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所謂的近鄉情怯了罷。【無彈窗小說網】
距離弗萊婭離開起碼已經有千年之久除了眼前這兩個傢伙還有理論上隱居在某個地方的格魯之外這個所謂的鏡像位面裏早已經物是人非。在她跨空而來之前的那個瞬間就連金龍都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恐怕就算是到了那個所謂的基地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懷念的了吧?”她近乎自欺欺人地想着。
所謂的辭職或者移交權力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弗萊婭太累了心累。就算她真的有一直以來表現得那麼理智也好千年來幾乎是不眠不休的日夜奮戰獨自守護在抵抗侵略的最前線甚至爲了所謂的抵抗事業失去了自己的戀人和父親……
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爲了讓更多人活得更好些麼?
當然這個“更多人”裏有她的親妹妹有她曾經生死與共患難相守的戰友。她曾經毫無感情地輕易犧牲掉艾斐犧牲掉金龍甚至在破滅之戰中犧牲過所有可以犧牲的人。但是弗萊婭這裏卻很清楚至少ZeRo系統中完整地存貯着自從弗萊婭當初擔任快反龍騎小隊隊長以來因爲她的種種決策犧牲的每一個人。
艾斐伊露莉拜爾哈芙父親……
先行者預備隊聯合宇宙軍最高長老會議智腦聚合體……
還有……弗萊婭自己……無論如何已經徹底與菲爾恩元素進行融合的她無論按照哪一方的標準恐怕都已經不能算作人類了。更可笑的是她恐怕連侵蝕者都不能算。
看着這些熟悉或者陌生的戰友們臉上掛着微笑。義無反顧地踏上不歸路的時候弗萊婭地眼睛甚至連眨都沒有眨過一下。
無情也好狠心也罷她是硬生生把這些英雄們的形象烙印在自己心裏的然後等到四天聖精奉還封印完成的那一剎那。她也朝着同一條路邁出了第一步。
“只要有戰鬥就一定會有犧牲世界上沒有不付出任何代價就可以輕易收穫的交易存在。”
“所以作爲指揮官而言即使明知自己地決定意味着部下的死亡也不能有片刻猶豫。因爲戰場上情況瞬息萬變即使是瞬間的遲疑都有可能導致更大的犧牲。我們的敵人是毫無理智的怪物。又或者說是理智到可怕的怪物爲了能和它們抗衡我也必須放棄很多很多……甚至多到我無法負荷的程度。”
“但是那是我地選擇。所謂的命令所謂的決定。必須有人來做。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時間逃避。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女友不是一個稱職的女兒甚至一直不是一個稱職的姐姐……然而。我卻始終是一名無可挑剔地指揮官。”
“我有我必須要守護的東西我的每一位戰友都有他們要守護的東西。即使某天他們已經不在了那道守護依舊堅不可摧!這是我必須要建立起來地東西就算沒有我。也一樣!”
“那麼剩下來的事情就由我一個人擔負就好了。所謂的光榮戰死。對於我而言實在是奢侈到難以接受麼……”
這原本是弗萊婭在引菲爾恩元素入體的時候心頭始終盤旋着的最後念頭。當時地她並沒有奢望自己真的能夠再度清醒過來沒有奢望自己能夠和妹妹艾爾達甚至和某人重逢。
弗萊婭甚至已經做好了將來封印破除之時自己生生掛在親人或者戰友們手中的準備。
所以如果單單從今天地迎接陣容而論簡直就是徹底的goodendIng。
假如她沒有瞭解到這一千年間究竟生過什麼就好了。龍族一直以來的報復行爲是否就是針對當年自己拋棄金龍事件的反擊呢?弗萊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是很清楚唯一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錯了:儘管在千年之前自己的指揮下大6各族拼盡全力終於阻止了菲爾恩的攻勢。然而這無數鮮血與生命換來的勝利似乎已經全被白白浪費掉。而戰友們原本打算保護的現在這個鏡像位面上的人類卻終歸逃不脫被菲爾恩元素侵蝕的宿命。甚至連好不容易在破滅之戰中倖存下來的扎古隊戰友們也幾乎是全部犧牲在了他們豁出命來守護的傢伙們手中。
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懷疑自己她甚至不敢去諮詢生怕聽到什麼自己無法承受的答案。如果她連那道最後的守護都無法履行的話她弗萊婭
現在的她已經根本無法再次變回那個理智客觀冷酷無情的指揮官了!
