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章綽號原來叫“鐵嘴”
遊覽風景,似乎時間過得很快……
繼第一天親自上山看了巖畫後,次日,老關的媳婦,又陪着黃妮她們去鎮北堡西部影城參觀……沒有想到,著名作家張賢亮,生前不僅著作等身,還在荒涼的鎮北堡,建立了一座影視王國,來這裏遊覽的人很多很多,看樣子,來自五湖四海,有上海人,陝北人,也有浙江人,海南人……
不過,這裏的太陽,也特別的耀眼,黃妮不得不拿出一把遮陽傘當太陽了。
中午,老關的媳婦,又陪着他們一起到了獨立師小食堂,一位身材高大的師長,見到翟軍興奮地喊了起來:
“政委,你終於回來了!”
一聲吶喊,聽得黃妮五臟震盪!
“或許當兵的都是這般豪爽和勇猛吧!”眼前的這位師長,過去,曾經是翟軍所在團的副團長。那時,翟軍還是營教導員。
“你好,XXX!”翟軍也興奮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他們沒有喝酒。
小食堂裏,只有四菜一湯,幾杯清茶。
“不好意思,現在部隊正在抓喝酒之事,我作爲主官,不敢破戒。咱們就以茶代酒,敬一下吧。”這位現任師長抱歉道。
“我能理解。我們法院現在也是這樣。”翟軍笑着說。
他們邊喫便充滿深情地緬懷軍營時的青春歲月,聊到一個個戰友的現狀……這頓飯,雖然只喫了四十分鐘,但含金量很高,見了想見的人,交流了彼此的信息。
“有空來華城出差,一定要告訴我。”臨別時,翟軍緊緊握着戰友的手,說。
“一定!”
當他們跨出獨立師小食堂門,那位師長還站在門口向他們招手!
“這就是戰友情啊!不論你當了多大的官,還是平頭百姓,只要當年在一個軍營一起扛過槍,在一個宿舍睡過,那麼,這種感情,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當汽車向沙湖風景區疾駛時,翟軍對黃妮說。
“是啊,你們這些當兵的,年輕時,懵懂無知,也沒有什麼利害衝突,喫在一起,睡在一起,站崗放哨,練兵打仗,這種感情確實不同於常人的感情。”黃妮跟着翟軍,見識了他的戰友的真情表露,和感情宣泄,開始明白這戰友情的珍貴。
下午遊覽後,晚上,又被接到老關的農莊去喫土菜。
說白了,老關還是想讓他們見識一下自己的農莊!
這個農莊,位於銀川的郊區,汽車七拐八拐地走了不短時間,然後來到了一個不高的圍牆的大門前。
大門,就是鐵門。老關來開了大門。
汽車駛進了院子。
下了車,夫妻倆跟着老關參觀起來。
“這,是我們的魚塘,有專人負責管理,每年能夠撈不少活魚送到集市上去賣呢。”
夕陽西下,老關迎着遠處的夕陽,他的臉龐被映照的泛紅光。
他的腳下,是一大片魚塘,至少有兩三畝地那麼大的水塘。水塘裏,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面,大的,小的,數量不少。
再往前,是一大片果林!
有桃樹,梨樹,還有一些黃妮叫不出名字的果樹。
“這些果樹,我也是請了種植專業戶來幫助打理的。每年光是果樹賣水果,就能賺幾十萬元……”老關說。
茂密的果林,一棵棵果樹枝杈上已經綻開了綠葉,地面上,可以看得出,那些種植專業戶,也進行了翻種。
“老關啊,忙碌這些,你不累嗎?”翟軍問。
他是瞭解這個老關的。雖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此人十分聰明,而且極有悟性。什麼事到了他手上,就像射擊,擒拿格鬥一般,全都能被他搞定。翟軍自認爲自己很聰明,但是,在老關面前,他也不敢吹牛。
他知道,假如這個老關學歷再高一些,視野再開闊一些,那就要成精了!
