。顧全在一旁嚇的臉色慘白,可卻並不敢上前。顧長平一把將嘴角鮮血抹去,一掌便將紫檀書桌擊個粉碎。白色孝服下裹着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失。眼底閃動的怒火足以將整個京城焚燬。

顧全打了一個冷戰,戰戰兢兢的上前,想要開口,卻被顧長平攔住,揮手道,“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出去候命。”

顧全知道顧長平的脾氣,行了一禮後,便默不作聲的走了出去。此時在靈堂上不見顧長平的薛銘,正好尋了過來。見顧全一臉忐忑的出來,便問道,“世子怎麼了?”

顧全搖頭嘆息,“看了一封信後,氣的吐了一口鮮血。現下不準人侍候呢。夫人,您快去好好勸勸吧。”

薛銘透過關上的內閣門,隱隱能看見顧長平挺拔的背影,燭光中透着無限孤寂和悲涼。她對顧全點了點頭,也打發她下去。而腳步卻停在了門口,只是深深的看着顧長平的背影,並不向前走一步。

當女人傷心或者是悲痛時,需要的是呵護。而男人則需要的是安靜的陪同,給予他足夠的空間,讓他能夠清醒。薛銘尊重顧長平,所以決定留在門外陪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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