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幹什麼?"
“根據數據監測,他在用筆記本電腦進行初級編程。”
“編程?”
“這個時候了還在編程?”
沐嘉魚的三舅很難理解,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在編程是什麼意思?
不過也無所謂,老爸喝了他的藥,目前還沒有任何問題。
睡了一覺,蘇宇閒着沒事,就開始學習編程。
從半夜三點,一直學到上午九點,沐嘉魚來敲門。
“咚咚咚??”
“師父,我可以進來嗎?”
蘇宇笑着把筆記本電腦合上,“進來吧!”
“師父,你在幹嘛呢?”
沐嘉魚推門進來,“你一直不出去,大家都很擔心你。”
蘇宇笑着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他們擔心我幹嘛?”
“害怕你生病了,又或者哪裏不舒服?”
沐嘉魚笑道:“早餐已經好了,我們出去喫吧。”
“你還是給我送進來吧。”
蘇宇道:“我不想跟那些人接觸。”
沐嘉魚小聲問道:“我已經給外公餵過藥了,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昨天煎的藥不少,她只需要加熱一下就行。
“這段時間就先這樣吧。”
蘇宇搖搖頭,“除了我給的藥,其他藥都停下。”
“不然藥性相沖,很容易出事。”
沐嘉魚點點頭,“我知道了。”
外公昨晚喝了藥,睡了一覺。
經過專業的醫生檢查,今天的狀態和昨天比起來要稍微好了一點。
但就是這一點,已經給了等待的衆人極大的信心。
等嘉魚出去,很快就把早餐送了進來。
那些守在客廳的薛家人,看到送進去的早餐,無不暗暗咋舌。
這蘇宇果然是一個奇人,一頓飯竟然要喫十個人的量。
哪怕是網絡上那些大胃王,平常時間也不是這麼喫的。
喫了早餐,蘇宇繼續練習編程。
後續的午餐和晚餐也是在房間裏面解決。
沐嘉魚很貼心,還給他送來乾淨的換洗衣服。
她其實也知道,如果沒看到外公有好的恢復效果,她的那些親戚是不會輕易放她師父離開的。
因爲蘇宇一旦離開,要是外公突然有變,他們總要找個人負責吧?
沒人願意負這個責任。
那麼,老媽,師父,以及她沐嘉魚,就是第一責任人。
蘇宇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對那些人不予理會,根本不想交流。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
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薛家的能量主要來自於薛萬里,他只需要治好了薛萬里,其餘人都不重要。
他把這件事辦成,不需要多言,其他人都會把他奉若上賓。
他也只需要通過薛池悅和沐嘉魚,就能間接的指揮動他們,進行適當的利益交換。
至於想要直接指揮他們?
根本不可能。
這羣人沒有一個是傻子,全都利益至上。
一次兩次會給他面子,三次四次就會陽奉陰違。
唯有適當的利益捆綁,纔會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他不想和這些人接觸太深。
薛池悅的氣運黑成這樣,那些人的氣運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沐嘉魚現在看着還不錯,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現在看着可愛乖巧,聽話懂事,可她的身份已經註定了,老虎要喫肉。
就好像小羊羔出生,它的身份就註定它一輩子只能喫草,然後成爲香氣撲鼻的羊肉串。
至於他現在被困在一個小房間?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也不怨恨任何人。
因爲他知道??
君子應有龍蛇之變。
條件不足時,落地爲蛇,俯身草莽,與螻蟻爲伍,住泥濘之穴,食骯髒之物,以圖安身。
條件具備時,上天爲龍,飛騰萬里,能呼風喚雨,吞雲吐霧、普降甘露,盡顯才華。
當時,不因曾經爲龍,而沉淪灰心。
爲龍後,也不因曾經當蛇,而自卑心虛。
如果只知道一味的無能狂怒,心有不甘,怨天恨地,記恨所有薛家人。
那也不是他蘇宇,更不會走到今天。
一直到星期五早上,沐嘉魚興奮的衝進房間裏面。
“師父!”
“跟在我外公身邊負責照顧的醫生說,我外公的身體徹底穩定了。”
“體內的癌細胞被控制住,不再活躍。”
“而且我外公的精神,這幾天一天比一天好。”
蘇宇笑問:“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沐嘉魚點點頭,“師父,他們自私自利,你別往心裏去。”
“我如果往心裏去,就不會來救你外公了。”
蘇宇笑道:“因爲我很清楚的知道,插手這件事的後果。”
沐嘉魚抿了一下嘴,認認真真的鞠了一躬,“謝謝你,師父!”
