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竹蘭一把攬了過來,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夏幽輕聲笑道:“怎麼樣?我的這個回答...還讓你滿意嗎?心裏的火氣,是不是也全都消散了?”
竹蘭沒有說話,只是將頭輕輕半轉了過去,就像一隻卸下全部防備,只有柔順和乖巧的貓。
其實這個時候,她還在羞澀當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身體還痠軟着,身上也還沾染着這個男人的味道,整個人像剛從一場暴風雨中被撈出來一樣,思維都是散的,整個人還處在事後的餘韻當中。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腳,現在該放在哪裏。
放在身側?
這會碰到了夏幽,以兩人現在的關係,碰一下似乎也沒事,但會不會顯得自己太主動了?
畢竟他纔剛剛佔有了...自己。
可縮回來?
又顯得有些刻意,好像刻意與他保持距離一樣,這...也不太好吧?
到最後,她只能在原處,一動不敢動,指尖微微蜷着,搭在自己小腹上,像只假裝入睡的卡比獸。
但兩人的身體畢竟挨着,她清晰地感受到夏幽胸腔那強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當然,還有那結實的身體。
剛剛正是這身體所帶來的力量,讓自己一遍又一遍...
不回憶還好些,一回憶,竹蘭的腦子裏全是夏幽將她...壓在身下的畫面了。
騰地一下,她的臉又紅了幾分。
連帶着耳朵尖、脖頸,一路紅了下去。
這樣的反應,哪裏還像一個比夏幽大幾歲的女人,反而更像一位懷春少女。
其實這也可以理解,畢竟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不管是誰都會嬌嫩一些。
冠軍自然也不例外。
而見她一言不發,夏幽卻也不放過她,不由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說話,我的解釋你滿意嗎?”
其實夏幽說的沒錯。
那些積壓在竹蘭胸腔裏很久的東西,在這一刻全都不見了。
消散得乾乾淨淨。
之前的煩躁、苦悶、不安、嫉妒、羨慕,就像一場持續了很久的雷雨終於落下,將這些全部沖刷得乾乾淨淨。
此時她的心裏,彷彿雨後泥土的氣息那般,讓她感到安心。
可是這種話,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讓他知道自己其實一直在等?
讓他得意地挑眉,用那種瞭然的、帶着點兒笑意的眼神看她?
不。
絕對不!
“......你這算什麼解釋?”
她冷邦邦地開口,儘量想讓自己表現得不在意一般,但聲音卻啞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而馬上她就意識到,是自己在剛剛的時間裏,喊得太大聲,也太久了。
而這樣的狀況,就與各種痕跡一樣,全都代表着夏幽的戰果。
這也讓她的話顯得毫無底氣。
夏幽得意一笑,猛然起身,雙手撐着牀,伏在竹蘭上方,再次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感覺還是有點嘴硬,看來還沒解釋透徹。”
竹蘭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就感覺到對方雙手下移,似乎還要做剛剛的事情。
“別!”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兩隻手連忙慌亂地抓住了他。
竹蘭的語氣當中,帶着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服軟與撒嬌:“太......太累了。”
頓了頓,聲音又低下去幾分,還帶着一絲委屈:“還...有些疼。”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
夏幽停下了動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竹蘭不敢回看夏幽,只盯着他鎖骨下方一小塊皮膚,視線發燙。
她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也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在某一天從自己的嘴巴裏出現。
她可是神奧冠軍,怎麼可能承認自己——
咳咳,但話又說回來,事情從剛剛之後,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夏幽沒有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重新躺回去,把她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
然後他的手動了。
不是方纔那種帶着侵略性的,而是很輕地、慢慢地,溫熱的掌心貼着她,力道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竹蘭的呼吸滯了一瞬。
“………………你在幹什麼。”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但這樣的親密接觸,讓她感到陌生,不適的同時,在心裏,也慢慢產生一種更加強烈的情緒。
這就是情侶或愛人之間的...接觸嗎?
但下一秒...
“佔便宜。”夏幽語氣坦然,“看不出來嗎?”
竹蘭沒吭聲。
但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剛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亂了。
尤其是他光明正大地握住了自己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們該走了。”
不等夏幽開口,竹蘭便再次補充道:“嘉德麗雅已經離開得太久了,芽米她們還在寶可夢中心,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會被...發現的。”
她說得很快,像在說服自己,順服自己接受命運安排,徹底成爲這個男人的女人,並在今天之後,以他女人的角度去生活、思考問題。
可以說,夏幽的一番操弄,確實讓竹蘭收心,也徹底制服了她。
不過在竹蘭看來,自己與夏幽的關係,不能被發現,至少在短時間不能,尤其是在嘉德麗雅面前。
芽米還好說,畢竟自己對她知根知底,就算知道自己也成爲了夏幽的女人...當然,在此之前,在這些人的嘴裏,自己儘管已經成爲太多次了,可這一次,她是真的成爲了夏幽的女人,但就算如此,芽米也不會多說什麼,也會
很快就接受自己。
對於這一點,竹蘭有着十足的自信。
但嘉德麗雅可就不一樣了......
還記得自己是以什麼樣的理由,這段時間待在嘉德麗雅身邊的嗎?
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一直攔着她,不讓她與夏幽見面,而自己卻失了身,偷偷與夏幽發生了什麼…………………
會不會讓她笑話自己?
所以爲了不被笑話,這件事在自己離開之前,絕對不能讓嘉德麗雅知道!
而且越久越好!
催促夏幽先離開臥室,見它磨磨蹭蹭地去了浴室,竹蘭這才長吐一口氣,隨即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想要下牀穿衣。
但他纔剛剛有大動作,眉頭就猛地皺了起來。
嘶…………
有點疼,腿也有些發軟、發抖...
再低頭一瞧,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夏幽的痕跡,而且這個傢伙一定是故意的,這痕跡印記很深,沒個兩三天根本就下不去。
深吸一口氣,竹蘭忍着身體上的不適,強撐着站了起來。
可纔剛剛走出第一步,就不得不站在那裏,緩了好一會.....
待稍微適應了一些,竹蘭便要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但也就在剛剛彎腰的同時,夏幽從浴室探出了身子。
竹蘭:...
一時間,竹蘭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她雖然被夏幽得逞了,兩人翻翻滾滾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但也不代表,她短時間能接受自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夏幽眼前。
夏幽吹了一個口哨,上下打量着此時完全不同的竹蘭,目光在她身上,自己的那些傑作上停了片刻。
竹蘭深吸一口氣,去撿衣服的同時,聲音儘量讓自己平穩一些:“你還有什麼事?”
“沒什麼。”夏幽微微一笑,“我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竹蘭當然不可能和夏幽一起洗什麼鴛鴦浴。
對她而言,那樣的發展還是太快了。
在夏幽重新進入浴室後,竹蘭先把貼身衣物穿上,讓自己不再曝光,等夏幽出來,她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處理身上的痕跡,以及洗去一身泥濘與狼狽。
而等她出來,擦乾淨身體,吹乾頭髮,再換上之前被夏幽脫去的外衣,從鏡子裏看去,就與她進入酒店前幾乎沒什麼區別。
但從眼角那抹怎麼也化不開的春意,以及皮膚上的光澤,還是能明顯感覺到,比起幾個小時之前,此時的她,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變成人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