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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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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搬去城裏了, 可是過年時間也是要回村裏過才熱鬧的。

不僅陳柔跟韓國斌, 陳四姐跟安大邦也是一樣關鋪回來。

年初二就是女婿拎禮上門的日子了。

韓國斌跟陳柔在家喫了個早飯, 就開車帶着孩子們過來了。

不僅本村知道如今這車是韓國斌的了,陳柔孃家村裏也一樣知道。

那叫一個羨慕啊。

萬元戶就夠厲害的了, 但老陳家女婿這大貨車就得頂一個萬元戶在這了。

不得不說老陳家小閨女這真是嫁進福窩裏了,一輩子都是享福的命, 再看看,這給帶了多少好東西來?

韓國斌今年可是給二老拎了不少禮上門啊。

好酒好茶還有好煙,什錦糖啥的, 都有。

陳父陳母直說哪裏用拎這麼多東西過來,太花錢了, 不過高興那是真的高興。

迎着女兒女婿還有外孫外孫女們就進家門了。

陳父陳母就給發零花錢, 一人一塊錢,然後讓玩去。

陳父就跟韓國斌在堂屋說話,主要就是說收成,也問女婿明年的計劃。

陳柔跟陳母就進臥裏了,給她娘拿了紅包:“這是我跟國斌孝敬的,娘你收下。”

“拎這麼多東西過來, 還拿啥紅包?”陳母說道。

陳柔就塞給她了,轉問道:“我三哥三嫂回孃家去了?”

“回了。”陳母點頭道,又道:“你看着吧,今年你三哥又得被氣回來。”

陳三哥跟陳三嫂今天回孃家去了。

哪怕他那個丈母孃不咋地,可是到底也是丈母孃,都在說他這個女婿發家了, 怎麼着他都得帶媳婦上門去坐坐不是。

該孝敬的孝敬,不過多餘的,那是想都別想的了。

但是他丈母孃要是個知道適可而止的,那也不能把她大女兒的血都給吸光了。

知道這個女婿發家了,自己開了榨油廠,那叫一個熱情啊。

熱情完了,自然就開始跟女婿哭窮了,哭家裏多不容易,孫子們連個學都上不起等等。

陳三哥是啥性子啊,要喊就由着她喊去唄,反正大過年的衰的又不是他。

這麼多年來這個套路就沒換過的時候。

大概也是看出來這個女婿是啥脾氣了,所以他丈母孃也直接來了。

借錢。

家裏的磚瓦房還想修一修,再修寬敞點才住得開,畢竟有三個舅子呢,如今這樣可是擠了些。

但是陳三哥怎麼會借,錢到了他這丈母孃手裏,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他自然也說沒錢了。

然後大過年的,他就被他丈母孃直接讓滾了,去年他就那麼滾回來了。

陳三嫂留都留不住,他先回的,陳三嫂慢回來的,在那邊喫了個飯。

回來的時候陳三哥一擼袖子就看到了胳膊上全是青的,除了朝他這個沒出息的媳婦投去了一個鄙視的眼神,就拿藥酒給她擦了,旁的一句話沒說。

今年回孃家去,陳母也覺得一樣的結果,肯定也是會先回來的。

不過三兒媳婦要回去,那陳母也不攔着啊,不怕被掐被揍,儘管回去,多回去也好,也才知道婆家這邊簡直是天堂。

所以都不帶攔着不讓的。

果不其然,今年陳三哥也是自己又先回來了,還在半路上遇上他四妹一家子。

“三舅!”已經是大小夥子的安文跟安武哥倆個直接喊道。

“三哥,你咋在這跟我們遇上?”陳四姐說道。

“剛從你三嫂孃家回來。”陳三哥道:“走,咱們家去。”

陳四姐也知道她三嫂孃家那點事,也就沒多問,跟安大邦一起帶着兩兒子就過來了。

這一回來,老陳家可就熱鬧了。

一番寒暄過後,男人們在堂屋裏說話,女人就進屋裏盤炕上去聚着。

陳父對兒子不大滿意,道:“去年自己回,今年也自己回。”

“爹啊,我那嶽丈要是跟你這樣撐得起家不讓我那個丈母孃胡來,我還能連個凳子都沒坐熱就回來啊?”陳三哥說道。

他那個嶽丈簡直就是個周扒皮,明裏暗裏跟他打聽賺多少錢了?總得拿點過來孝敬。

丈母孃比他還直接,要錢!沒有錢拿回來我家的飯你別喫。

誰還稀罕得!

