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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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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難的話實在讓人難以反駁。

何況這原本就屬於林與鶴的工作內容, 他早早簽好了協議, 現在已經無法反悔了。

無奈之下, 他只能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主臥在客廳的另一側,林與鶴跟着陸難走過去的時候, 還在一步三回頭地看向客房。

直到進了主臥,他才徹底打消了其他念頭。

主臥同樣是居家風格, 以淺杏色和棕慄色爲主,在嚴寒的冬日散發着一陣暖意。只不過林與鶴關注的重點是牀, 對其他部分就沒怎麼仔細欣賞。

讓林與鶴無形中鬆了一口氣的是,主臥的牀很大,別說兩個人, 就是四五個人一起睡也不會覺得擠。

林與鶴從很早開始就沒和別人一起同牀睡過了,他不太清楚自己的睡相如何, 不過他在宿舍裏一般不怎麼蹬被子, 現在看到牀的空間這麼充足, 也就稍稍放下了心來。

他很快端正了心態,說服自己,只是睡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之前和舍友出去玩時他們也一起打過地鋪,除了甄凌抱怨林與鶴的腿太涼把他冰醒了,其餘也沒什麼意外。

而且他還看到陸難從衣櫥中拿了兩牀被子出來。

這比林與鶴想象過的最極端的情況好多了, 雖然是同牀,但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一牀被子的話,你可能會裹不嚴被子受風。”陸難說。

林與鶴點頭, 更覺得之前是自己想多了。

這處住宅沒有留其他人,連方木森都不在,說是爲了不打擾兩人培養感情的單獨相處,所以鋪被子這種事就是陸難親自動的手。

男人換了睡袍,柔軟的布料比襯衫更容易顯示出身體線條。動作間,他的一雙長臂伸展,肩背的肌肉輪廓微微起伏,將那寬肩窄腰展現得更加明顯。

林與鶴望着男人緊實可靠的後背,不由有些恍神。

等他再回神的時候,陸難已經把被子鋪好了。

林與鶴看了一眼,才發覺兩牀被子並不是像他想象的那樣分界鮮明各不相幹,而是其中一牀被子的邊緣壓到了另一牀被子的上面,兩牀被子有一條長長的重疊範圍。

他正疑惑着,卻聽陸難道:“明天我會早起出去,你幾點起牀?”

聽男人說到早起的事,林與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怕耽擱對方時間打擾休息,他道:“我明天沒課,自己起就好了。”

陸難點頭:“好。”

林與鶴之前已經洗漱過了,但還是又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還帶着些溼.潤的水汽。

男人正坐在牀邊看平板,臥室裏暖色的光暈也未能給他周.身添上多少溫度。男人的神色依舊冷峻,只在抬眼看向林與鶴時,稍稍將聲音放緩了些。

“喝水。”

牀頭放着一杯溫水,裏面還插着一根吸管。林與鶴把水喝完放下杯子,沒等男人開口問,就主動道:“潤脣膏我已經塗過了。”

塗得很厚,不怕檢查,也不需要監督者再親自動手。

他的態度如此積極自覺,引得陸難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林與鶴很快就覺得自己似乎被看透了,不過最終男人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示意他過去休息。

林與鶴走過去,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睡衣柔軟厚實且透氣,穿上很舒服,被子也是羽絨的,輕薄又溫暖,讓人睡在牀上時很有幸福感。

林與鶴剛躺好,就聽見陸難道:“手。”

林與鶴把手伸了過去,男人仍是坐姿,一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掌。

觸感是溫熱的,並不像之前那樣冰涼。

林與鶴道:“剛剛泡過一會兒熱水,已經不冷了。”

男人背對着光,臉上陰影很重,看不清表情。沉默了一下,他才道:“腳呢?”

林與鶴道:“也泡過,暖和多了。”

泡熱水是個迅速提高體表溫度的好方法,只不過持續的時間有點短。他之前也試過睡前泡腳,暖和了一會兒就沒用了,該怎麼冷還是怎麼冷。

但今天這情況,能撐過這一會兒也夠了。

林與鶴有點緊張地等待着結果,而陸難最終也沒說什麼,只道:“睡吧。”

等關了燈,身旁的男人也躺了下去,林與鶴才終於在黑暗中無聲地鬆了口氣。

幸好。

雖然可能是他想多了,但林與鶴確實擔心陸先生會提出什麼用體溫幫忙暖手的事,那他就真的徹底睡不着了。

現下室內終於安靜下來,他們隔着一點距離,在兩牀被子裏各睡各的,林與鶴也得以放下心來。

周遭靜謐無聲,林與鶴閉上了眼睛。

他有些認牀,在陌生環境裏很難睡好,但現在男人躺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淡淡的沉木香氣彌散開來,無形中讓他放鬆了許多。

林與鶴之前有時也會把裝烏木的方匣放在枕邊,伴着沉香入睡,已經聞習慣了,倒是讓他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尋覓到了熟悉的安心感。

羽絨被輕薄溫暖,之前用熱水泡手腳也發揮了一點效用,再加上白天跑了一天確實累了,很快,林與鶴就漸漸睡了過去。

但是沒多久,他的身體就再度被無法擺脫的冷意所侵襲。

先是從指尖,距離心臟最遠的地方開始,涼意如瘋長的野藤,種子破土而出,順着血肉脈絡蔓延攀爬,很快便凍出一片刺骨的疼。

林與鶴的意識已經睡着了,本能反應卻還在。他的睡相併不如他自己以爲的那般老實,冷了之後,就開始不自覺地踢被子。

林與鶴其實一直有這個習慣,他在學校時也這樣,一冷就開始想要伸出被子,尋找熱源。

只是他的手腳伸出去只會更冷,所以沒多久就會自己再縮回來,努力尋找更暖和的地方。

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找不到熱源,於是只能把自己蜷起來,清早睡醒時,就總是窩在被子中間,顯得睡相很老實。

