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站在一旁,看着那三個臉色驟變的男人,忍不住“哼”了一聲。
“剛纔神情不還是挺強硬的嗎?”她嘟囔道,“現在怎麼不硬氣了?”
三人的嘴脣動了動,卻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畢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狠話都只是笑話。
這一點,他們剛纔在超夢身上已經學過了。
不提夏幽一行人如何等待君莎小姐和那些國際警察的警員,單說遠在帆巴市的帥哥,在得到這個消息後,也顧不得在追查什麼線索了。
雖然,他確實查到了一些關於冰柱博士的事情,知道他和他的團伙,似乎正在醞釀什麼大事,因此等離子隊的驅逐艦,也很可能與他們有關。
但畢竟還只是線索,遠不及三位等離子隊貨真價實的幹部被抓更現實。
要知道,驅逐艦什麼的哪怕再具有戰略價值,但終究也只是一個工具,真正重要的,還是人,尤其是高級幹部!
只要把幹部抓的乾乾淨淨,只剩下一艘驅逐艦,又有什麼用呢?
況且,那艘驅逐艦也很有可能已經離開了帆巴市,不知去向了哪裏。
因此與其把時間都浪費在這裏,帥哥還是決定,先去把到手的功勞緊緊抓住!
在將黑暗鐵三角交給君莎,並得到君莎一定看管好他們的保證後,夏幽一行人再度出發。
對他們而言,剛剛的事情也只是旅途當中的一件小插曲,對夏幽,更是早就已經習慣的事情了。
畢竟早在關都地區,他就被火箭隊的真鳥部隊襲擊過,那時的他,寶可夢陣容和深度可不像現在這般,不也輕鬆應對了嗎。
就是第一次接觸這件事的小光、芽米和真菰,難免心有餘悸,在接下來旅行的途中,也幾乎以談論這件事爲主。
“夏幽哥!”小光氣呼呼地道,“你一定要給那些等離子隊一點顏色瞧瞧!他們竟然敢襲擊你!”
“我已經給他們一點顏色了。”夏幽搖頭道,“在來到合衆之後,我已經不知阻礙他們多少事情,間接,直接破壞他們多少設施,正是因爲給他們造成了慘重的損失,所以纔會有今天的刺殺。”
見幾女還有擔心之色,他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放心,經過這次之後,等下次遇見,我一定不會留情,會狠狠修理他們,而且在離開合衆之前,也一定會將等離子隊打垮!”
說話的同時,夏幽腦海裏也不由再想,今天的這件事,會不會與自己搶奪等離子隊驅逐艦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把黑暗鐵三角交給國際警察,他們會不會得到什麼線索。
但轉念一想,搶奪船,參與行動的又不是自己,就算等離子隊的人再怎麼嫉恨自己,也不可能將自己與這件事聯繫在一起。
除非阿泉和火雁暴露。
但以兩人的經驗、實力,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這麼看,也就是以往積累的恩怨,才讓他們決定除掉自己。
雖然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並且也最終損失了他們自己的高端戰力,但至少他們也嘗試了,而且也意味着,等離子隊對自己的態度,也由之前的觀望和剋制,變得更加強硬。
看來是決定和自己碰撞到底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
是自己先動手的嘛。
夜幕深沉,星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下來,在空地上投下淡淡的銀輝。
帳篷已經搭好,兩頂,一頂是夏幽和芽米的那頂帳篷,而另外一頂相對較小,是真菰後來買的,她與小光合睡。
篝火噼啪作響,偶爾濺起幾點火星,消失在夜風裏。
洗漱過後,小光打了個哈欠,揉着眼睛站起身。
“真菰姐姐,我們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呢。”
真菰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另一頂帳篷。
夏幽和芽米已經進去了,帳篷裏透出微弱的燈光,映出兩個模糊的身影。
“嗯......走吧。”
她收回目光,跟着小光鑽進帳篷。
帳篷不大,剛好夠兩個人並排躺下,小光很快鑽進睡袋,把自己裹成一個毛毛蟲,只露出半張臉。
“真菰姐姐,晚安。’
“晚安。”
燈滅了。
帳篷裏陷入黑暗,只有透過帳篷布透進來的微弱星光,耳邊是小光逐漸均勻的呼吸聲,還有遠處夜鳥偶爾的啼鳴。
但真菰睡不着。
她躺在睡袋裏,眼睛睜得大大的,盯着帳篷頂,腦海裏亂七八糟地想着白天的事。
黑暗鐵三角的襲擊,超夢的強大、夏幽那從容不迫的樣子……………
然後,她聽到了。
很輕,很細微,如果不是夜深人靜,如果不是她就躺在這裏仔細聽着,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從隔壁帳篷傳來的聲音。
像是......像是壓抑着的喘息。
真菰的身體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那是什麼聲音。
雖然她是個學者,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裏,但不代表她什麼都不懂。
臉頰在這一瞬,開始發燙。
她下意識地側過身,背對着隔壁帳篷的方向,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些聲音,但那聲音還是若有若無地鑽進耳朵裏,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們......
不用說,夏幽和芽米又在做那事了。
至於爲什麼說又.......
真菰把臉埋進睡袋裏,雙手緊緊攥着睡袋邊緣。
但那些聲音還是能聽見。
時高時低,斷斷續續。
她能分辨出那是芽米的聲音,溫柔中帶着一絲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着什麼,偶爾還能聽到夏幽低沉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種語氣......
真菰忽然想起白天夏幽說的話。
“只要我認爲他是朋友,就能成爲我的同伴。”
朋友。
同伴。
他們......只是這樣嗎?
她胡思亂想着,臉頰燙得厲害,心跳聲在耳邊咚咚作響,幾乎要蓋過那些聲音。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旁邊。
小光背對着她,一動不動,呼吸依然均勻。
但真菰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紅紅的。
這丫頭也沒睡!
真菰連忙轉回頭,假裝什麼都沒發現。
帳篷裏陷入詭異的安靜——當然,只是她們這邊的安靜,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真菰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的思緒飄向別處。
比如明天的研究計劃,比如等離子隊的動機,比如超夢的力量來源......
但那些聲音總能把她拉回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隔壁終於安靜下來。
真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開始恢復正常。
她悄悄看了一眼旁邊,小光依然保持着那個姿勢,但呼吸好像比剛纔淺了一些。
明天......明天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然後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夢鄉。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進來,在睡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真菰有些疲憊地張開了眼睛。
昨晚也不知自己是幾點睡着的,反正這一晚,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到自己......
旁邊的小光已經坐起來,正在整理頭髮,看到她醒來,若無其事地打了個招呼。
“真菰姐姐,早啊。”
“早。”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默契地什麼都沒說。
鑽出帳篷,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着草木的香氣和遠處溪流的水汽,篝火已經重新燃起,芽米正蹲在旁邊煮早餐,看到她們出來,溫柔地笑了笑。
“早,洗漱水準備好了,在那邊。”
真菰看着芽米,見她面色紅潤,神態從容,動作輕盈,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不得不佩服起來。
折騰了那麼久,竟然還有這樣的精神,真夠厲害的。
而一想到精神,她又想起了夏幽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他的體內......有鳳王的力量。
這也讓真菰鬼使神差地,將目光鎖定在了夏幽與芽米帳篷外,那堆被塑料袋包好的垃圾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