當她家的飯喫了能昇仙呢。

陳三哥直接就回了,懶得留在那邊。

至於他媳婦,他可不管,他是不想回的,她自己記喫不記打還那麼熱情往孃家湊,挨掐捱揍都是自找的,回來給擦藥酒就行了。

陳父也算是厚道的,說道:“那到底是長輩。”

“啥長輩啊,仗着長輩就想來摻和我的榨油廠,想得美呢!”陳三哥哼道。

“啥?”陳母剛出來拿熱水壺,就聽到這個。

“我丈母孃想讓我二舅子三舅子過來這邊幫忙,我給推了,怎麼能讓那倆個憨貨過來?我榨油廠還開不開了。”陳三哥說道。

要是個好的,陳三哥也肯定樂意搭把手啊,賺錢也好回去孝敬他們老孃,別成天老惦記着從女婿家裏撈點什麼回去。

但是那兩個舅子啥樣的?好喫懶做,如今都什麼社會了,還想着跟以前那樣磨洋工能喫大鍋飯呢。

遲早得餓死不可。

當然這是陳三哥心裏想法,沒說出來。

但是他是不會讓這兩個舅子過來的,門都沒有,讓他們倆個過來跟讓他丈母孃過來有啥差別?都不用幹了,直接讓她來做主就好了。

可榨油廠也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小妹夫也有份呢,後邊四臺榨油機他一分錢沒收,直接參股了。

而且以後收穫也用他的車,利潤平分,陳三哥哪裏會拒絕這樣的合作夥伴?

如今陳三哥也是村裏的名人了,因爲他可是僱傭了不少退休的老太太老大爺過來院子裏剝花生。

小孩子他也要,剝多少花生出來到時候給秤一秤,要是快的話,一天賺個三毛錢不是問題,賺五毛錢的也有那麼一兩個。

而且剝多少錢還是當天結的,來錢特別快,這叫村裏人很喜歡。

當然前提是不要偷喫偷藏,不然一旦發現就不讓來了。

村裏有不少沒去上學的小姑娘就被家裏打發過來剝花生了,所以陳三哥這邊真不缺少人。

雖然工資水平低,可到底也是收入,不賺白不賺。

這麼一說就遠了,但陳三哥的這個榨油坊這麼開起來,那是村裏人都受益的。

尤其這邊的糧食收成,陳父陳母也會幫着收,然後讓人給小女兒運城裏去。

所以知道老陳家這邊賺錢,紅眼的人也不少,不過倒是沒真發生什麼事。

畢竟老陳家可不是昔日的老陳家了,老陳家的女婿,那也是一個比一個出息,尤其是那個小女婿,局子裏都是有人的,誰好去得罪人?直接送牢裏邊待着去!

不得不說,當初將韓國剛從局裏撈出來,也是威懾了不少人。

畢竟當時那個嚴打情況,進去的就沒有出來的,但是韓國剛就平安無事出來了。

固然是有正當防衛,可是沒人的話,怎麼撈?

陳母見兒子沒犯蠢,這纔沒多言,進屋裏繼續跟兩女兒磕叨。

小女兒不用擔心,日子不用操心,大女兒的也是一樣的。

原本還有點忐忑,不過如今都穩下來了。

陳四姐跟安大邦倆個早上賣包子,中午賣餃子,簡直拼得不行。

原計劃就是單純賣包子,不過倆口子不像陳柔那樣還有第二個鋪子,所以閒着也是閒着,這不,中午直接就賣上餃子跟麪條了。

起初生意還算一般,但如今生意也算做起來了,沒啥好操心的。

用陳四姐的話說就是:“早知道這麼容易,我就不白折騰這麼多年了。”

做喫的本錢沒那麼大,租個房子租個鋪子,尤其如今還不如後世那樣需要什麼押三付一。

不過到底以前沒做過,總是想得格外複雜還有不容易。

陳柔說道:“接下來就該買房子買鋪子了。”