“不用謝我。”
蘇宇笑道:“一切盡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也早就答應明天陪韓知意去爬牙門山。”
沐嘉魚忍不住笑道:“你這幾天在這裏,她們恐怕都急壞了吧?”
蘇宇道:“我有跟她們打視頻聊天,只是有些擔心罷了。”
“師父,我爸前幾天來,一直想見你。”
沐嘉魚道:“但你一直在房間不出去,都沒機會。”
“以後會有機會的。”
蘇宇笑道:“在這個房間裏窩了這麼久,我都快生灰了。”
這幾天,他也沒有白呆,一直都在學習編程。
完全沉下心來,消耗氣運進入頓悟狀態,獲得百倍的學習能力。
如今,他的編程進度,已經來到百分之十!
一切已經準備好,就差最後一點氣運了。
他目前的氣運兩千六百八十三萬。
升階需要一千萬氣運,敕封正六品計算機博士需要兩千萬氣運,他準備一鼓作氣,還差最後的三百一十七萬。
原本他的氣運已經足夠,但他兵卒和人才還差不少。
只能消耗四百萬的氣運來提拔。
不過也快了!
洗了一個澡,又吹了一個時興的髮型,蘇宇一臉從容的離開別墅。
離開前,他特意和薛萬里簡單聊了幾句。
薛萬里也是人老成精,一個勁兒的誇他一表人才,少年英雄。
治個病就成少年英雄了?
瞎扯淡!
再說了,馬上二十八了,也不是少年阿......
腦海中不自覺想起那個成績不理想的少年,房東太太性感溫柔。
額??
好幾天沒發力,也不知道紅娘現在在幹什麼?
剛坐上車,他就迫不及待的把電話打出去,“顧婕,你在哪兒?”
顧婕心頭一顫,“你出來了?”
蘇宇也不多言,“回家!”
顧婕用力的點點頭,“嗯!”
她是瞭解此次事件前因後果最多的人,也是最擔心男人的人。
其他人不瞭解情況,還以爲蘇宇是出差去了。
只有顧婕,才真正知道自己的男人到底去幹什麼了?
回到別墅,顧婕已經等在家裏。
看到男人笑着走進來,她直接撲進了男人懷裏,“老公,你沒事吧?”
蘇宇笑着把紅娘抱住,“我每天都跟你打視頻電話,能有什麼事?”
用臉蹭了蹭,顧婕依戀道:“我這幾天都很擔心你。”
蘇宇笑道:“那邊的事基本穩定了,我也就回來了。”
顧婕點點頭,“嗯!”
蘇宇輕輕摸了摸女人的肚子,“我說過,我喫過的苦,我們的孩子以後就不會再喫了。”
說着話,他還用腳輕輕逗了逗跟着追過來的糯米。
這小傢伙很多事情不懂,但卻很會看主人的臉色。
主人開心,它就開心。
主人失落,它就會哄主人開心。
簡單溫存一會兒,蘇宇道:“好幾天沒看到你了,我也好想你啊!”
顧婕明白男人的意思,輕輕舔了一下嘴脣,“我們回房間。”
蘇宇笑着把紅娘攔腰抱起,“走咯,回房間!”
顧婕也很開心,笑着摟住男人的脖頸。
雖然男人沒說,但她很清楚的明白,男人度過這次危機,也將會迎來新的天地。
危機和機遇並存,度過危機,就會迎來機遇。
雖然她不求男人大富大貴,但男人有男人的夢想,她作爲女人,只需要在背後默默支持就好。
看着糯米也要跟着要進房間,蘇宇笑着一腳踹出去,“小東西,你就別進來了,後面的事,少兒不宜!”
“汪汪??”
被主人踹了一腳,糯米也不生氣。
爬起來就守在門口,它要爲主人站崗!
只是沒一會兒,它就隱隱聽到房間裏面傳來女主人的聲音。
似乎在極力忍耐着什麼?
這讓它很好奇。
只是聽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趣,趴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它在家有些無聊,如果主人能夠跟它一起玩就好了。
等蘇宇和顧婕都容光煥發,精神抖擻的從房間裏面出來,糯米快速湊了上去。
“汪汪??”
