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林小易默然着掏出手機先打了120。
然後又打了個電話給方以晗：“有人跳樓了，小時代商都這邊。”
他的電話還沒掛，便有保安人員已經趕上了天臺。
很快，便有保安人員趕上來了，對林小易和旁邊的女人一陣詢問。
並且直言，在警察到來之前，兩個人都不能離開。
林小易也沒說什麼，發生了這種事情，肯定要跟警察交代一下事情。
只是可能會有點麻煩。
他就這麼一跳，從某種角度來說，算是解脫了，但自己就有事情了。
整不好，還可能成爲了嫌疑人，還得接受調查。
然後警察一調查發現，自己和他還真有過節，確實有作案的動機……這不就扯犢子了。
林小易低轉了下目光，映着月光看到了地上的煙盒。
那是顧晨丟在地上的。
林小易彎腰將它撿了起來，然後打開，準備抽出一支菸。
忽然，林小易愣了一下，因爲他發現煙盒裏裝得好像不只是香菸，還有別的東西。
拿出來分辨了一下，那是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他便打開手機的小電筒，展開紙張看了一下，上面寫滿了字。
第一行的兩個字是“平夏”，顯然，這是寫給陸平夏的。
林小易粗略看了一眼，其中還有一句“無論最後和我在一起的人是誰，我的離開都和他無關”。
這分明就是他的遺書了。
林小易把紙折起來輕輕吐了口氣。
不大一會兒，警察便趕到了。
雖然很久沒見方以晗了，本該是笑着打聲招呼調笑兩句的場面，林小易卻笑不出來。
方以晗也是一臉凝重，問林小易是怎麼回事。
可能她也很擔心，這件事和林小易有關係，那就真的麻煩了。
她打心底自然是想偏林小易，但有些事情，是偏不了的。
“放心，我肯定不會做殺人犯法的事。”林小易輕聲道。
“你認識他嗎？”方以晗問道。
“認識，他叫顧晨。”林小易說着，便將那封遺書交給了她：“這是在他的煙盒子裏發現的。”
方以晗看了一下，才抬頭：“平夏是誰？”
“他老婆，或者說……算是前妻了。”
方以晗輕吐了口氣：“跟我回去做個筆錄吧！”
“嗯。”林小易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這封遺書現在還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至少他們要先確認，這封遺書的確是出自顧晨之手。
“我也要去嗎？”旁邊的女人有些害怕地道。
“嗯。”方以晗點了點頭：“不過如果這件事和你無關的話，你不用擔心，只是瞭解一下情況而已。”
“我不是擔心這個，我是……”女人捂着胸口道：“就看着他從我面前跳下去，難受，現在還心驚膽戰的。”
方以晗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別在這裏待着了，越在這裏你越是害怕。”
隨後，林小易便和她上了警車。
至於顧晨，林小易始終沒有去看的想法了。
他不知道他變成了什麼樣子，也不想知道。
記憶中的他，還是那個外表帥氣的看起來很紳士的男人就好了。
到了警局，林小易便將自己的瞭解的情況告訴了方以晗。
包括顧晨的身份，顧晨爲什麼輕生，自己爲什麼去天臺……等等。
結束筆錄詢問後，已經是十點多鐘。
方以晗倒了杯水遞到了林小易跟前，輕輕地嘆了一聲：“假設你說得是真的，你說他是死有餘辜，還是罪不至死呢！”
“昨天沒死的時候覺得他死有餘辜，今天死了之後覺得他罪不至死。”
“好吧……”方以晗輕輕吐了口氣：“你可以回去了，記得電話保持暢通，隨時可能要找你。”
“我知道。”林小易點着頭站起了身子：“辛苦你了，有時間請你喫頓飯。”
“我等着。”
林小易朝她揮了下手，便離開了警局。
回去的路上，林小易想了想，還是給慕爾蘭打了個電話。
“喂，這麼晚了什麼事呀？”慕爾蘭笑道：“想約我嗎？我可是不一定會答應的喲！不信你約約試試？”
林小易沒有理她的調戲，輕聲道：“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你早晚都會知道，還是先告訴你吧！”
慕爾蘭愣了一下：“怎麼了……”
“顧晨離世了，自殺的。”
聽到林小易的話，慕爾蘭錯愕地張着嘴巴，片刻後才小聲道：“什麼時候的事？”
“剛剛不久。”
慕爾蘭默然了一下：“他今天早上還來找我了，想跟我和好，我拒絕了。”
林小易沒接話，如果當時她答應了顧晨，後者可能就不會自殺了。
只是這些話說出來已經沒有意義，反而可能讓慕爾蘭覺得顧晨的死是因爲她，陷入自責愧疚之中。
只是她也沒有錯，感情不是想要就能要回來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
總不能讓她強逼着自己和顧晨在一起。
想必顧晨本人也沒有想這樣，否則他大可會和慕爾蘭說“不答應我就自殺”之類威脅話語，可能真會讓慕爾蘭心軟之下“就犯”。
但這樣的生活，對慕爾蘭又是一種折磨了，比當初對他的愛而不得更加折磨。
“中午的時候，他說想請我喫一頓飯……”慕爾蘭低聲道：“現在想想……或許我當時應該答應他的，那隻是一頓飯而已……”
“別想這些了。”林小易輕聲道：“我們覺得生命很珍貴，但對他而言，這可能是一種解脫。”
“其實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
“做了一些比較惡劣的事，被陸平夏趕出去了。”
“算了……我也不問是什麼事了。”
“睡吧！”林小易輕聲道。
“一個人睡不着了，我想去找夏凝……”
“……你是想找夏凝，還是找我？”
“夏凝。”慕爾蘭嘴很硬。
“那你隨便吧！反正我到家就關門休息了。”
“好。”
掛了電話後，林小易便安心開車。
不一會兒，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看到是丁漫舞，林小易馬上接通了。
“您好，明天上午十點鐘，有時間嗎？”丁漫舞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