“還早,不着急。”陳四姐說道。

“現在要是不買以後你還得後悔。”陳柔說她道。

“聽你妹的沒錯,她在城裏住得早,要是有就買下來,也安穩。”陳母就道。

陳四姐也就點點頭:“現在錢還不夠,再攢攢。”

然後也給她娘塞紅包了,應該是沒有小妹給的多的,不過總歸都是心意。

陳母自然不會嫌棄,就笑着收下了。

晌午就圍在一起喫飯了,用了個大桌子,一大家子就這麼熱熱鬧鬧喫飯。

陳柔跟兩個外甥道:“如今這個頭都比你們爹還高了,就是太瘦了,這紅燒肉你們姥姥的拿手好菜,多喫點。”

“瘦是瘦,不過我們身體好啊,小姨你不用擔心。”安文笑道。

“喫再多也是喫不胖的。”安武點頭。

不過哥倆個胃口也是不用說的,賊好,陳母煮了很多,就是讓喫的,讓他們儘管喫。

韓航兄妹幾個也是在長身體階段,都是喫嘛嘛香。

所以別看煮了不少,但是等一頓飯下來,就只是剛剛好而已。

也就是如今條件上來了,要是換了以前,能喫得六分飽都算是好的了。

喫飽喝足了,就繼續閒磕了,也不着急回去。

等陳三嫂帶着孩子們回來了,時候不早了,也就不多留了。

陳柔跟韓國斌,還有陳四姐跟安大邦,都帶着各自孩子回去。

陳三嫂眼神還有點閃躲,不敢跟陳三哥對視。

陳三哥心裏基本上就有數了。

屋裏都備上跌打損傷的藥酒了,回屋就問道:“這回被掐成啥樣了啊。”

陳三嫂就把腰露出來了,陳三哥一看眸子就沉下去,嘴上笑道:“不錯啊,這孃家真夠疼你的,也是養了個好女兒,這一年過一年,還年年都想回去捱打,教女有方啊。”

陳三嫂沒說話。

陳三哥就給她擦藥酒了,可是下勁頭的,陳三嫂疼得叫出來了,道:“你輕點。”

“咋地,我這就重了,叫你親孃掐着,你怎麼就會忍下來?”陳三哥道。

陳三嫂道:“你也是,不就是想讓二哥跟小弟過來嘛……”

因爲他撂擔子直接走人,她娘就下狠勁掐她了。

“你給我閉嘴,這句話要是敢在娘面前提到一句,娘就能幫你把東西收拾好,讓你回你孃家待着去!”陳三哥道。

“我要是回孃家待着了,孩子們咋辦?”陳三嫂回嘴道。

“怎麼着,你是覺得我找不到一個暖炕給孩子們當後孃的?”陳三哥挑眉道。

陳三嫂原本還想跟他嗆兩句,然後再軟着話讓她二哥小弟過來,她娘都叮囑了的,但是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

“你啥意思啊?”陳三嫂立馬道。

“你要是看咱家的日子好過了,就想把你孃家那一窩子弄來,咱倆就趕緊的散了,你回你那寶貝孃家待着去,要不然你就給我安生點,好好當你的老闆娘,這兩樣你自己選一個。”陳三哥說道。

“你還有沒有點良心,我這麼多年給你當牛做馬,給你生兒育女……”

“我是虧待你咋地?”陳三哥看着她道:“以前家裏條件不好,我在外邊掏到鳥窩把蛋煮熟了,自己捨不得喫都得給你拿回來讓你喫,我虧待你了?咱娘也虧待你了?這麼多年來家裏喫啥你喫啥,村裏多少女人有月子坐?咱家哪怕條件不好的時候,娘不也是讓你在炕上躺十天半個月?濃粥雞蛋啥的,也不曾虧待過,你敢說你在孃家的時候,有這待遇?”

