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心虛
這會兒已經出了吳家鎮的秀纔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感覺心頭沒由來的一悶,心緒也變得有些煩躁起來,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似的,可是左想右想就是想不出究竟哪裏出了問題。
微微眯了眯眼睛,秀才的目光本能的望向吳家鎮的方向,心裏沒由來的一突,緊接着眉頭就皺了起來,口中自言自語的呢喃着:“該不會是那丫頭又給我闖了什麼禍了吧?”想起林果香平時的種種表現,秀才越發的肯定林果香趁着他不在估計是可這勁兒的撒歡,沒準兒這會兒還在鎮子上用眼神****那些所謂的美人兒……
一想到這種可能,秀才心頭的抑鬱之氣就更加的濃了,不過現在已經出了吳家鎮了也不好再折返回去,只得努力壓下了心中的不安和煩躁。
不得不說,秀才真的是很瞭解林果香,他居然猜對了一半兒。只是估計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林果香會從驢背上摔下來,甚至還摔斷了腿。若是讓他知道了,估計還指不定得怎麼氣呢。
……
一個月後。
“哈哈,我出一對Q,誰還有Q的都跟吧,誰有?沒有我可過了啊。”
“等等,我這兒還有一張。”
“嘶,你個臭小子,這是王啊,王你都給我了?”林果香抓狂的聲音再次響起,“臭小子,你們幾個肯定是合夥的打壓我的吧?你們讓我過一次能死啊?”
“姑姑,你不能耍賴啊,趕緊出牌,要是打不過就趕緊兜着,我們還要出牌呢。”林方厚的聲音響起,夾雜着一絲幸災樂禍。
“啊啊啊,我又輸了,爲啥每次輸的都是我啊”林果香哀嚎的聲音再次響起,緊接着便是幾個小的伸手討錢的聲音,“姑姑(娘),三個銅板,趕緊給錢,給錢。”
於是,離家一個月歸來的秀才聽到屋裏的動靜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林果香躺在牀上,心不甘情不願的慢慢數着面前的銅板,而那敷着膩子(石膏)的右腿被高高的吊着,幾個小的則搬着小板凳圍坐在牀前笑嘻嘻的伸着手跟林果香討錢,冰時不時的出聲催促她動作快點。
牀邊上推着一層亂七八糟的撲克牌。
看到這幅場景,秀才只覺得腦門充血,額頭上的青筋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一根接一根的迅速冒出來。本來他回來並沒有驚動林家衆人就是想給林果香和孩子們一個驚喜,哪知道驚喜沒有驚嚇和氣悶到是有。
深吸一口氣,秀才努力壓下心中快要躥出來的怒火,手握成拳狀放到嘴邊輕聲的咳嗽了一聲:“咳”
屋裏正在吵鬧的衆人聽到這一聲咳頓時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連手上動作都停了下來,無雙眼睛幾乎是同時齊刷刷的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林果香與幾個小的同時一呆,還是林果香先回過神來,伸出一隻手像招財貓似的朝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秀纔打了個招呼:“嗨……你回來了啊?”這貨怎麼快就回來了,這不纔剛一個月嗎?按照他以往的秉性,如果考完了試,手裏又有了點錢不是應該在縣裏多留幾天賺些外快充盈他的小金庫的嗎?怎麼就回來了呢,而且還是這麼突然的就回來了?
要說林果香現在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估計就數秀才莫屬了,因爲她心虛啊。雖然心底裏有個聲音告訴她,她不必這麼心虛,但是感情上卻不容許。總覺得秀才那帶着怒氣和質問的眼神朝她這兒一掃,頭皮就一陣發麻。
見秀才抿着嘴不理她,林果香終於有些訕訕的敗下陣來,眼神也開始四處遊移。其實她心裏卻在腹誹着:不理我拉倒,我還不想理你呢,不就是沒聽你的話不小心摔斷了條腿嗎,至於嗎你?我自己都沒說什麼,你擺臉子給誰看呢?