甚至連駕駛零式高達都會成爲引她腦中無數炮火轟鳴血肉橫飛場景的導火線。就算沒有ZeRo系統的干擾也一樣。她無法面對腦海中那一張張一張張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充滿悲傷和失望的面孔。頭好痛真的好痛比菲爾恩元素在自己身體中衝突的時候還痛……
“可惡如果當初我能夠再強一點的話……”
……
這份明顯的迷惘與無助第一時間就深深地印在了艾斐的眼中然而此刻的他也一樣無能爲力。
喚醒弗萊婭的吻充滿了苦澀當時的艾斐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沒有製造出這些原本只存在於動漫中的機體如果弗萊婭艾爾達和扎古隊他們沒有駕駛着這些機體去戰鬥的話那麼之後生的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將不復存在呢?也許當初只要有自己和先行者就可以搞定。
當初那拙劣的隱藏實力徒逞匹夫之勇的自殺行爲都得以改善的話也許死掉的只有自己就足夠這麼多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也就不至於被連累進來了……
這個世界終歸不是單純憑藉着傻瓜的熱血就可以輕易改變的啊!就算自己是那個所謂的主角又他媽能真正解決掉什麼問題呢?!就因爲自己這一次次的無謀愚行不止是這個位面就連自己在地球上那位學妹都已經被無辜牽連到……
(哦既然某人和先行者之間的通訊或者說聯繫得以恢復。艾斐當然已經知道了殷焱和先行者是比自己提前五年來到這個位面上的。這還不算殷焱更因此比地球上硬是年青了五歲過去——某種意義上講這其實是好事來的-_-b這部分照例不多說請自行閱讀外傳)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是自己只懂得破壞不知道該如何去改變鏡像位面上早已經形成的新的人類社會的秩序。清理掉龍族很簡單不過自己能做的好像也就只有這些而已。
“不管是千年以前還是現在如果自己能夠再強一點的話……”
……
弗萊婭和艾斐就這麼滿懷心事地走着兩人之間的距離時而拉遠時而靠近。
這情景落在他們身後的艾爾達眼中又是一陣辛酸“明明明明不是已經說服自己不是已經決定祝福他們了麼?爲什麼僅僅是看着他們的背影卻還是這麼難過呢?”
艾爾達的心思看起來要單純得多不過這也只是表面上如此而已。這一段三個人不約而同選擇步行的路程。也許對於前兩個人來說是逃避但是對於現在的艾爾達卻是最後的放縱。
“等回到死亡沙漠以後不管是姐姐還是那個討厭傢伙都該與自己無關了。所以在這條路還沒有走完的時候就讓自己最後再嫉妒這一次罷。”這纔是艾爾達真正的心聲。
對於毅然接過姐姐位置的艾爾達而言以前很多一直不需要自己去想的事情馬上全都要自己來負責了。而以前的任性與脫跳也必將成爲將來只存在於幻想中的奢侈。
因爲當初的弗萊婭就是這麼過來的。那是一種叫做責任的東西必須有人來擔。
也許以前的艾爾達不夠格不過她半點都不擔心——
“只要我把自己再變強一點點就好了!”
……
最後的最後晨星依然乖乖地呆在駕駛室裏任憑ZeRo系統不斷往她腦海中灌輸着什麼。弗萊婭遙控的那場仗原本應該威風八面的ZeR系統照例又只能起點輔助作用所以它假公濟私地拿龍族公主泄一下還是很順理成章的。誰讓弗萊婭給它的命令裏要求必須儘管傳授給晨星基本的駕駛技能麼。
所以晨星會變強的而且她也想讓自己變強強到突破自己腦海裏那層封印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