“可是那是我孃家……”

“你孃家又咋地?你孃家就可以來摻和我老陳家的買賣跟生意麼,他們算那顆蔥?”陳三哥不客氣說道:“這麼多年我一直忍着,年年也孝敬着,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攢的那些錢全拿回去了,不過那是你私房錢,你愛咋給咋給,過年我年禮也提回去,旁的再多可是沒有了,這麼多年來我兒子女兒也沒喫她姥爺姥姥啥,都什麼年代了,過年去一趟都得自己帶糧食去,我都替他們臊得慌!”

陳三哥自認爲自己不是啥刻薄的人。

這麼多年來真不曾說過啥,他知道他娘們把她攢下的錢都給孃家了,但從沒說過半句。

畢竟那是她孃家,她愛給就給,不過雖然家裏的大賬都叫他娘收着,但她的也不少。

以前不多,一年也就個十幾二十的,但是如今一年到底,怎麼着都得有個四五十塊錢。

這些錢攢着基本上都會被她拿回去給孃家,但無所謂,家裏也不指望這點。

可是他這丈母孃家可有收斂?看着家裏條件好起來了,那胃口是越來越大了,這是把老陳家當成她的口袋?拿不到錢就掐他媳婦。

陳三哥怎麼會不知道。

不過心裏記着是心裏記着,陳三哥還是沒說啥,因爲他這媳婦就是皮癢,自己找的。

但是如今她竟然有想把她孃家兄弟弄過來,還真聽她孃的話,陳三哥手裏的刀可是摁耐不住了。

必須要把這娘們的念頭給斷了。

所以有些話以前不曾說過,如今他可是真不客氣了。

陳三嫂哪裏知道他對她孃家意見這麼大啊,被他說得臊得不行,道:“我爹孃他們也不容易……”

“他們不容易關我屁事,他們是絕戶頭還是咋地,三個兒子全是擺設是不是?我可聽說了,你大姐如今可是被你姐夫給趕出家門了,就住在她村裏那小破草房裏呢,你是不是也要跟她學?要學的話,我給你個體面,現在收拾東西回去,我們倆也算走到頭了!”陳三哥冷哼道。

他那個連襟如今可是把他大姨子趕出門了,而且還重新娶了個寡婦。

連自己親兒子親女兒都喊那個寡婦做娘,至於親孃,沒人理會。

陳三嫂臉色都慘白了,她姐如今那日子可是太慘了,連忙道:“我可沒偷家裏錢給孃家,給孃家的那些都是我攢的!”

“你攢的就你攢的唄,我只問你,這日子你還過不過?”陳三哥問道。

往後他生意肯定越做越大,他是絕對不允許自己婆娘給自己拖後腿的,這一次必然要給她一刀切了,不然時不時就來鬧一回,煩不煩心!

倆口子雖然在屋裏聲音不高,但是湊過來聽牆角的陳母還是聽了個遍。

後邊她就沒再繼續聽下去,回屋跟自己老頭子低聲說這個事了。

“那邊也是不像話。”陳父也知道三兒媳婦她大姐那件事,十裏八鄉都傳遍了,婆家賊的典範,人家要是教訓兒媳婦拿婆家貼補孃家,就會把她拎出來過一遍。

上一次還過來過呢,不過陳母直接把三兒媳婦打發出去,連門都沒讓進。

陳母也是覺得那個親家真夠極品的,而且也是不明白,這是怎麼教的女兒,能教得這麼爲孃家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自家的兩個女兒也是不用說的,都是孝順的,拎回來東西真不少。

但這都是建立在家裏條件不錯的基礎上,可不會自己小家都沒過明白就使勁往孃家掏,要不然陳母自己都會一巴掌打過去讓清醒清醒。

孃家發生的這些事沒起什麼風波。

陳柔是後來從她娘這聽說的,她娘年後沒啥事情,就進城裏來小住了。

聽了她三哥的做法,陳柔就笑了,說道:“三哥如今是越來越有當老闆的樣了。”

她覺得她三哥真是天生就適合做生意。

他會照顧自家人,前提是自家人也得是好的,也會幫襯兄弟,前提是兄弟自己心裏有數。

可要是沒數,那他可也是不會慣着的。

比如她大哥二哥,當時她三哥讓一起出錢一起幹,兩個嫂子不答應,他們也就算了。

如今看到起來了,越來越有樣子了,就想要了。

但是她三哥一點餘地都沒有,拒絕了,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今天的我你愛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不帶你玩了!

