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防盜章。小天使, 如果看到我就代表你的購買比例不足哦。 雪滿妝容貌豔麗, 神色張揚狂妄,一頭赤色長髮編成髮辮垂在肩上,眉心一點狹長的紅痕像是燃着火焰。
他彷彿渾身浴火, 單薄的衣衫凌亂地敞開, 露出精瘦的半邊胸口, 十分扎眼。
雪滿妝將長刀立在地上, 神采飛揚地傳音:“妖族雪滿妝!前來求親!”
他肩上落了一隻黑色靈蝶, 輕聲勸他:“少主, 沈奉雪早已是大乘期, 整個三界九州甚少有人能勝他。”
意思就是,您想要打過他, 還是差些火候。
雪滿妝妄自尊大,對自己有種盲目的自信,他胸有成竹:“那剛好, 我便要做戰勝沈奉雪的第一人, 讓他心甘情願隨我走。”
靈蝶遲疑道:“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然後被沈奉雪毫不留情打地吐了好幾升的血,養了兩年才終於痊癒。
雪滿妝不聽, 自顧自地抄起長刀掄了兩下, 赤色長刀上猛地竄起一道火焰, 凝成一隻浴火的鳳凰,在空中盤旋幾圈,尖嘯一聲消散在半空。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脣角,眉間的紅痕彷彿要燒起來。
知白堂的弟子一窩蜂地跑去界靈碑, 沈顧容不近不遠地走在最後。
牧謫喜靜,本來不想去湊熱鬧,但虞星河拽着他的袖子鬧着要去看,牧謫被吵得沒辦法,只好跟了上去。
沈顧容信步閒庭地跟着前方兩個小糰子,將手中一顆蜜餞塞到了口中。
牧謫無意中掃到,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他的蜜餞……哪來的?
牧謫猶豫了一下,心中有了個猜想。
沈顧容:牧謫這蜜餞還挺好喫。
牧謫:“……”
什麼時候偷的?!
牧謫木然片刻,突然垂下了眸。
虞星河好奇地看着他:“你笑什麼?”
牧謫抿脣,搖頭:“沒什麼——說好了,只看一眼就回去。”
虞星河點頭:“嗯嗯嗯!”
沈顧容將一顆蜜餞喫完,等到含的蜜餞核都沒甜味了,纔到了界靈碑。
遠遠看過去,界靈碑的空地前,一個好像火成了精的男人扛着長刀站在那,看起來等待已久。
沈顧容挑眉,這個就是要來提親的男人?
離人峯中沒有女修,這個男人這麼大張旗鼓地前來提親,八成就是爲了娶個男人。
沈顧容嘖嘖兩聲,心道你們修道之人可真是開放天性,男人娶男人的排場竟然都這麼大。
這麼一想,沈顧容倒是想知道這個男人要求親的人是誰了,難道長得比天仙還美嗎?
沈顧容雙手抄在寬袖中,緩步走了過去。
離索正在界靈碑前對男人說話,語氣恭敬:“雪少主請稍後,掌教很快就來。”
妖族和離人峯一向交好,離人峯前任掌教南殃君還收了妖修徒弟。
這個飛揚跋扈的雪滿妝,正是妖主之子——鳳凰。
雪滿妝自小被寵着長大,一身反骨,無法無天恃才傲物,明裏暗裏給妖族闖了不少禍。
幾十年前,妖主攜他前來離人峯同南殃商談要事,雪滿妝一眼就瞧上了清冽冷傲的沈奉雪。
雪滿妝原身鳳凰,化爲人形容貌絕世,自小到大覺得自己是世間最美,哪怕風露城的三界美人榜榜首桑羅敷,他都覺得不及自己一根頭髮絲。
直到他遇到了沈奉雪……
當天,他便衝到了離人峯掌教南殃面前,直接揚言要南殃君將沈奉雪贈予他做爐鼎。
爐鼎是專門用來被人採陰補陽的修士,往往地位低下。
他當着南殃君的面如此折辱沈奉雪,就連和沈奉雪一向不和的奚孤行都怒而拔劍,險些一劍劈了他。
當時南殃君聽到這句話,冷然看了雪滿妝半天,突然就笑了。
雪滿妝還以爲他同意了,還沒歡喜,就被南殃君一掌打得吐出血來。
一旁的妖主:“……”
妖主和南殃君相識百年,還從沒見他這般動怒過。
奚孤行被兩個師弟一人抱着一隻手臂攔着不讓他去砍雪滿妝,他掙脫不開,只好凌空蹦起來踹,跩都拽不住。
“混賬東西!蠢笨臭蟲!忘八生的禽獸!”
