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虛擬化】與【意識化】之後的第三塊拼圖嗎?”
而聽到他在通訊頻段裏自言自語的這句話,身旁的少女不知爲何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蘇文。
但她隨後就被眼前那鋪面而來人造衛星依法斯塔的震撼結構所吸引了視線,
在蘇文強大的身體素質支撐之下,他帶着小姑娘飛速下降着。
而小千繪就在他的屏障保護下,兩人幾乎是從最高點的高塔向最底層縱躍而去。
人造衛星“依法斯塔”的底部懸垂着巨型穹頂結構,其表面覆蓋着蜂窩狀納米蝕刻的銀色裝甲,在幽藍等離子體輝光的映照下,如同沉睡的巨獸脊骨。
而當卡洛琳先一步釋放的探測器羣穿過大氣層時,那些看似死板的幾何凹槽突然泛起漣漪:
那是整座行星數據流正在甦醒的徵兆。
在感受到了異常入侵之後,
這個或許可以被稱爲是‘復甦者大本營”的人造衛星,可不會像銀座線、或者深東京那麼薄弱。
它在龐大的金屬骨架與反射面板上瞬間亮起了無數彷彿呼吸一般的微光。
那些微光是整座底部建築羣由十二重嵌套的環形支架構成,其中每一環都嵌合着好似生命肌肉組織一般的光纖束。
這些光纖並非靜態的管線,而是如同活體生物的神經突觸般不斷重組、分裂。
哪怕並非遠望,
此刻的依法斯塔彷彿一隻巨大的熒光水母。
只是那些蘇文眼中活動依舊十分緩慢的管線,卻根本無法阻攔兩人的下降速度:
“真是足夠壯麗的生命奇觀。
如果不是起源世紀的到來,我或許一生也看不到這樣的景色。”
英俊的學者先生默默感嘆道,
如果說曾經平凡並且偷懶的一生就是他所追求的,最多再加上和江夢寒一起的話。
現在蘇文的看法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改變了,他已經見證了太多太多:
無論是那個死亡的倒計時與不斷循環的一段段時間。
還是作爲一位理論物理學家,
那些無法驅散的求知慾與對於文明的探索,或許也確實可以被稱爲是這個世界上最終極的浪漫了。
所以哪怕只是片刻,蘇文還是難得說出了自己心裏的想法。
對於他的說法,在深入過人工智能的研究之後,卡洛琳也只是輕柔地補充了一句:
“是啊,萊茵先生。
你現在眼前見到的這可不是模擬生命,而是貨真價實的生命體徵啊:
依法斯塔的“皮膚”正在感知着我們的存在。
而馬上,
你們就要看見她的‘心臟。”
與此同時,
卡洛琳的麥克風產生了些許卡頓,因爲她已經通過數據信號看見了那個正在與復甦者對話的日本武士,所以同步收斂了自己的頻率。
至於夏目千繪與蘇文,正如黑客小姐所說一般:
那最震撼的景象,此刻正在這片龐大建築物基座自他們兩人眼前展開。
那是矗立着直徑百公裏的“數據矩陣”,是由無數六邊形晶體塔組成的超處理集羣,甚至每個晶體塔內部都湧動着液態信息流。
而這些信息流不是簡單的數據洪流,而是具有自我意識的量子生物流體
它們會主動避開即將到來的蘇文,就像一片巨大的大海會帶着海浪向周圍奔湧而你
整個畫面就如同星球的“血管”在同頻震顫,讓信息流如同活體的血液般奔湧。
那些原本冰冷的金屬結構開始呼吸般起伏,量子光纖束的每一次脈動都伴隨着低頻的蜂鳴,彷彿某種巨型生物的心跳。
而就在被這樣龐大而又輝煌的文明包裹之下,蘇文帶着少女輕輕降落在了某處破損的金屬結構位置:
“這裏是我觀測到距離依法斯塔核心最近的位置,
如果再靠下,龐大的信息渦流很有可能干擾你的思想,
千繪,
就在這裏吧。”
此刻,深藍色的鑑定視界正在蘇文眼前轟然展開。
自他向天際以上的位置,那深藍色盪漾着的是無邊無際的回聲。
而自他與夏目千繪向下的位置,那是依法斯塔承載的疊加記憶。
更確切的形容:
【思念體(Sentimental form)】
英俊的學者先生就這樣在無言中與無比龐大的依法斯塔開始了對視。
而他也很清楚,作爲人造生命,依法斯塔早就看見了自己。
但夏目幹繪還不太清楚這一點。
“心臟......”
她只是輕聲重複着這個詞。
隨後站在這片破碎的探測器控制檯前緩緩合十了雙手。
少女閉上雙眼,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要將所有紛亂的念頭都凝聚成一道穿透數據洪流的意志。
緊接着,
小千繪彷彿終於感受到了依法斯塔的回聲。
那是極爲龐大的回聲,但在蘇文的隔絕之下,那個聲音正在逐漸清晰。
【超凡特性:聆聽】
“你們是誰?”
依法斯塔的集羣意識突然在千繪的意識海中響起,聲音如同無數晶體共振產生的諧波,既冰冷又帶着某種古老的溫暖。
“與‘殼’不同的生命頻段,是來自這個紀元嗎?”
而聽到它說出了‘殼’這個名詞,蘇文也好似意識到了什麼。
他不確定這個名字是不是代表了那些與東京都背後勢力勾結的復甦者們。
但現在看來,依法斯塔難得對於他們竟然沒有太大的敵意。
所以他只是跟小千繪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她不用太害怕,隨後緩緩說到:
“我是守夜人萊茵,
如果我剛剛沒有理解錯,那麼你的猜測應該是正確的。
第四紀初的意識囚籠??依法斯塔。
復甦者想要吞沒東京都,究竟是爲了什麼。”
而聽到他這麼說,依法斯塔還沒回答,在黎明通訊頻段中的卡洛琳小姐反而開始了吐槽:
“你怎麼問的這麼直接?
喂,這可不符合大陰謀家萊茵的做法。”
大陰謀家萊茵,
???
你這是什麼時候又給我套了一個黑稱。
蘇文對此表示十分無語。
所以他只是切換成私聊平靜地補充了兩句:
“因爲沒有意義。
卡洛琳,你在與人工智能對話的時候會想要着隱瞞或者僞裝自己想要得到的數據嗎?
我來這裏只是爲了得到我想要的:
【大賢者賽菲達洛斯留下的知識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