只有熱水袋的位置變化能顯現出一點端倪——林與鶴趨熱避冷的毛病非常嚴重,每次晚上抱着熱水袋入睡,早上起來時冷掉的暖水袋都會被他踢到很遠的地方。

但他也沒怎麼在意,只以爲熱水袋自己會亂跑,像耳機一樣,總容易找不到,並沒有多想。

所以林與鶴也不知道,他今天睡着後一樣開始踢被子,只不過這次被子外並不冷,還異常地暖和,所以他原本該縮回被子裏的手腳就改了方向,開始向熱源的位置蹭過去。

睡前泡熱水時留下的熱量幾已散盡,林與鶴的雙腳已經涼得差不多了,連小.腿都是冷的。他的涼是那種會把人冰到的涼,往旁邊蹭了沒多久,就被一個溫度相差極大的東西攔住了。

微涼的小.腿上傳來高熱的觸感,力道不重,但束縛感很強。如果林與鶴清醒着,他必然會立刻躲開——因爲小.腿或是腳踝被另一個男人的手掌整個圈住,絕不是什麼安全的好事。

但此刻林與鶴半睡半醒,一心只想着溫暖起來,對危險的感知也遲鈍了許多。再加上那熟悉的氣息令人如此安心,所以他非但沒有躲,反而把自己更大幅度地蹭了過去。

沒多久,他就蹭到了更熱的地方。

好暖和。

林與鶴混沌的神志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了。

就像是剛充好電燒熱的暖水袋一樣,甚至更加溫暖,體積還變大了許多,不管蹭過去多少,都可以暖到。

漸漸地,林與鶴就把自己大半個身子都蹭了過去。

沒多久,他就被什麼東西圈住了,整個人都暖和了起來。

很舒服。

只不過貼着他的東西有些硬,蹭起來不夠軟。睡了沒一會兒,林與鶴又開始無意識地挪動,想要找更柔軟一點的地方。

只是這次他非但沒有成功,反而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更硬了,硌得他很不舒服。

他甚至開始想退開一點,卻有力量將他箍.住了,不準他離開。

林與鶴潛意識裏感到有些委屈,想動卻又沒有力氣。最後他到底是困極了,加上週圍又暖和,就還是勉強找了個姿勢,沉沉睡了過去。

因着那個加大型的暖水袋,林與鶴這一晚難得睡得很沉,甚至沒有和之前一樣在清早六點多時被凍醒。

等他醒來時,窗簾已經透出了室外的光亮,不知道是幾點了。林與鶴習慣性地去枕邊摸手機,卻沒有摸.到,這才努力睜開了眼睛。

他還老老實實地睡在他自己這邊,並未越界,身旁已經沒有人了。林與鶴迷迷糊糊地想起陸先生昨晚說過今天要早起,大概是已經離開了。

他意識昏昏沉沉的,又去摸了幾下手機,沒有摸.到,乾脆就放棄了,重新閉上了眼睛。

林與鶴平時夜裏手腳冰涼,睡眠質量不好,一點動靜都能被驚醒,很早就會起牀。但如果他晚上睡得熟了,就會睡得很沉,早上反而不太能清醒過來,還會難得地賴牀。

現下林與鶴就處於後一種狀態,蜷在被子裏連眼睛都睜不開,並不想起來。

他的手腳難得都是暖和的,不冷,裹着被子很舒服。他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一會兒,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東西,下意識地想要去尋覓。

就像是昨晚尋找熱源一樣,他的身體本能反應着,沒多久就翻到了另外半邊牀上去。

林與鶴的意識比昨夜清醒一點,還知道這邊不是自己該睡的地方。但陸先生已經離開的這件事讓他放鬆了理智的思考,任由身體本能佔了上風,直到嗅到熟悉的香氣,他才終於消停了一會兒。

林與鶴身上的被子已經被蹭掉了大半,身體露在外面還是有些冷,於是他就順勢鑽到了另一邊沉木香氣更濃郁的被子裏。

“唔……”

這裏也很暖和,很適合睡覺。但沒睡醒狀態下的林與鶴還不滿意,他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裹好了之後,又把臉埋在了柔軟的枕頭裏。

好香……

他滿足地喟嘆了一聲,剛老老實實地安分下來,卻又在朦朧間聽到了一點腳步聲。

哪裏來的腳步聲……?

林與鶴遲鈍地想着,迷迷糊糊地從枕頭中側過臉來。

他一睜眼,就看到站在牀邊的男人。

那令他安心的香氣的主人。

陸難。

陸難正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看着這個有被子不蓋、偏偏要跑到另一牀被子裏面把自己裹成一團、還把臉埋到枕頭裏嗅的男孩。

空氣有如凝滯。

最後,還是陸難先伸出了手,他用單臂撐在林與鶴臉側,俯下.身來,將人整個籠罩在了自己的身影之下。

“寧寧。”

極近的距離裏,男人眸光深沉,聲音喑啞。

“你在做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做能讓你不想做人的事。

結婚快了啊啊啊,就是陸先生還要讓寧寧更接納自己一點,所以才寫了婚前的這些內容。第一次寫純甜文實在心裏沒底,希望大家不要拋棄我qaq

本章60個小紅包,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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