做生意就是要這樣利落點,不能拖泥帶水,要不然後邊那一羣親戚真是能把人拖死。

比如最近家裏也是有件事。

宋曉玉打算把她孃家兄弟介紹過來城裏賣豬肉。

原先宋曉玉是看不上賣豬肉的,當然現在她也一樣看不上,但是看不上賣豬肉也不代表她會否認豬肉的利潤。

去年因爲韓國林是中途插隊的,也就是韓國斌才能給他爭取半扇肉,這量是真不少了的,而且也不是常有,有時候只有十幾二十幾斤肉的,畢竟去年本來就沒他的份。

差不多能賺個五十多塊錢一個月,頂得上人家一個月工資的了。

今年養豬場那邊給他增加了豬肉供應,每天差不多能有上百斤肉過來,加上比較穩定,這利潤可是一下就提上去了。

韓國林一個月賺的可真不少。

所以宋曉玉就心動了,然後就想要把孃家下崗的三哥喊過來了。

而且還沒提前一句話,直接帶過來家裏,說讓給她三哥供應豬肉。

陳柔事後想想都好笑,哪怕是韓大嫂跟她交情好的,那都是客客氣氣的,這個三弟妹跟她的關係,說好聽點是妯娌,說難聽呢,連大貴媳婦都不如。

這麼大的臉,這是誰給她的自信?

當時韓國斌就在家裏呢,他大概也是有點不喜這個三弟妹這個態度,沒給留什麼面子,直接說沒有了,他的人情就夠用韓國林的這一回,想要的話,自己去屠宰場那邊問問。

韓國林這個三弟韓國斌其實也有意見,但有意見是有意見,這歸根究底還是兄弟。

但是老宋家的是哪個啊?他也得負責麼,說句不客氣的,這叫牛不知角彎,馬不知臉長。

他跟老羊,老四,還有猴子他們關係都不錯,跟老羊是最鐵的,其實再給供應一個不是問題。

但人情是這麼用的?

宋曉玉這個三弟妹,又哪來那麼大的臉來指派他這個二伯哥做事?

所以韓國斌連客氣都沒有,說讓自己過去問,他這邊人情用完就沒有了。

宋曉玉大概是落了面子,有些不高興,不過沒人搭理她。

韓國林跟宋曉玉現在還住韓國麗那裏。

張江跟韓國麗倆個不知道有沒有想法,但是瑤瑤這個外甥女,那意見真是要噴發了。

這天晚上瑤瑤就氣得跑過來這邊跟韓橙睡覺了,大半夜在那裏偷偷哭,韓橙迷迷糊糊起來聽到的,問她怎麼了。

張瑤瑤憋不住了,哭着道:“洗自家的衣服那是我應該做的,但是三妗子一家的衣服幹啥也要我洗,三妗子成天沒事幹,她自己不會洗啊!”

韓橙就知道是爲哪個了,也就讓她早點睡了,明天還要上學呢。

第二天她回去了,韓橙就跟她娘說了這事。

“如今三叔也有工作了,每個月賺的都不少,也該自己出去租個房子了,這麼住着,瑤瑤姐都煩死了。”韓橙說道。

“昨天因爲啥事?”陳柔問道。

“瑤瑤姐說三嬸說她人不舒服,讓瑤瑤姐幫忙洗衣服,瑤瑤姐說自己洗,三姑就罵她不懂事了,半夜在那哭。”韓橙嘆氣道:“瑤瑤姐這人雖然是個矯情的主,但也沒那麼不經事會委屈成這樣。”可見這是憋屈成啥樣了。

陳柔早猜到會這樣了,韓國麗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招呼進城來可以,不會有問題,但是前提是各家過各家的。

韓國麗這事辦得不清楚,老三那倆口子也是揣着明白當糊塗,這種事最後的結果就是韓國麗裏外不是人。

不過陳柔不擔心:“你等着吧,你瑤瑤姐可是個厲害的,她不會由着你三嬸在家裏再長住的。”

陳柔可是很瞭解瑤瑤這個外甥女的,這不,還沒一天呢,瑤瑤直接過去老屋裏那邊,把她奶奶給請過來了!

