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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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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阿綏”拿出了極致的撥絃手段,兩字拐出八個音,嘈嘈急調在其中隱隱蓄勢。

玄妙的房中術總算有了用武之地,可理論再厲害,實踐上,李昭也是兩輩子頭一遭,說沒有羞怯緊張,不可能。

面對喜綏遲滯的神情,李昭咬咬牙,兩三下除掉了自己外頭的玄色氅衣,露出了寶藍色的綺衣,鮮豔精緻得晃人眼。這可是他特意選的......小廝都說襯得膚色更白皙玉潤。

他打量一眼喜綏,她終於後知後覺地凝視着他的身體,瞳起來,想必也很滿意他的眼光。這是個很好的開始。

於是,李昭直接褪盡上衣,露出了精壯上體。

喜綏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郎君的身子因氣血的翻湧,泛出漂亮的淺色,幾股遒勁的力量在胸腹傲地夯實,拔起曲線流暢的伏坡。

喜綏的確是個好色之徒,愛上李昭也是因爲好色,李昭死了,她的情在,可以暫不嫁他人,但不會突然就不好色了,欣賞依舊是她的作風。

雖然隱約曉得現在情況已經按照她預料之外的方向去了,但她的雙眼依舊流連忘返。

一路向下, 徑直看見了紈絝上的黑蛇繡樣,雖不見獠牙真面,卻隱隱教她感受到了一種生命力蓬勃的危險,那蛇紋像是活的,正在暗處不斷伸長蛇軀,貪婪眈眈地仰視她。

蒼天,從脖頸到腰腹,這些位置都是多麼應該貼上符咒,如今要貼的話,又是多麼開闊、多麼方便啊!

喜綏回過神,既窘迫又羞惱,“你你你你………………”任憑她口齒再伶俐,這時候心底也沒了主意,剛纔他說在坦誠相對以前,她還可以後悔,她不知該不該順勢扒上他,趁他毫無防備時,將滿身的符咒都包裹住他,再翻出領子,讓符咒露一點光,小試一把效果。

不行不行,使不得啊!還沒到晌午,被扒了襖子怎麼辦?效用還有那麼大嗎?待要推拒時可就晚了!她可打不過!行動比腦子和嘴都快一步,身體率先替她作出了抗拒的反應。

手往前推,腿往下滑,想下桌躲開他,可好巧不巧,不曾注意他走上前,將她的雙腿架上了腰側,她這麼一梭,正與他腰心相貼,被他扶着臀抱進懷中,她手上的那麼一推,又順勢抱住了他的後頸。

簡直和投懷送抱沒什麼兩樣。

“啊啊啊??”碰到腰心的一瞬,那條蛇真像活了一般咬過來,喜綏活像被踩住尾巴的狸子,一個激跳,撅縮起腿,生從他胯間往上登高了一步,緊緊夾在他的胸腹之間,遠離他下裳上的蛇紋。

“這麼怕?”這個高度,喜綏胸襟上繡着的兩枝紅梅就正對着他,一想到青襖和夾衣下的東西已被她自己取了出來,李昭就赧然漲紅了臉,澀聲將剩下半句吐出:“那你待會可要受些罪了………"

喜綏如今的精神高度集中在該如何借勢,化不利爲有利,哪裏聽得他說話,只低頭才意識到自己正對着他,隨手摸起桌上一件物什遮住他的眼睛快速綁緊,驚叫道:“不許看!”

一陣濃郁的山丹織夢香氣迎面而來,柔軟溫熱的絲織物覆蓋在他的臉上,垂下的一截三角被他的吐氣微微拂起,上邊的刺繡正颳着他乾澀的嘴脣,癢癢的。李昭腦中劇宕,捏握她的手不由得顫抖收緊。

當喜綏定睛看出自己拿了什麼時,險些暈過去,但拿都拿了,取下來更難堪,反正他看不到,渾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就這樣,彼此不要拆穿就好。

好時機,雖說弄巧成拙,但拙到極致又歪打正着,這下真成了好時機,喜綏道:“不要取下來,我、我我給你指路,我們去找個地方坐下,慢慢來,慢慢來......”