夫妻倆跟着老關繼續向前走,不久就來到一片開闊的土地。
“這裏就是糧油基地。”老關指着這片廣博的土地自豪的說。
“現在,大家不都害怕喫轉基因糧食,轉基因油嗎?我專門僱了人,每年種上它幾十畝地的糧食。”
“原來是這麼回事。”黃妮恍然大悟。
“關團長,這裏其實就是你的自產自銷的糧油基地。這樣你們喫的放心,正所謂,喫的是綠色食品。”黃妮說。
“是啊,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老關帶着他們順着一條土埂往回走。
“我還蓋了幾個豬圈,僱人養豬,是那種黑毛豬哦,味道絕對正宗,待會,請你們晚上喫的土菜,就全是我這個農莊自己生產出來的。”老關說。
夕陽下,他高大的身影被放大了許多倍。黃妮不禁想:
“這部隊確實能鍛鍊人啊!老團長不僅生意做得紅紅火火,而且生活也是多姿多彩!”
前面,矗立着一棟四層小樓。
從外看,小樓的建築比較土氣。不過,走到裏面,卻發現屋裏的裝潢,一點也不土氣,全是歐美大牌傢俱,電器。
果真是個土豪!黃妮想。
“來來,快坐下,開飯了。”老關的媳婦端着菜走出了廚房。
只見一張紅木桌上,擺滿了各種菜餚,大約有二十來樣……
“老關啊,你也太客氣了。”翟軍說。
“這有什麼,全是土菜,綠色食品,你們儘管放開肚皮喫。沒有激素,沒有農藥,絕對健康環保。哈哈!”
老關豪爽的笑聲,再次震盪在這個大客廳的上空。
果然,自家養的豬肉,羊肉,雞肉,魚肉,兔肉,鴨肉……琳琅滿目一大桌。
翟軍和黃妮也餓了,兩個人就不客氣的大塊朵幾起來。
“老關啊,你現在的小日子,過的可真不錯啊!不像我,還在單位當着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翟軍羨慕的說。
“咱們這是各有各的好處啊。我是相對自由一些。而你呢,不還有希望向前進步嗎?在部隊時,咱們兩個可都是師級幹部的候選人,只不過因爲家庭的變故,不得不離開了部隊。現在,我經商掙錢。你在單位,還可以在職位上有所提升啊!”老關說。
“唉,我其實也不想當什麼官,我想搞業務,想從事法律工作,具體參與一些案子的審理。可惜,我們領導不放我。”翟軍又開始訴苦。
他雖然說得是真心話,但此時說起來,讓人聽上去有那麼些矯揉造作。黃妮坐在一邊默默的喫着菜,心裏思忖着。
“算了,咱們不談工作了,咱們來商量一下,乘着我現在財力還行,我們什麼時候搞一次戰友大聚會吧!”老關說。
“好啊!”翟軍附和道。
於是,兩個人開始商量起具體的方案來。
這天晚上,翟軍和黃妮沒有回賓館住,就住在了老關的農莊裏。
這裏空氣清新,安靜,比嘈雜的市區簡直好上一百倍。夫妻倆一致同意住下來。
果然,躺在郊區的農莊裏睡覺,這一覺,睡得格外沉……
直到早上農莊的公雞叫了起來,他們便醒了。
早上,老關的媳婦,給他們準備了鮮牛奶,說是從奶牛身上擠下來的新鮮奶。點心,則是地道的寧夏土餅子,很有咬勁。再配上一盤新鮮的小菜,夫妻倆喫得十分香甜。
“怎麼樣,長期在我的農莊住下來,就是神經病,也能變成一個正常人,你黃妮醫生,也就要失業了!”老關開玩笑說。
“哈哈……”他的話,不禁引起黃妮的歡笑。
是啊,一個人,如果與世無爭的生活在這個類似於世外桃源的地方,還會得什麼心理病呢?她想。
飯畢,他們便跟着老關的奔馳商務車繼續前行。上午的目的地,是翟軍當年執勤過的哨所……
因爲路途遙遠,老關專門請來公司一個年輕的司機來開車。
一路上,哥倆又是不斷聊天,商議戰友聚會之事……黃妮聽着聽着,不由得想,原來,部隊也是個大熔爐啊,果然有不少能人強人。眼前的這兩位,轉業到地方時間還不長,就已經在當地乾的風生水起。
汽車穿過了賀蘭山脈,漸漸來到了一個沙林地帶。
這邊,一眼望過去,黃沙遍地,樹木很少。即便是有一束束的矮樹,也顯得瘦削而乾澀。
這邊的房屋,也大多是土抷搭的土房子,原木做的粗燥的門窗,顯出了這裏的貧瘠和落後……
一山之隔,便是如此貧瘠。
經過一陣顛簸和崎嶇不平地山路,汽車終於駛進了一個院子。
“黃妮啊,這就是我原來待過的哨所!”翟軍興奮地說。
門開了……一陣風沙捲了進來。
黃妮下車,感覺到了這裏的荒涼和孤寂——
院子很大,大約有兩百來平米。不過,沙土地上,除了一溜溜腳印和車軲轆印,什麼也沒有了。
沒有綠樹,因爲這裏水資源缺乏,樹木無法生長;
只有一排土抷搭的土房子……
可是,翟軍面對這一切,還是很興奮。或許這使他想起了當年在宿舍苦讀書的難忘經歷吧。又或者,這使他想起了孤獨寂寞的執勤生活?