林果香甚至很想把這些話當着秀才的面兒全說出來,不過眼角的餘光偷偷瞟到秀才那難看的臉色到嘴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兒又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算了,現在她好像不佔理,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爹(姑父)……”幾個小的硬着頭皮跟秀纔打了個招呼,原本心裏盼望着秀纔回來的那麼一點點小小的期盼這會兒徹底的被他們給丟到了爪哇國裏去了。各自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老爹(姑父)那表情實在是太可怕了……
“嗯。”對於幾個小的,秀才倒是沒給什麼難看的臉色,只不過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地,“那麼先出去吧,我跟那麼姑姑有話說。”
幾個小的彼此對視一眼,又望了一眼臉色鐵青明顯是在努力隱忍怒氣的秀才,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錢也不要了各自找了個藉口很沒有義氣的丟下林果香一個人急巴巴的跑了。在他們看來,姑父(老爹)有時候比姑姑(老孃)更可怕,尤其還是如此生氣的時候。
林果香看着幾個小的很沒義氣的丟下她跑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不過目光對視秀才透過裏的視線立即就蔫了,最後蔫頭耷腦的躺在牀上不吱聲了。
等幾個小的走了,秀才才慢吞吞的走過來,拉開一條凳子坐下,迫人的目光緊緊盯着林果香,過來兩秒鐘才慢吞吞的指着她那條打着石膏被吊起來的右腿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看到了嗎,腿斷了,還能怎麼回事?林果香心裏暗自腹誹,不過嘴上卻不敢這麼說,只是訕訕的笑笑,接着咳嗽兩聲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不過在秀才迫人的目光盯視下,林果香只得硬着頭皮甕聲甕氣的開口道:“就是不小心摔的……”同時在心裏補充着,是從驢背上摔下來的……
聽到林果香的話秀才挑眉,並不打算放過她:“怎麼摔的,能把腿都給摔折了?”
“咳咳,那什麼……你餓不?”在秀才的逼視下林果香開始左顧而言他,“我想你趕了這麼多天的路這會兒一定是又累又餓吧,要不你先去喫個飯然後休息一下?”
“……”秀纔不吱聲,只是挑着眉尾盯着林果香。
“那個……我有點渴了……”林果香見這招不管用,於是改用苦肉計,可憐巴巴的看着秀才。
“……”秀才依舊不爲所動,就這麼盯着她看。
最後因爲心虛作祟,林果香終於火了,乾脆一股腦的把自己骨折的前後經過全說了出來,末了不忘加上一句:“其實我就是想看看騎在驢背上是啥感覺……那啥,平時看別人去逛街採買騎在驢背上感覺很羨慕啊……咳咳,就是好奇……”
接着林果香又義憤填膺的說道:“可是誰讓我那麼倒黴,居然從驢背上摔了下來,還好巧不巧的把腿砸在了大石頭上……”林果香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直至聽不見爲止。
這回秀才終於開口說話了:“你確定不是因爲想去鎮子上看美人兒,所以纔想騎驢的?”結果卻從驢背上給摔了下來,死丫頭,真是活該秀纔在心裏憤憤的想着,不過目光瞟到林果香那條打着石膏的腿時心裏又有些心疼,於是說出來的話便有些衝起來,“我就不明白了,那勞什子美人兒就這麼有吸引力,以至於讓你連一條腿都搭進去了?”
秀才的話讓林果香很不以爲然,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就是喜歡看美人兒怎麼了,又不礙着你什麼事兒……”
林果香本來以爲自己的聲音夠小的了,秀才應該不會聽見,哪知道卻被秀才從頭到尾全聽進了耳朵裏,頓時腦門上的青筋又冒出不少根。他努力深吸一口氣,強制壓下心中的怒氣,說:“喜歡美人兒是不礙着我什麼事兒……”纔怪,你是我老婆,你揹着我想去鎮子上看那勞什子美人兒怎麼可能不礙着我的事兒?你把這個正牌老公當成什麼了,啊?
秀才很想揪着林果香的衣服領子大聲的咆哮質問,不過礙於平時林果香的yin-威和理智,才勉強忍住沒有這麼做。
看着努力做深呼吸的秀才,林果香也知道自己這回做的可能真的有些過分了,哪能趁着他不在就擅自跑去鎮子上看啥美人兒呢,真是該打。不過,轉念一想,林果香又覺得不對,要是秀纔在家的時候她還能這麼自由的出入去看美人兒嗎?肯定不能
秀纔看着林果香變來變去的臉色,用腳趾頭也知道她這會兒心裏在想些什麼,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感覺有些頹敗。看來他做人還真是失敗,你說他怎麼就攤上了這麼個死丫頭當老婆?
從自己的思緒裏出來的林果香看到秀才一張臉忽青忽紅的變來變去,眼珠子微微一轉,不由得討好道:“那什麼,你趕了這麼多天的路肯定是累壞了吧,要不我去給你做飯?”其實她心裏想的是,我都這樣說了看你還能不能繼續在這兒上演川劇變臉,嘿嘿……
聽到林果香的話,秀纔再次深吸一口氣,強忍着掐死她的衝動,黑着一張臉說:“不用了,你都這樣了就給我老老實實的躺着吧。”
“哦。”林果香果然非常聽話的乖乖躺好,瞧那討好的神情,再配上那條打着石膏被吊起來的腿,怎麼看怎麼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