“瑤瑤姐把她奶奶請過來,這不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嗎。”韓橙知道了,目瞪口呆道。

這可也是個請神容易送神難的主啊!

陳柔笑了出來:“看你三姑怎麼應對吧。”

韓國麗還能怎麼應對?她都快被女兒氣死了!

“怎麼着,我三舅三妗子能過來住下,我親奶奶就不能來她兒子家裏住下了嗎?奶奶,你可不要客氣,當這裏是自己家,當然這也是你兒子家,跟你自己家沒差別!”張瑤瑤當着她媽面這麼說道。

張母連連應好,這些年來她的日子過的那叫一個慘淡。

這些年來她貼補給孃家的那些錢一分錢沒拿回來,大兒子家,二兒子家還沒搬,還住一起。

但是這些年來,張母壓根就沒有說話權,雖然不至於連一口飯都沒得喫,可是跟以前當家老太太的地位比,那是天差地別。

甚至於連老倆口自己的衣服,都要自己洗,而張父的工資也不給她拿着,兜裏一分錢都沒有。

晚年不可謂不淒涼。

如今那一張臉看着,就特別的尖酸,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喫小孩的老巫婆。

韓國麗對上她,那臉都是黑得不行。

宋曉玉更是如此,掃向張瑤瑤道:“瑤瑤,以前你小時候你娘把你送回孃家,家裏雞蛋啥的一點不曾虧待你。”

“三妗子這話說的,我喫的是我姥姥的東西,我爸我媽這些年每年回家,有啥好的也都給拎回去,一點沒虧待我姥爺姥姥。”張瑤瑤說道。

“親家三妗子,有啥話直接來跟我說,別這麼瞪我孫女。”張母說道。

“親家嬸子,如今這家裏實在是住不開了,瑤瑤不懂事,把你找過來,但是家裏實在沒辦法。”宋曉玉看她道。

“啥叫沒辦法,讓豪豪在地上打地鋪就行,我跟瑤瑤睡不就行了?”張母道。

韓國麗當然不答應:“娘,家裏那邊寬敞得很,爹那也需要你照顧,你還是回家裏住去吧!”

“怎麼着,這麼多年來我一天沒過來住過,如今想過來住兩天,你就不答應了?這還是我兒子的家嗎,你自己孃家人過來住這麼久就行,我這個張江的親孃想過來住兩天就要趕我?”張母說道。

韓國麗給氣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張母就住下了,晚上韓國麗自然就跟張江說這事,讓他趕緊把他娘弄走。

“那是親孃,怎麼就不能住?”張江反問道。

韓國麗都愣住了,咬牙道:“你娘啥德行你不知道?”

“我娘啥德行那也是我娘。”張江直接道。

韓國麗給氣哭了,但是張江根本不理她,直接睡自己的。

只有女兒煩嗎?張江也煩好嗎!

過來住一陣子沒事,之前手頭沒個事情做,沒收入,所以要節省着點開銷,繼續住着也沒事。

但是如今二舅哥那邊都給找了個這麼好的事了,收入也穩定了,還繼續住着,這是打算住一輩子嗎?

短時間內張江也沒啥意見,親戚之間誰沒個需要搭把手的時候?當初他家不容易的時候,也是二舅哥一直在搭把手。

但是這不是二舅哥,而且這眼看着都沒完沒了了,張江哪裏受得了?

大夏天的,自家一家子,他可以光着膀子啥的沒問題,但是有個三妗子在,那就要避諱着了!

張江都不耐煩了,如今他娘過來住着,那住就住唄,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也不少!

夫妻倆個同牀異夢。

第二天早上陳柔過來包子鋪,就看到韓國麗眼眶還有點紅腫了。

這明顯是哭的。

不過陳柔一句話沒說,給她把活幹好了就行,其他的各家事各家理,不用管太多。

倒是韓國麗自己忍不住,跟她抱怨道:“瑤瑤這死丫頭如今是越來越氣我了,有一點不順心,直接就把她奶奶給帶過來家裏住!”

