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舒窈先是一怔,然後皺着眉開始掙扎。
而柳鳳君,死死地將她禁錮在懷裏,任她如何都不鬆開一絲一毫,俊美的臉龐泛着蒼白,神色間竟然有絲絲的哀求,顧舒窈一愣,竟然忘記了掙扎。
柳鳳君先是一喜,將顧舒窈抱的更緊,貼着她的臉頰,隱隱有些激動,三個月了,這還是他第一次,離她這樣的近,近到,他可以嗅到她身上淡雅的清香,近到他可以看見她眼底沒有經過掩飾的情緒,他說:“窈兒,你要去哪裏,我送你?”
寸寸溫柔的目光,讓顧舒窈難以控制的心悸,她快速地垂下頭,羽睫輕顫,擋住眼底的情緒,然後慢慢的伸手,用力掰開禁錮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不去看柳鳳君絕望的表情,慢慢說道:“我要去看D,你確定,你要送我去?”
柳鳳君滿目蒼涼。
落音只是在一旁看着,不介入,也不離開,見顧舒窈向他走過來,紳士的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顧舒窈坐上去以後,將門關上,才走回駕駛室。
“走吧!”
落音看了一眼身旁疲憊的閉上雙目的女子,無聲地發動了車子。
顧舒窈慢慢睜開眼,從車鏡中看着越來越遠的身影,突然覺得心口一陣陣刺痛,她再度閉上眼,試圖將腦海中那孤寂落寞的身影趕走,她半仰着頭,靠在座椅裏,大口的呼吸。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是愛他的吧?”
落音沉着的把這方向盤,雙眼直視着前方。
顧舒窈心煩意亂的張開眼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呵呵,你又何苦將自己逼得那麼緊,D的死,不過是意外,更何況,成王敗寇,他設下陷阱,引誘尚軍和柳鳳君來,早就料到了有怎樣的結果。你覺得,以D的性格能夠接受失敗嗎?也許,死亡,對他來說,纔是做好的歸宿!”
顧舒窈心裏亂的很,根本沒有覺察出,落音說這些話時,語氣裏的異常,她煩躁的將頭扭到一邊,看着窗外飛快消逝的景色,“可是,D死了,我到現在都不明白,他爲什麼這樣做,他不過是想得到我,我可以陪着他,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我……”
“你不明白?不,你明白的,你知道D是爲了什麼,你一直渴望的東西是什麼,D很清楚!”
落音突然停下車,側頭看着她,摟在頭髮外面的一隻黑眸,銳利的掃視着顧舒窈的表情,一臉篤定。
顧舒窈突然臉色大變,震驚地看着落音,她最渴望的,她最想得到的……“不,不可能……”
“呀,你想到了?爲什麼,爲什麼不可能?”
“不……”
“呵呵,不相信?”落音一直溫和的眸子,隱藏着寒意和怒焰,讓顧舒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是不是覺得D瘋了?你最想要的是什麼?是自由吧?擺脫尚軍無止盡的利用,可以自由自在的在藍天下做想做的事情,不用僞裝笑顏,週轉在各色男人之間,不用在做偷偷摸摸的盜賊,對不對?D就是個瘋子,爲了你的自由,不顧一切的瘋子!”
是啊,她最大的渴望,就是擺脫尚軍的控制!對於一隻一直被囚禁在金絲籠裏的鳥兒,沒什麼比自由更加可貴,她渴望溫暖,渴望愛,可是沒有自由,這些,又怎麼能夠實現呢?煢煢孑立,沒有安全感永遠的受制於人,纔會更加的渴望溫暖和愛,纔會那麼多年執着於尋找葉落,纔會在一瞬間愛上柳鳳君……
這些,D是不是都懂?
顧舒窈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怔怔的看着落音此時猶如魔鬼一樣的表情,腦子裏一片空白,“爲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D他,不過是,不過是將我當成,當成寵物……”
“所以呢?你認爲只是寵物?呵呵,我開始爲D所作的不值呀!顧舒窈,你聽好了,D愛你!很愛!”
不要,不要……這樣的愛,太過沉重,太過瘋狂,也太過悲傷,她不喜歡,這根本不是D,D他冷性冷清,他看着自己被送上男人的牀,他無視她的求救和其他女人廝混在一起,他……他怎麼會,愛上自己!
她極力尋找一切藉口來反駁,極力鎮定,“好,你說他是想幫我擺脫尚軍,但是他爲什麼又要把柳鳳君拉下水!”
“還真是傻女孩!”
落音突然憐憫的笑起來,側身將顧舒窈身前的小櫃子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顧舒窈,語氣諷刺“你從來不曾瞭解過你的哥哥,也不曾瞭解過D,只沉浸在自己所謂的悲慘身世裏自期自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