李昭曾是刺客,爲人作殺手,早就習慣了所過之處都要在黑夜中摸索無數次直至諳熟,這間屋子也不例外,無須她引路,就把人抱回了帷帳內,放到榻上。

“這樣沒那麼緊張了嗎?帳中只你我兩人呼吸可聞,不怕被竊聽,你想說什麼,想叫什麼......都可以………………”

“不急不急,我還是緊張,你等等啊,別把遮蔽之物取下來,失而復得,我想,我想就這麼看你一會......”方纔那麼一截路,滿身的符咒與他不過一件襖衣之隔,他居然毫無頭暈目眩之感,喜綏嘴上應付着,手上急忙翻着領子找最上頭的符咒一角。

“你蒙着我的臉,如何看我?”顯然李昭雖被迷得七葷八素,但自知這場伺候自己需要清醒地沉淪,好讓她享受,因此還留有一些神智,他知道喜綏是害羞,是緊張,“不如我讓你放鬆一些吧......我會做得很好的,細緻到一點一滴都不會遺漏。”

喜綏不明就裏,手頭剛找到那一角符咒,還沒翻出來,足踝一緊,人就被扶着腰肢掀倒,她捏拳準備好要揍人了,卻沒見到他撲上來。

她懵然撐起半身,只見李昭跪坐在她雙腿之間,剛好解開了臉上的束縛,睜開眼,與她四目相對,先露出了浸欲靡情的神色,微啓脣汲着氣。

“你什麼意思?”喜綏懵懂地問他,也許是自己想得太齷齪了,他說的放鬆,是讓她躺下睡一會,他坐在對面守着她?

李昭垂眸避開她過於純真的目光,嚥了嚥唾沫,“......你?要不你先和我看看書?”

看書?喜綏大概明白是什麼書,但不管是什麼書,現在看個勞什子,給她看睡着了延誤了時機,豈不是白忙活一場?喜綏搖搖頭,“不看書,我不喜歡看書。”

李昭當然知道,但這個書和那個書能一樣麼,都是小人畫,她幼時在家聽學,每每在大書裏包夾着的就是小人書,只不過內容不同吧,但畢竟都是畫,還能給她看睡着了不成?

不看就不看吧,那就不要太猛浪嚇到她,縱然李昭難耐,仍是忍住了,伸出手敞開懷,“過來,讓我抱一抱吧。”

“你重新把眼睛遮住纔行。”喜綏提溜地轉了轉眼珠,見他從善如流,才小心挪過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翻開衣領露出符咒一角??

沒反應。

喜綏大驚,不會吧?

“怎麼還不到我懷裏?”李昭沙啞的聲音略有幾分無奈,“難道今日其實是來逗我玩的?像從前捉弄我那樣?……………那你的犧牲有些大,不過,我的確被你捉弄到了,現在很狼狽,又不敢強迫你,都不知怎麼好了。你會來抱我的,對吧?"

沒空聽他剖白,喜綏還在糾結身上的符咒,一點都沒有嗎難道?“你剛纔有沒有覺得頭暈?或是目眩?或者,有一?那的窒息感?”

李昭豈止是一剎,他如今仍然吊着那口心癢的氣,險些溺斃在她的香氣和體溫裏,“嗯。”

“是那種快要靈魂出竅的感覺嗎?”爲避免他說的東,自己說的西,喜綏又多問了一句,還小心翼翼地朝他挪近了些,幾乎要靠在他懷裏,然後把翻出的衣領貼在他的胸膛,“怎麼樣?”

她的襖子,剛纔李昭就觸碰過,知道是什麼材質,因此陡然一觸碰上,他就知道是什麼東西,一要心急火燎,“......很出竅,感覺你碰的地方已經燒着了。”他不知喜綏現在是什麼模樣在他面前坐着的,光是想,就已經透了。

有用!這符咒只碰了他的一點地方,就快把他燒着了!天吶,要是加上晌午的陽光,加上直讓他目視硃砂那鮮血般的紅豔,那他體內的陰詭祟氣豈不是要原地自燃!