陳柔笑了笑:“瑤瑤是我看着長大的,她是啥樣的我清楚。”

“她奶奶是個啥樣的?那樣的人也能往家裏帶?往後我都得防着家賊了!”韓國麗道。

“好好包包子吧,包完了早點回去。”陳柔也就道。

旁的就啥也不說了。

韓國麗是好心拉拔孃家兄弟不假,但是沒分清楚她那弟弟弟媳婦的性子啊。

讓住家裏這件事,打從一開始陳柔就覺得她做得不對。

如今的矛盾也是當初決定帶來的,慢慢處理吧。

陳柔最近就過得比較舒心了。

她娘回家去了,畢竟家裏事情也不少,有那麼多臺榨油機,今年起他爹都不去種地了,直接把地分給大哥二哥去做。

他就留家裏幫忙管理榨油坊。

因爲韓國斌收上來了足夠的花生大豆,每天出油都不少。

陳柔的糧油鋪子由鐵蛋還有鐵蛋媳婦看着,鐵蛋媳婦還懷孕了,如今肚子四個多月了,這應該是去年結婚後不久就懷上了的。

倆口子自己租了個房子,自己做飯自己看鋪子,一個月工資一百塊錢。

賬本上一分錢出入都沒有,陳柔很滿意,家裏燉雞湯了都會舀一些出來讓老二給送過去讓補一補。

驢蛋年後就去考了證,韓國斌如今帶着驢蛋出車,一個月六十塊錢,就跟他二叔一塊出車收貨。

陳柔這天看韓國斌回來,眉眼間帶着疲累,道:“看看有沒有其他好料子,多培養兩個,以後讓他們去收就行了。”

“人也沒那麼好找啊。”韓國斌道。

“我看大貴媳婦的大兒子狗子就不錯。”陳柔道。

說起來鄉里人取名字也是真不講究,大貴媳婦的大兒子就叫狗子,當然有個大名,叫黃奮,只是都叫習慣了,一直叫狗子。

鐵蛋驢蛋他們也有大名,但也這麼叫習慣了。

“狗子不行,沒讀過書,我要讀過書的。”韓國斌道。

韓國斌也覺得自己邁入四十後,有點體力不濟了,今年都四十一了,所以就自己招了兩個,家裏都是城裏這邊的,二十出頭的青年。

韓國斌看着還不錯,也就教着開車了,教完了纔過去考證,考證的錢要他們自己出,他教車就不錯了,咋可能還給出考證的錢。

包括驢蛋這個侄子,錢都得自己出。

考了證件,帶了幾次出去,然後就讓驢蛋還有這兩個新員工一起去收貨了。

韓國斌這個老闆,就算是清閒下來了。

天天一大早就過來雜貨鋪這邊做生意,跟他媳婦一塊出門,然後又一塊回家。

一轉眼都進入六月份了。

“媳婦兒,我咋感覺咱們這日子這麼舒泰麼?”韓國斌這天晚上陪他媳婦兒躺着,吹着風扇,心滿意足地說道。

“舒泰就行,別舒泰了就給我找事做。”陳柔笑罵道。

“咱家能有啥事啊。”韓國斌摟着她說道。

這娶上一個拎得清的媳婦兒,做男人的就是舒心啊,啥都不用愁,她都能給料理好,不用他爲這些家庭瑣事糟心。

“起開,我今天賬還沒算。”陳柔拍了他一下。

剛都要算賬了,就被這糙漢子給拱炕上來了。

“時候不早了,明天再算也行。”韓國斌摟着她不放。

陳柔輕錘了他一下,倆口子就在炕上鬧,一點不像加起來八十歲的人。

第二天早上,陳柔就把賬本放着了,留着晚上回來再說。

韓國麗一臉憔悴,一直到現在家裏事還沒弄明白呢,宋曉玉倆口子還沒搬出去,張母也在那住着。

原本平靜的一家四口,如今就跟個戰場似的。

陳柔沒多理會,還是那句話,給她把包子包好了就行,其他的家務事她不會摻和,也沒立場摻和。

不過今天意外地有個人找過來了。

許久不見的徐玉梅來了。

陳柔並不是很想看到她,看到了原本當沒看到的,但是明顯她這是專門找過來的,也就打了個招呼:“嫂子喫過早飯沒,要不要拿兩個包子喫?”

