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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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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綏氣惱地啐他:“你腦子裏塞雞毛了?”

傅遮揚眉:“嗯。”

“嗯什麼嗯,我罵你呢。”

傅遮佯裝大悟:“哦?”

“被驢踢了吧你。”

他偏頭笑了聲,壓住嘴角,再面對她:“等會給我罵得太高興了,你又不高興。”

“高興你個王八。”

“王八愛你。

“你......?!”

最初喜綏一腔莽勁,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屢戰屢挫也不氣餒,以爲擡出“愛慕李昭”的殺手鐧,能反敗爲勝,沒想到徹底給傅遮煉成了刀槍不入之身。現在面對傅遮,喜綏只剩下一堆髒話和一些拳腳。

"......"

“捶死我?”

傅遮不僅學會了自我催眠,還學會了搶答。

甚至開始得寸進丈。

順着她的手臂滑下去,用大掌包裹住她的拳頭,十指扣入她手背的縫隙裏,“爲防止你突然我偷襲,我得把你的手握緊了。”

喜綏看了眼路人,霎時羞紅了臉,手掙脫不掉,只好用腳了,哪曉得剛抬腳,又被他攔腰折抱而起。

“想踢我?那你這兩條腿也要防。”

“我想咬你!”喜綏凶神惡煞地齜牙,傅遮盯着她的脣笑,她齜到一半便想到什麼,訕訕地抿緊了脣。等會他若說出“咬我?嘴也要防”,那就很怪了。這人吻技是有點好的,她若因此落了下風,剛打的賭便要輸了。

白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禁發出感慨,可見這郎君有不有趣,可不可心,和他本身爲人沒有半分關係,公子對外是多麼薄倖冷酷一個人,喜綏對外又是多麼不留情面一個人,彼此對上,偏生出不同來。若是兩廂情願,怎麼都是有趣的,若有一個人一絲情願都不給,那自然無趣。

她頓悟了,但自己的事依舊無解,想在短時間內找個郎君,很容易,想找個可心的,卻要靠緣法。

再看手中的錦囊,徑直拆開,上邊寫着什麼將銅錢丟入水中,插上一枝桃花,放置朝南面的窗臺,每日三拜雲雲,總之是看起來就玄之又玄。

喜綏見白雲拆了錦囊,當即不再同遮打鬧,湊過去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錦囊中沒有什麼妙計,我就說那是個騙子,對吧!”說着她橫了傅遮一眼。

白雲撇脣將字條給她看,“是不是騙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桃花不開在冬天,就算我有心照做,也難以實操。”

“嗯?”喜綏一愣,欣然道:“裕豐長公主府倒是真有冬日桃………………”她言簡意賅地把傅遮下聘時,長公主所說的事告知白雲:“是傅遮用藥養活的,不過我看這法子太玄乎了,你若真去問長公主一枝桃花,長公主恐怕不見得搭理。”

“死馬當活馬醫,反正我也走投無路了。”白雲將錦囊收起來,“全當個安慰吧,再說了,冬雪中窗臺上還能插一枝桃花,挺有意思的。”

喜綏低聲問傅遮:“你不是會算些卦嗎?依你看,這個法子是什麼路數?”

傅遮直白道:“打胡亂說的路數。算卦人自然也是看中了她走投無路,爲她求個安慰罷了。”

“這麼說你知道那是騙子?那你還......”

“察言觀色,爲人解惑,乃入世之道。再說了,枯木逢春,心懷希翼,未必不能力挽狂瀾。”傅遮淺笑道:“其實主要的原因還是,我覺得那算卦人算你我兩人算得很好,有些錢,也是該人家賺的嘴皮子費。”

喜綏轉頭看向白雲,他這麼一攪合,倒真不好硬破壞別人心中的希望了,畢竟自己也沒有拿得出手的辦法。

傅遮見她垂眉耷眼,很是爲好友憂傷,便思忖了下,對林泉酒道:“林姑娘,或許想過自傷,輕毀皮囊以避選?”

林泉酒訝然,喜綏撫掌,“對呀,你可以在腳脖子上劃一條口子嘛!就說自己不慎被碎瓷割傷,一切都是意外,誰又能拿你有什麼辦法呢?”

