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見鬼
雲妃笑了一笑,“姐姐這是明知故問呢,一直以來都是明相關照着大阿哥,大阿哥也沒忘記明相,這個時候能跟簡王爺匹敵的可只有明相啊。 只要明相大人壓制住索相,那麼事情會怎麼樣就顯而易見了!”
“話雖然是這麼說沒有錯,但是索相和明相一直面和心不合,而簡王爺跟他們二人更是面不和心也不和,我恐怕表哥沒那麼容易就壓制住索相了吧?索相也沒有理由助我們一臂之力啊!”惠妃看了雲妃一眼,面帶疑惑地說,“妹妹的聰明才智遠在我之上,這些話不是說來耍我的吧?”
雲妃聽了這話仍然面色不變地說道:“你我都是後妃,這些事情本不該我們過問,一個搞不好就成了幹政,步端妃的後塵!朝中的那些事情當然還是讓大臣們出面比較好,我只不過是覺得大阿哥被牽扯進來太可憐了,才忠告姐姐這麼一句,既然姐姐不相信我,那就當我沒說!”
“呵呵,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惠妃連忙換了笑臉,“妹妹你從來提朝政的事情,沒想到你是個明眼人呢,竟然什麼都看得清楚!”
“索相和明相雖然不和,但是相互之間牽扯到的利益關係可是千絲萬縷啊,明相也許沒有辦法讓索相相助,但是一定有辦法讓索相不出面幹涉,只要索相罷手了,想要控制局面就容易多了!”雲妃更深一步地提醒惠妃,“明相是什麼人。 自然知道該怎麼做!但是如果姐姐不給明相一點壓力,我恐怕他是不會主動出手的。 婉真格格就要押着人犯進京了,她地手裏有多少證據誰也說不準,到時候再動手就來不及了,是不是?”
惠妃覺得雲妃分析的十分有道理,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沒錯。 我們要主動出擊纔行!”
見惠妃風風火火地出了延禧宮,阿鬱有些不解地問:“娘娘。 您跟簡王爺的關係不是挺好的嘛,那爲什麼又要……”
“你是想問我爲什麼要攛掇明相跟簡王爺做對是不是?”雲妃笑着瞟了阿鬱一眼,“你不懂,明相一動索相絕對不會閒着,到時候坐等漁翁之利的可是簡王爺,他感謝我還來不及!”
阿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是還是有些擔憂地問:“娘娘。 如果明相真的跟簡王爺打起來了,那麼您會不會受到牽連啊?”
“打起來?”雲妃輕笑了兩聲,“就算是他們打起來了,也跟我沒任何關係!他們三個可都有把柄握在我的手裏,把我供出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所以你放心,即便是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們也會寧願捨棄頂戴花翎,也不會把我牽扯進去。 因爲他們都明白。 丟一兩級官職還可以升回來,把我拋出去,他們就連命都沒有了!”
阿鬱聽了雲妃地這話不由得心裏一寒,她從來沒有覺得一個女人會像自己的主子這麼可怕。 當朝地三大風雲人物都被她牢牢地握在手裏,那麼她一個小小的宮女在她眼裏又算什麼呢?螞蟻?不,甚至連螞蟻都不如。
“阿鬱啊。 你覺得惠妃現在最恨誰?”雲妃對着阿鬱意味深長地笑。
阿鬱連忙回神,搖了搖頭,“娘娘,奴纔不知道!”
“我猜啊,她現在最恨的是婉真格格,她會用盡渾身解數喫定明珠,讓明珠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喬婉活着回來!”雲妃把這麼嚴肅的事情說得輕描淡寫,末了還加上一聲淺笑,“好戲纔剛剛開始呢!”
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匆匆地走了進來,行過禮之後就在雲妃的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 雲妃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吧!”
見小太監匆匆而去。 雲妃看了阿鬱一眼,“你去打點一下,把一個叫小德子的從敬事房帶到我的書房來,要快,要是別人問起,你就說延禧宮丟了些東西,找小德子來問話地,明白麼?”
“是,娘娘,奴才這就去!”阿鬱見雲妃面色不好,知道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敢多問,連忙出去辦事去了。
一碗茶的功夫便帶着渾身是傷的小德子來見雲妃,“娘娘,人帶來了,奴才先下去了!”
雲妃點了點頭,“嗯,去吧,我有點事情要問小德子,你在外面守着!”見阿鬱轉身出了門,才瞪着伏在地上的小德子問道,“你怎麼這副德行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娘娘,奴才罪該萬死!”小德子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娘娘,奴才奉命去刺殺坷朗哈,所帶出去的三十人全都……全都死了,就剩下奴才一個了……”
雲妃不動聲色地問:“那你們殺了多少人啊?”
“娘娘饒命,不是奴纔不盡力,實在是事情太蹊蹺!”小德子偷偷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沒聽見雲妃有什麼斥責,才接着說下去,“奴才活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簡直就是見鬼了……”
雲妃有些不耐煩,“揀重要的說,廢話先放一邊!”
“是,娘娘!”小德子連忙把事情地經過說了一遍,“奴才們出京之後就直奔湖北,在半路上遇上了婉真格格押送犯人的隊伍。 晚上他們在山隘裏安營,奴纔派人去偵查,得知了婉真格格所住的帳篷還有看押犯人的帳篷,奴才就吩咐他們從山上下手,用雪壓塌了婉真格格的帳篷,趁亂去刺殺犯人,不曾想裏面竟然一個犯人也沒有,全部都是士兵,五名弟兄當即就斃命了!婉真格格也……也沒能殺掉……”
雲妃似乎並不意外,點了點頭,“然後呢?”
“奴才經過那件事情他們必定會警覺,下手就困難了,所以提前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埋好了炸藥,不曾想他們根本就沒從那條路上過……奴才又吩咐人在河南和直隸交界地官道上埋了炸藥,可是他們通過卻安然無事,反倒是那些去埋伏的人全部都失蹤不見了……”
雲妃又點了點頭,仍然用平靜的語氣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奴才的藏身之所就被找到了,所有弟兄都被殺死了,就剩下奴才一個人冒死跑了回來……”說到這裏,由於害怕,小德子的聲音已經顫抖起來,“婉真格格他們就快要到達京城了……”
“什麼?!”雲妃大驚失色,霍地站起身來,“這件事情你爲什麼不早說?沒用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