妖主:“……”
妖主脣角抽動。
哪怕奚孤行暴跳如雷成這樣,沈奉雪卻彷彿事不關己地站在一旁,攏着曳地寬袖,微微垂眸,眉目間一派冷然。
至始至終,他的神色變都沒變過。
雪滿妝不知哪來的臭毛病,瞧見沈奉雪這個涼薄模樣更是被撩撥得去了三魂六魄。
他渾身是血,還在大聲道:“我就要他!父親,我要他!”
妖主:“……”
你是想死在離人峯嗎?!
看到雪滿妝被沈奉雪迷得暈頭轉向的模樣,妖主氣得險些再補一掌把這個造孽的逆子給打死。
自那之後,雪滿妝每隔一段時間都來離人峯找沈奉雪,雖然每回不是被南殃打就是被奚孤行他們打。
有幾次雪滿妝甚至不擇手段對沈奉雪下了藥,被奚孤行和沈奉雪混合雙打了一頓,掉了半身的羽毛,好幾年都沒能出來繼續作孽。
雪滿妝越挫越勇。
爲了美色,當真不要死。
當年離人峯界靈碑旁還立着個木牌,上書:雪滿妝和鬼修不得入內。
奚孤行也打過這只不要命的鳳凰,雪滿妝聽到他的名字,一挑眉:“我不見奚孤行,他醜得很。”
在他眼中,整個世間除了他和沈奉雪,其他人全都醜陋得傷他眼。
離索:“……”
離索差點沒忍住暴躁罵他,但此人身份尊貴,離索不能擅自爲離人峯招惹麻煩,只能繼續溫溫柔柔地說:“妖族少主前來,掌教接待貴客自是理所當然。”
雪滿妝自來有什麼說什麼,完全不懂委婉怎麼寫,他道:“若是理所當然,那在我來時,奚孤行就該撤了界靈,讓我直接進去尋沈奉雪。”
離索乾笑。
就在這時,一直囂張跋扈的雪滿妝眼睛突然一亮,快步上前一掌拍在界靈結界上,“轟”的一聲將結界拍出一串串漣漪。
“沈奉雪!”
正打算上前看好戲的沈顧容腳步一頓,滿臉懵然。
啊?什麼?我?
雪滿妝看到沈顧容,滿眼都是狂熱之色,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顧容:“???”
沈奉雪熟人?
雪滿妝:“沈奉雪!出來!來戰!”
沈顧容:“……”
哦,只是順便來找我打架的啊。
沈顧容悄無聲息鬆了一口氣,心想我還以爲是向我求親來着,嚇一跳。
雪滿妝狂笑一聲,又道:“和我打!”
沈顧容不想和他打架,他只想看男人向男人求親。
斷袖之情他只在說書的口中聽說過一些,長這麼大還從沒親眼瞧見過,這下可是開了眼界了。
沈顧容期待。
沈顧容等待。
但雪滿妝不知道腦子是不是被燒空了,一直找他打架。
沈顧容只好說:“那好,我先認……”
你先求親要緊。
他還把那個“輸”說出來,就聽到雪滿妝道:“這一次我定要戰勝你,光明正大把你娶回妖族!”
沈顧容:“……”
啊?
娶誰?
沈顧容木然片刻,才駭然反應過來,這個火精想要求親的男人,竟然是沈奉雪!
沈奉雪不是三界第一人嗎,竟然有人不怕死地敢打他的主意?!不怕被打死嗎?