顧婕笑着把小東西抱起來,“小糯米,你真乖!”
她現在的心情好極了。
這些天積蓄的壓力和擔心,全都得到了釋放。
“下午有時間,我們去看看外婆,我答應過外婆,要和你一起去看她。”
蘇宇笑着做出安排,“晚上我還有其他事要忙,就不回來喫飯了。’
“我很擔心你,蕭雨涵估計也很擔心你。”
顧婕現在也是看開了,“還有那個叫龍萱萱,你們後面有聯繫嗎?”
“本來沒聯繫。”
蘇宇實話道:“但我意外發現她是韓知意的高中同學。”
後面的話不用說,顧婕心中已經明白,嘆了一口氣,又問道:“你和韓知意是什麼關係?”
輕輕舔了一下嘴脣,她抱住男人,“你實話告訴我,我不生氣,也不計較。”
知道剛剛經歷過風雨,現在是最合適坦白的時候,蘇宇小聲道:“對不起!”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已經說明一切。
沒有抱僥倖之心,也只能選擇接受。
誰讓她愛眼前這個男人呢?
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在男人的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
“啊??
"--"
蘇宇誇張的叫了一聲,“你說過不生氣的。”
“我是不生氣。”
顧婕氣鼓鼓的瞪了一眼,“可你剛纔壓到我頭髮了,所以我要咬你一口!”
伴隨着她的話落下,被她抱着的糯米也是開始發威,奶聲奶氣的叫喚一聲,“汪汪??”
然後就趴在主人身上裝模作樣的咬了一口。
“汪汪??”
蘇宇笑着將被他授意的糯米抓住,“你看這小東西,還幫着你咬我!”
顧婕氣鼓鼓道:“你欺負我,糯米都看不下去。”
“顧婕,有些時候,我真的很難抉擇。”
蘇宇認真的看向女人,“但從始至終,我們這一路走來,一起經歷風風雨雨,你都是我最愛的那個女人。”
顧婕內心感動,“我也永遠都是最愛你的那個女人,願意爲你付出一切!”
又溫存了一會兒,兩人手牽着手下樓。
保姆吳曉霞剛好買菜回來,笑着招呼道:“蘇先生,顧小姐,你們回來啦!”
“吳姐,午飯就不用準備了。
蘇宇笑着點點頭,“我們馬上要去外婆家。”
吳曉霞笑着點頭,“那晚上呢?”
顧婕答道:“晚飯就準備我們三個的就行,蘇宇他有事。”
吳曉霞也不多嘴,去廚房收拾。
她是住家的全職保姆,家裏很多東西都需要時刻準備着。
零食、水果、飲料。
她都需要嚴格把控,有壞掉的就立馬清理,然後重新採購。
開車前往梅縣,坐在副駕駛,抱着糯米不停的逗弄。
剛纔小東西跟着她一起咬男人,在她心裏猛猛加分。
這也是蘇宇有意爲之。
妞妞不在,紅娘需要一個新的玩伴。
來到外婆家裏,因爲提前打了電話,外婆已經買好了菜。
對於外孫女和外孫女婿來看她,她很高興,特意準備了很多東西。
蘇宇和顧婕陪着外婆聊天,糯米和團團就到一邊玩耍。
兩姐弟分開後第一次見面,都很興奮。
抱着一起嬉戲打滾,惹得幾個大人在一旁忍俊不禁。
喫了午飯,外婆又問了一下薛萬里的情況,確定沒有問題後,她也放下心來。
作爲一名老中醫,見多了農夫與蛇的故事。
特別是有權勢者,絕大部分都反覆無常,以自身利益爲重。
陪着外婆聊了一下午,蘇宇和開車返回芙蓉城。
“看到外婆,我就想起我外婆。”
回去的路上,蘇宇忍不住感嘆,“她如果還活着,能夠看到你肚子裏的孩子出生,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顧婕道:“有時間,我們一起去祭拜一下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吧!”
“暫時沒必要。”
蘇宇笑着搖搖頭,“要是讓你媽和我爸媽知道,他們又要鬧了。”
顧婕嘟了一下嘴,“那就等孩子生下來再去。”
她也知道一些上墳掃墓的規矩,女人懷孕了不能去,有忌諱。
在看了自己男人的本事後,她更是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
再不濟,也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