林泉酒面露難色,左右看看,確信無人往這邊窺聽,纔對他們道:“其實我從遊園宴回去後沒多久就試過這法子了,說出來怕你們不信......”她撩起衣袖,露出手腕悄悄向兩人示意,“就在這裏。’

喜綏低頭細看,傅遮別過頭並未看去一眼,心中已猜到一二。

一截藕臂如白玉般光滑溫軟,沒有一絲瑕疵。

喜綏訝然:“你這、這是用了什麼藥?竟然一點疤痕也不曾留有!好像......有一點點發絲兒似的痕跡吧,不過可以忽略不計。

林泉酒放下袖子,“我也納悶兒呢,雖說我自幼珍珠粉面不曾斷供,但恢復力如此驚人,叫我也嚇一跳。我割了尾指長短的口子,不算很深,但也絕不算淺吧,畢竟打算拖到明年開春呢,結果,沒倆月,竟然只剩一絲兒痕跡了。我不敢再割得太長太深,萬一留下的疤痕太醜,一是怕以後將養不回

來,把郎君全都嚇跑,二是擔心顯得太決絕,會惹怒親自掌眼過我的皇後孃娘。”

喜綏問道:“會不會是你用的藥太好了?”

林泉酒搖頭:“就普通的金瘡藥,沒敷抹什麼祛疤舒痕的。

喜綏一時不知該羨慕她的體質,還是該憐惜她的遭遇,只能嘆道:“白雲你也別灰心,長公主是個有福之人,你若向她討來桃花,也許真就向福神討來了桃花運呢。”

林泉酒點點頭,一笑:“罷了,不要擔心我了,你那表哥我會好好相一相,實在不行,你就當我的表姨子吧。你倆且玩着,我先回家了,琢磨琢磨拜訪長公主,折桃花的門路。”

喜綏與她拉着手告別,她將要走時,傅遮又淡聲喊住了她:“林姑娘,可有護衛送你?”

林泉酒點頭:“我坐馬車來的,停在廟市前頭,護衛和丫頭都等着我。”

傅遮道:“我和阿綏送你上馬車吧。”

林泉酒狐疑地蹙了蹙眉,道謝着說也好。三人同行至馬車旁,喜綏目送她坐上去,車伕打馬往林府的方向離開。

“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才覺得白雲會有危險?”喜綏將自己的猜測託出:“難道皇後孃娘賞賜的蓮子羹裏真有譽王想要的東西?”

她既見微知著,傅遮便也不吝嗇地將血玉藤的事盡數告知:“譽王爲治跛腳用藥頻繁,臉上生了毒瘡,一直不見好,毒瘡潰爛有損儀容,藥師只能暫抑,不能根治,去年才知是因缺血玉藤一味活血之藥。於是去年底譽王就暗中尋找此物。

“今年才得知皇後孃娘手中就有一株,譽王便在民間擴大聲勢,企圖逼皇後拿出此物作回應,他方好下手奪取,沒想到皇後確實將那株藤拿了出來,只不過爲了平息外間風雨,直接將其折了泡進湯水中,賞賜給了手底下的奴才。”

喜綏懂了:“其實沒有賜給奴才,皇後孃娘巧設遊園宴,將這惹事的禍根熬進蓮子羹湯中,賜給了幾位姑娘?”

傅遮點頭:“現在看來,是這樣了。”

喜綏愣愣地道:“皇後孃娘人還怪大氣的,既是被鼓吹到天上去的美容養顏、活血化瘀之物,還是她祖傳的,她竟大大方方地就分給了陛下新看中的姑娘們,做好事還不留名,爲了保護姑娘們,還硬說分給了奴才。”

傅遮起眸子一笑,“你是這麼想的?”

喜綏偏頭:“不是嗎?”

傅遮道:“世上還有一種,有活血化瘀之奇效,但家喻戶曉的藥,叫紅花。”他凝視着喜綏恍然大悟的神情,壓低聲音點頭,“沒錯,服之過量則使人不孕,有孕者服之則墮胎。血玉藤的效用可比紅花大得多,否則譽王也不會重金求之了。這小小一根散進一鍋粥裏,這些被皇後內定入宮的姑娘們,

就已經被種下了延孕的詛咒。”

喜綏倒吸一口涼氣:“那白雲她......她這輩子都不能生育了嗎?倘若真是如此,把脈應當能瞧得出吧?"