“喫過了,弟妹你有空嗎?我找你有點事兒。”徐玉梅還算客氣說道。

還能有什麼事啊,陳柔幾乎不用問都知道了。

不過陳柔交代了韓國麗一聲,也還是出來了,過來邊上說的。

果然還是那點事兒,徐玉梅說道:“國斌最近有沒有開車去省城啊?”

“如今這邊忙,倒是許久沒過去了。”陳柔說道。

徐玉梅道:“大元也不知道咋回事,如今這都還好久沒回來了,這個月一共就回了一趟,你說他這到底是在忙啥?”

“運輸部那邊時常都要出差吧。”陳柔也就道。

她從她家國斌那聽說了,她也覺得李大元乾的真不是人事,但是這事她敢告訴徐玉梅嗎?

她不敢。

徐玉梅就說了:“我懷疑大元在外邊肯定有事!”

陳柔說道:“國斌如今沒跟車了,也好久沒跟老同事們聚,要不你去問問其他人?”

“其他人哪裏我也不熟。”徐玉梅道。

陳柔心說我跟你也不熟。

徐玉梅其實也認識周川媳婦的,周川就是何大娘外甥,也是運輸部那邊的。

不過周川媳婦跟徐玉梅是同一種人,可兩人沒成爲朋友,彼此還看不上彼此。

相比較周川媳婦,徐玉梅更想過來跟陳柔打聽點消息,不過如今陳柔這裏真打聽不到啥了。

雖然之前也一樣打聽不到什麼。

所以徐玉梅就過來找周川媳婦了,沒辦法找過來的。

周川媳婦跟她以前相看兩相厭,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彼此男人都去了省城,所以竟然說得上話了。

當然關鍵是,周川媳婦心裏也嘀咕。

如今一聽李大元那邊也是一個月就回來一趟,這心裏還能沒點想法嗎?

徐玉梅從孃家那邊聽來的事最多,就跟周川媳婦說了:“如今他們幹這個賺的也不少,這要是在外邊養了,咱們在縣城裏的,還能知道?”

“不可能,周川絕對不敢做對不住我的事!”周川媳婦心裏嘀咕是嘀咕,但還是堅決道。

“那碼子事褲子穿上就可以說沒有,他一個月又回來那麼一兩趟,真對不住你了你還能知道啊?”徐玉梅說道。

“那咋辦?外邊那些的可不乾淨得很,可不要有啥病傳染!”周川媳婦不由道。

“啥病?”徐玉梅愣道。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當然是不乾淨的病!”周川媳婦說道。

徐玉梅臉色有點發白,低聲詢問是不是瘙癢之類的?

周川媳婦愣住了,看她道:“你……你不會真被傳染了吧?”

徐玉梅都氣得渾身發抖了,上回李大元回來,她就過去他屋裏睡覺了,但是打從那開始,就不大舒服了,她昨天才上醫院去拿藥,今天就聽周川媳婦說這事。

“你家大元可真不了不起,竟然還真傳染給你這玩意!”周川媳婦一下開嘲了。

“他們倆個一個運輸部上班的,李大元要去了,你還以爲周川會沒去?”徐玉梅反脣相譏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最後決定一起上省城突襲檢查去!

當然這事陳柔不知道。

但是韓國斌知道,他是之後從李大元那聽說的。

李大元跟周川幾個當時就在宿舍裏耍牌,就算要去也是晚上去,徐玉梅跟周川媳婦哪裏懂這些,過去之後不但沒抓到,反而被自己男人訓斥了一頓,讓麻溜點回去,別過去添亂。

以爲誤會了的徐玉梅跟周川媳婦自然只能回來了。

說起這事的時候,李大元還有點得意洋洋:“那娘們哪裏知道,我們都是半夜去的,大白天的哪裏還會去那種地方?都沒營業的。”

但是樂極生悲,被掃黃的掃了個正着,直接就進去了。

周川那天晚上剛好喫多了腸胃不舒服拉肚子,沒去。

第二天就緊着回來找韓國斌了。

作者有話要說:  李大元:大兄弟快救我!

韓國斌:住一陣吧,也安生安生。

ps:今天也是萬更的一天,我覺得我能撐到這個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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