喜綏撩起帳簾打量,日頭打在窗欞第二根直杆上,時辰差不多了,她乾脆把帳子全都掀開,把屏風也給掀翻了,讓陽光全都照射到牀榻。

李昭聽到了動靜,那光芒直射到他心底最淫靡的角落,彷彿瘴氣積蓄已久被光引透,就要爆裂一般,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喜綏站在牀邊,一邊解襖子上的腰帶,一邊吩咐道:“你解下遮蔽吧,一定要看着我,好好地看我。”

李昭聽話地解開,緩緩抬起眼睛看去。

襖衣內貼了滿篇的黃符,上頭紅豔硃砂寫着各異的咒語,透過明窗的日頭爲她覆上一層高貴聖潔的神光,她的眼神堅定得像是要飛昇,嘴裏專注念着嘰裏呱啦的東西,額間還涔涔流起汗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怎麼沒用呢?你不暈嗎?傅遮,你快醒一醒!”

不過一眼,李昭都懂了,猶如被一潑涼水從頭到腳,什麼火都熄了,他挑起眉,雙手環胸抱臂,“......許是你修爲不夠,莫若過來貼幾張試試?”

好大的口氣!居然公然挑釁她身上上百張開光符咒?1

喜綏三步並作兩步過去,這邪祟只是好色,倒並不如她想象中可怕,她扯下一張符咒貼在他的胸口,還和他打起商量來:“你就可憐我一個小女子斬妖除魔不易,不要糾纏我了吧?我雖然很有魅力,但我們人祟殊途,始終走不到一起,你不如轉行吧,食色不如食惡,你當個食惡祟,去鑽世子的軀

?,把譽王幹掉如何?”

李昭凝視着她,幽幽道:“不行,我就認定了你,必須食你的色,與你結爲夫妻,日夜歡好......”

喜綏氣得又在他裸.露的上身貼了好幾張符,一面有序地布好局,一面叱責他:“你不能爲了自己享樂,就不顧他人死活,我與李昭已是一對苦命鴛鴦了,他生不知我心意,也不能與我成婚,死後還要看着我嫁給別人,和我不喜歡的人成婚,你再不逃,他會找你算賬的。”

李昭的身體被她按來摸去,一時又有些熱,聽着她對自己的眷戀,目光也變得幽深,盯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她似有所感,一張符貼在了他的腦門上,遮住了他的視線。

他只能通過被吹起的符咒看向下邊,她那隻在襖內扒拉符咒的手,不禁輕笑,“那就等他找我算賬,他若有本事,就把我趕走,自己佔據這副身軀,然後與你………………你想與他做什麼?”

還可以這樣?那若是李昭當真佔據這具軀體回來......喜綏咬脣,臉色通紅,下一刻又肅然:“你當我在和你玩過家家啊,還聊起來了?誰讓你問。”

李昭閉目,語調慵懶:“哦。”

她急了,胡亂扯下衣內的符咒,全都貼到了他身上,他的身體顏色愈漸泛紅,卻沒有地方燒灼起來,“你說,你方纔還說頭暈目眩靈魂出竅,這會兒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你真想知道?”李昭這才抬起修長的指,掀開頭上的符,睜開一隻眼看她:“我說的靈魂出竅和你說的根本兩碼事……………”

他傾身過來,喜綏嚇一跳,抬手抵住他,卻被輕易制住,撈起雙手抵在了榻上,雙腿也被他壓制,喜綏叫嚷道:“我記得,你剛剛說什麼什麼就可以反悔的!”死腦子快想啊,算了,喜綏忙中只得大喊,“救命啊...救命...!”

渾然忘了門外的百薇只會在得令後,提起裙子往正廳跑去。

李昭卻猜到,暗暗發笑,卻只是將她摟住,緊緊抱在懷中,舒服地嘆了一口氣,把頭埋在她的頸窩中閉上眼,沙着嗓子低聲道:“誰教你不趕緊過來抱我,還是被我抱到了,阿綏,我好愛你,好愛好愛。”

喜綏僵着身子。這一瞬的感受她很清楚,是心口緊緊的一揪,不是誤以爲會被強迫後驚魂未定的委屈,也不是對鬼祟的害怕,而是一種切實的酸楚與滿足。

不知多久,李昭愈發灼熱的身體,讓她感到硌硬,他抬起頭看向她,癡迷的眼神與緋紅的俊顏使他看起來異常淫.靡,溼潤的?脣微微啓齒,他湊到她耳畔私語:

“阿綏,我說的靈魂出竅,是這樣......光是聞着你的味道,抱着你,就足以讓我………………”

深寂的冬眠中,蟄伏的黑蛇一動不動,只在嗅到被風拂來的山丹花香時,悄無聲息地射了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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