傅遮道:“把脈只談身虧陰虛,教人好好將養着身子。未曾出閣的姑娘,大夫只敢說難以有孕,誰都不會斷言絕無身孕。日後要入宮中的人,大夫又如何敢亂說話呢。不過你不必憂心,我瞧着林姑娘面色紅潤,不像身虧的,畢竟熬了那麼大一鍋粥,分給十數人,效用小了又小………………皇後主要還是爲

了平息坊間風雨,纔將其賞賜出去的,分給這些姑娘,是順帶爲她自己謀的一點心思。”

“所以她沒有做一根假的,自己留下真的,是因爲她自己也不敢喫,不敢用,怕生不了孩子吧?”

“也許是吧。倘或我祖上流傳下來一根長相怪異,只在古書中記載過效用的東西,我也只會當個擺設,不敢亂用亂喫的。畢竟誰都不是神農,以身嘗百草。要是像譽王一樣,生了毒瘡好不了,成個怪物就不好了。”

傅遮說到這,默然垂眸,眸底黯然。其實哪裏又由得他呢,他不也是嚐盡了百草,早就當過怪物了嗎。

“可那藥物竟真有舒痕養顏之奇效,譽王不會想把白雲她們的血也抽出來製藥吧?”喜綏想起上回在牢獄中的遭遇:“他怎麼動不動就想抽人血煉藥啊?不行,我得想個法子讓白雲她們近期不要出門了。”

“沒用的。她們急於挑選夫婿,不出門如何相看?”傅遮淡然道:“況且,若真要取她們的血,不出門也沒用。三更半夜,潛入府邸,順手一刀的事,若真能入藥,有效果,這次用完了,下次再來,再順手一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不過幸好近期譽王盯上了富商之家,收購了富商需用的金貴藥材,

逼他們獻出血玉藤,暫時沒空取這些姑娘身上效用微的血。如果無人獻寶,這些血作爲後備藥材,纔會派上用場。”

喜綏上下打量他無所謂的神態,簡直要驚叫了:“什麼一刀的事,什麼用之不竭,什麼後備藥材,派上用場?你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那是傷痕,是痛楚,是一個人的品相與尊嚴啊。一刀一刀又一刀,取血,試藥,等癒合,再取血,再試藥,再等癒合,難道被挑中了要用血的人是什麼產血供用、等

人宰割的魚肉嗎?爲何你的語氣如此沒有同理心啊?難道你不是人的同類,你不怕有一天也變成被挑中的人,被隨意割刀取血嗎?"

傅遮一怔,低眸靜默了會,喃喃道:“抱歉......我對這方面沒有概念,確實難有同理之心。”

這麼回,叫喜綏一噎,頓了頓,低聲嘀咕道:“但這是不對的啊,你也知道不對吧?不然在牢裏,譽王要取我的血,你爲何出來拼命救我,還爲我擋下一刀?”

傅遮認真想了一會才道,“因爲遇到你,我才知道是不對的。是你,我才知道要救。我只是,才當人不久,一時難以轉換成我已身而爲'人',並非牲畜的心態看待衆生。"

他說得很誠懇,但喜綏聽得似懂非懂。

傅遮只好說算了慢慢來,然後牽起她的手放在臉旁摩挲着,一板一眼道:“原諒我吧,好麼?看在我每晚都夢見你的份上。”

喜綏被他突如其來的不正經嚇一跳,“你......少動手動腳!少胡說八道!”她背過身去,掌心一片酥麻,這人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爲了!她必須把主導權奪回來纔行!

思及此,她道:“現在我們約定,在外人面前,你與我是相敬如賓的未婚夫妻,規規矩矩,禮禮貌貌,只有我倆的時候,你與我就是義結金蘭的兄妹,你可以勾引我,讓我犯錯,但你不能直接犯錯!雖有親暱舉動,但大部分時候,我們都要把着義兄妹的分寸親暱,這是我爲了賭約最大的讓步了,

明白嗎?"

“……你這麼騙自己有意思嗎?哪個義兄上街還在心口揣着義妹的肚兜......況且昨晚,我還用了它。”傅遮撩起她的一縷髮絲,放在鼻下癡迷地輕嗅着,忍不住滑動喉結,險要伸出一點粉色的舌尖舔舐時,耳畔傳來了不適時的聲音。

“阿彌陀佛,失禮了。傅公子還有這麼不爲人知的一面啊。”

一醒神,喜綏匆忙轉身,傅遮的眸子霎時聚如蛇瞳,兩人一齊看向了側畔,身穿白衣,微微而笑的僧人,李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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