總之,他不住的在院子裏來回打轉轉,到處看着,不時的發出讚歎:
“哎呀,這口井,還在!黃妮,你快來看!”
黃妮走過去,只見靠着土柸房的不遠處,地面上有一個窟窿。這個窟窿邊上,有一個搖把,搖把上有一圈圈麻繩……麻繩下方,是通向窟窿的裏面……而那裏面,很深,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這個井,還有水嗎?”黃妮問。
“當然有。不過,很深,至少有幾十米深纔有水啊!”翟軍說。
“就這,還是我快離開這裏時,打得井。剛開始,我每天都要到幾里外的農戶家的深井去打水,每次打水,還要付水錢。”翟軍回憶起往事,心情激動,臉上泛着紅光。
“那你們當時巡邏執勤,都做什麼?”黃妮問。
“當時住在這裏一個班的戰士,我們每天輪流巡邏。一般是八小時換一班崗。每次三個人巡邏。我記得,我們扛着槍,走出這個院子後,要走幾公裏路,每天,就是順着一條邊界的小路,來回巡邏五六個回合,然後,就回哨所了……”翟軍回憶着……
說着,翟軍帶黃妮來到土房子前,拉開了羊毛氈子,推開木門,走進裏面……
現在,這裏已經空蕩蕩了。原來的火炕還在,但其他傢俱之類的,全都沒有了。
“這個哨所,後來給撤掉了。又向前移了大約數十公裏。據說,那裏的條件更加艱苦……”翟軍說。
“原來如此。”黃妮應答道。
“我說弟妹啊,聽說這個景點,是你一定要親自來參觀的。爲什麼,你會對這個地方那麼感興趣?”老關跟在夫妻倆的後面走着,一直沒有說話,這時邊問黃妮。
“老關,你不知道,我和翟軍剛談戀愛時,他不停地和我講他曾經在哨所執勤的艱苦歲月這一段,當時我聽了後,很受感動。因爲,像我們八零後這一代,大多是獨生子女,一般父母都捨不得孩子到遙遠的邊疆當兵執勤的。翟軍十六歲當兵後,就到這樣艱苦的環境經受了鍛鍊,我很敬佩。而且,你也知道,翟軍的這張嘴還是很能吹的。正是在他的革命光榮歷史的吹噓下,使我對這個哨所產生了很美好的印象。便想親自看一下,感受一下……”黃妮說着,臉都有些紅了。
“哈哈……我說弟妹啊!翟軍的那張嘴,在我們這裏可是被稱爲鐵嘴哦!什麼事情經過他的一渲染,那……就是……”老關正準備說下去,翟軍立馬打斷了他。
“老關,你要繼續貶損我光榮的中國人民解放軍團政委,信不信我把你跑到寡婦家的事給你抖落出來?”翟俊壞笑着說。
“你……你這個混小子?多少年過去了,你還記着這件事?你要敢說,我就把你的鐵嘴給撕了!”老關似乎被翟軍點了穴一般,不再敢說下去了。
“哈哈……”黃妮站在一邊,看着哥倆這般有趣,不由得笑了起來。
誰在青春年少時,不犯錯誤?
誰又在懵懂無知時,不耍混?
這哥倆,真是半斤八兩,小時估計都是調皮搗蛋的主!
鬥完嘴皮子,幾個人終於上了車。當汽車逐漸駛離這個昔日的哨所遺址時,翟軍問:
“我說黃醫生啊,你覺得這個地方怎麼樣?”
“嗯,確實是鍛鍊你們這些調皮搗蛋的男孩的好地方!”黃妮笑着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