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疑團
此時絕不能慌亂,我定下心神,這才問張讓:“皇太弟呢?”問完這句話,我只覺得心都揪到了一起。
“回娘娘,皇太弟只是受了傷,侍衛們一會兒就送皇太弟回來,奴才先回來是讓娘娘先迴避一下。 ”
我的心略放了下來,突然覺得身子有些發軟,幾乎有些站不住,張讓忙過來扶住我。 我又問張讓:“請了太醫沒有?”
“娘娘,皇太弟已經派人去請上官姑娘了。 ”我這才點了點頭,因爲一會兒侍衛們就要進來,我不便於再呆在屋子裏,忙轉身進了隔壁的耳房。
張讓隨我走了進來,我吩咐張讓:“你去回明太妃娘娘,說得小心些,別讓太妃娘娘受驚。 ”張讓答了個是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四個侍衛抬着皇太弟走了進來,侍衛們將皇太弟安置好後就退了出去。 我忙從耳房裏走了出來,快步走到牀邊,只見皇太弟的臉色有些發白,躺在牀上一動不動,我忙拉住他的手,“怎麼傷得這樣重?”
皇太弟睜開眼睛看着我,我的眼淚不由流了下來,他伸手替我擦眼淚,胳膊舉到一半,就“哎喲”了一聲。 我見他的肩窩處有鮮血滲出,忙按住他的胳膊,“你別動了。 ”
恰在這時上官雲走了進來,上官雲似乎很着急,看都沒看我一眼就跪在了牀邊,“皇太弟哪裏受傷了?”
“肩窩這裏。 ”
上官雲回身從藥箱中拿出一把剪子。 把皇太弟的衣袖剪開,一直剪到肩窩那裏。 我湊上前去,皇太弟忙用手遮住傷口,“你別看了,你會害怕地。 ”
“我又不是一兩歲的孩子,如果我不看清你的傷勢,你讓我又怎麼能放下心來?”
皇太弟這纔拿開手。 我看不清傷口,只看見有鮮血不停的從傷口滲出來。 我有些心痛,卻又幫不上忙,只是站在一旁看上官雲忙碌着。
上官雲先用細白棉布蘸着清水將皇太弟傷口周圍的血跡擦乾淨,又讓張讓拿過來一瓶陳年老酒,替皇太弟洗傷口,這纔拿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將瓷瓶裏的藥倒在一塊細白棉布上。 再小心翼翼地將白棉布按在皇太弟的傷口上。 上官雲一直全神貫注地替皇太弟包紮傷口,彷彿我們都不存在一樣,只是偶爾需要我們幫忙的時候,才抬頭看我們一眼。 等傷口包紮完,上官雲似乎是長出了一口氣。
我忙問上官雲:“皇太弟的傷要不要緊?”
上官雲搖了搖頭,“還好,傷口不是很深。 ”
上官雲坐在桌子旁,提筆寫下幾個字。 對張讓說:“按方子抓藥。 ”
我忙問:“怎麼了?”
上官雲冷冷的一笑:“娘娘這個明白人,如今怎麼也糊塗起來了,皇太弟受傷之後,傷口極容易崩裂,喝些止血收斂藥物,才能好得快些。 ”
我這才放下心來。 忙走到牀邊,坐在皇太弟身邊,“你現在覺得好些了沒有?”
皇太弟拉着我的手,“好多了,不是那麼痛了。 ”
這時陳太妃扶着兩個侍女來看皇太弟,先向上官雲問明瞭皇太弟的傷勢,又問了皇太弟幾句話,最後又叮囑我要好好服侍皇太弟。 皇太弟一直勸陳太妃回去休息,陳太妃又坐了一會兒才走。
張讓走了進來,“上官姑娘。 藥已經抓好了。 ”
我忙對張讓說:“把藥拿過來。 我去給皇太弟煎藥。 ”
上官雲對我擺了擺手,“這藥極難把握火候。 臣女自己去煎吧。 ”上官雲從張讓手裏接過藥,轉身去外間屋子煎藥。
皇太弟笑着看着我:“那麼擔心我?”
我的臉一紅,故意說:“誰擔心你了?”
“沒擔心我,眼睛都紅了?”
“眼睛癢,我自己揉地。 ”
皇太弟突然坐起來,一把抱住我,我忙要掙扎,想起他有傷,就停了下來,不敢亂動。 皇太弟在我耳邊低聲說:“你放心好了,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
“別逞強,流了好些血。 ”
這時突然守門的小太監進來回稟:“啓稟皇太弟,崔總管來了。 ”我忙推開皇太弟站起身。
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崔連貴和上官雲在外間屋子低聲說着些什麼,聲音太低,我沒聽清,我猜不過是崔連貴問上官雲皇太弟的病情而已。
崔連貴走了進來,先給我和皇太弟行禮,我忙說免禮。 這時我看皇太弟,只見他氣息微弱的躺在牀上,慢慢的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說:“崔總管來了。 ”
崔連貴忙朝前走了幾步,“奴才奉萬歲爺的旨意,來瞧瞧皇太弟。 ”
“崔總管回去只和皇兄說我沒有什麼大礙,免得皇兄還爲**心。 ”
“奴才明白。 ”
皇太弟說到這裏,就閉上了眼睛,我的心中只覺得有無限狐疑,但又不好說什麼。 只是和崔連貴又寒暄了幾句,崔連貴又說了幾句話,就告辭走了。
崔連貴一走,皇太弟就坐起身,看着我微笑。 我剛要問個究竟,上官雲突然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一碗湯藥,我當着上官雲不好多問,忙要從上官雲手裏接過藥碗。
上官雲對我笑了笑:“這件事讓臣女做就行了。 ”我只得站在一旁,看着皇太弟喝完藥。
皇太弟喝完藥,就沉沉睡去。 我有些不放心,坐在一旁看着他。 突然有人拉我的衣袖,我扭頭一看是上官雲,上官雲對我使了個眼色,我隨着上官雲走了出來。
一走出來,上官雲就說:“娘娘,臣女這幾天想留在王府裏,一來皇太弟地傷口要時常換藥,二來臣女要每天爲皇太弟煎湯藥。 ”
“我正有此意,那有勞上官姑娘了。 ”上官雲只是微微一笑。
我又問:“皇太弟的傷到底要不要緊?我總有些不放心。 ”
“沒什麼大礙,只需細心將養些日子就好了。 ”
我這才略放下心來,恰好張讓走了進來,我吩咐張讓:“去給上官姑娘準備一間屋子。 ”張讓帶着上官雲走了。
我回到裏間屋子,就見皇太弟睡得正沉。 看着他的臉,我不由有些疑惑,皇太弟的傷不重,爲什麼當着崔連貴要裝作傷重的樣子?還有皇太弟的身手我很清楚,想行刺他並不容易,那麼刺客是怎麼得手地?還有刺客現在在哪裏?逃掉了?還是被抓住了?剛纔我太慌亂了,竟然忘了問這件事。 想到這裏,我心裏隱約有了一個答案。
這時張讓回來了,低聲說:“娘娘,上官姑娘已經安置好了。 ”
“你隨我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