沈顧容差點就開口呸他了。
癡心妄想!
這個男人五顏六色花裏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本聖君貌美如仙,便宜了誰也不便宜你。
沈顧容沉下臉,覺得自己有必要拿出天下第一的威嚴:“白日做夢。”
雪滿妝手握長刀,聽都不聽,霍然劈向離人峯結界。
一陣尖銳的刺耳聲傳來,滔天火焰轟的化爲千尺焰刀,揚起時幾乎比山峯還要高,遮天蔽日,火焰比驕陽更烈。
沈顧容瞳孔一縮,心想孃的這麼粗暴嗎?這就開始打了?!
好在離人峯結界足夠強悍,雪滿妝悍然一擊連個邊都沒削掉。
沈顧容這才放下心來。
雪滿妝一擊之後,長髮飛舞,揚聲道:“沈奉雪,你縮在那丘八殼子裏做什麼?出來同我一戰。”
沈顧容淺色的眸瞳倒映着漫天火焰,聞言微微挑眉,手指本能地輕輕一扣,只聽到耳畔呼嘯一聲,一陣尖銳如刀的風颳來,將沈顧容未束起的長髮掀得張牙舞爪。
等到他回過神,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一把青光長劍。
沈顧容垂眸瞥了一眼,腦海中驟然浮現出這把劍的名字。
——林下春。
沈奉雪的本命劍。
林下春上泛起一道青光,不知是沈奉雪殘存在本命劍上的神魂起了作用,沈顧容突然感覺身體忽的動了起來。
沈顧容……
沈奉雪眸光冷厲,那輕飄飄的目光橫掃向雪滿妝,帶着彷彿千金雷霆之力,轉瞬將雪滿妝揚起的漫天火焰強行散去。
沈奉雪持劍上前,緩慢走出界靈碑的庇護之處,面無表情地看着雪滿妝,輕啓薄脣,帶着駭人的大乘期威壓。
“放肆。”
威壓轉瞬鋪開,整個離人峯的飛鳥走獸全都四處奔逃,連在離人峯結界內的衆位弟子都渾身發冷,修爲弱些的直接跌坐在地。
雪滿妝的火焰被散去後,心中戰意更甚。
他握緊浴血的長刀,猛地仰天發出一聲鳳凰啼叫。
沈奉雪背靠結界,站在界靈碑一步處,垂着冷漠的眸子,輕飄飄揮出一劍。
那一劍彷彿裹挾着捲風的利刃,當頭朝着雪滿妝劈下。
雪滿妝瞳孔一縮,長刀橫劈。
上一次和沈奉雪的比試,他便是敗在了這一招。
那彷彿結冰的劍意幾乎將雪滿妝的手臂整個削掉,若他不是鳳凰,八成早已殞命。
方纔晴空萬里的天幕已經被烏雲遮住,一道道驚雷響徹耳畔。
離索早已經把圍觀的弟子擋在身後,擔憂地看着界靈碑外廝鬥的兩人。
虞星河死死抓着離索的袖子,他從沒見過這樣壯觀的場面,被嚇得不輕,訥訥道:“師兄,師尊不會有事吧?”
離索低頭看了他一眼,掃見虞星河的眼眶中已經溢滿了眼淚,柔聲安慰他:“不必擔憂,這個人聖君還不會放在心上。”
虞星河這才放下心,抽噎了一聲。
牧謫擰着眉頭看着滿臉漠然揮劍的師尊,心中有種古怪的感覺,好像那個冷血無情折磨他的師尊再次回來了。
他嘗試着催動靈力,試了半天卻發現丹田一片空蕩蕩,整個靈脈中沒有一寸靈力。
沈奉雪正在同雪滿妝交手,不知察覺到了什麼,突然側頭,冷冷地看了牧謫一眼。
牧謫被他一個冷冽的眼神看得雙腿一軟,小臉瞬間蒼白,險些直接跪下。
沈奉雪看到他眼中的恐懼,昳麗的臉上突然出現一剎那的茫然,眸中還帶着點一閃而逝沒能掩下的悲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