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後數日,傅天仇一路走走停停,心神處銀絲也在慢慢的增加,不過他更多的時間是在觀察華石鏈中的魔藤。
這小植被的生命力讓他再一次瞠目,頭十個時辰,那兩巴掌大的泥土慢慢的變成一片死灰之色,他起初還驚疑不定,隨後一想之下也明白過來,定是這魔藤以土中靈氣爲生,並不是單靠空氣來滋補。
這一發現讓他鬆了一口氣,心裏又是浮起一抹忐忑,也不知栽植這魔藤是錯是對,不過隨之又是堅定下來,按他的話說,本少爺既是決定了的事,那麼就是對的,錯了也對!
隨後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每日都會觀察一下,若是泥土變灰,他就會加入新的泥土,到了今日,華石鏈中被掏出來的空間已佔了小桌面積的泥土,看樣子夠那魔藤吸收一段時間的了。
而這小植被的增長速度也是令人咋舌,短短數日,從尺來長猛地生長到兩米多,其藤根上更是隱隱現出小枝芽,看那模樣應該是在長着觸手。
傅天仇心裏暗喜,知道假以時日,這魔藤定會成長到驚人的程度,當然,他也知道不可能會有那萬年魔藤那般無敵,不過,有多長就多長,他本來也不是太過於奢望,這魔藤是用來作殺手鐧的,以出其不意爲效。
一路走來,雖說也有一些古怪的東西出現,例如七彩的小草,會動的石頭,可是。每一樣他都只是輕輕掃過,就不作停留的離開,萬年魔藤的事讓他有些警惕。這地方可不是什麼遊樂園,那是名副其實的兇地。
好在那些古怪的東西沒有像魔藤那般不可理喻,傅天仇也不用再次博命,百裏的距離說多不多,可真要一步一步的走起來,也是極費時間。
他默默的計算着,估計差不多走了有四十來裏路。一顆心也慢慢的提了起來,青冥所說若是沒有意外,怕是要接近那舜的墳地了。
“霧氣減少的厲害啊。”看着四周漸漸明朗的天地。傅天仇低聲喃語,臉色反而帶着一抹深深的謹慎。
他可不敢掉以輕心,這地方根本就不是平常人能夠進入的,要是真以爲可以鬆口氣了。那麼。說不定下一刻就會命喪於此,他可是深有體會。
說到底,他能走到這裏除了不要命的氣勢之外,那運氣也是佔了不少的成分,吸收銀絲,捉蝣,斬魔藤,悟規則。險之又險,卻又讓他收穫巨大。
輕輕的伸出舌頭一舔嘴脣。華石鏈中的食物還有許多,只不過淡水不多罷了。
“刀主,那召喚吾之聲音似在耳邊,你切要小心纔是,此處,不是善地!”青冥的聲音不時會響起一番。傅天仇也只是淡淡點頭,不用它提醒也知道。
周圍的迷霧是在減少,不過他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幾乎是一步一停的走着,心神更是不斷的延伸開去,只要周圍有一絲的風吹草動,他都能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又過了半天,此時那迷霧已是淡不可見,除了抬頭能夠看到百米上空依稀一層厚厚的灰霧外,前方數百米的距離一片清朗。
他目光一凝,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詭異。
前行的步子也停了下來,精神力被他外放開去,在這周圍百米不停的掃來掃去,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對直覺抱有信心的他,沒由來的感到心煩意亂,他知道,這是因爲前方或許有危險出現,纔會如此。
可是,此地看上去很是平常,比之後頭的路怕是要清靜不少,怎麼會有危險。倒也有些奇怪。
驀然,他的雙目精光一斂,手指輕輕的敲打着青冥刀,發出清脆的叮叮之聲,眼神一掃周圍,心下頓時瞭然。
“這地方,怎麼會如此的安靜!”
他轉頭望瞭望四方,果然,沒有了奇怪的東西在這附近出現,與一路走來的情況大不相同,“事出反常即有妖!”在這兇地居然會出現一塊地方如此的平靜,就連外圍都有那蝣出沒,更別說深入腹中了,在這裏,越是正常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想到這裏,他就覺的內心一寒。
目前這種情況他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就是這裏剛好是脫離了禁制,那就意味着舜的墳墓就在前方某處,這當然是最好的情況了!然而,還有第二種可能,那就是,這裏或許躲着一頭未知的兇獸,讓其它的怪異生物連接近的膽子都不敢,這種現象在妖獸中經常會出現,也就是俗稱的領地!
傅天仇不會想當然的以爲自己的運氣真有那麼好,所以,他的心裏已是隱隱把這情況歸爲第二種可能性了!
“要是真有兇獸在這裏出沒,那麼,爲何心神無法感知到?”他的臉色陰鬱不定,數日來身心一直處於極度的緊繃之中,好在他之前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若換了別人過來,想必早已精神虛弱不已了。
多年來面對特殊的情況他都會立即冷靜下來,目光閃動之間死死的看着四周,腳步也悄悄的上前移去。
“青冥,這裏,你可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麼?”皺了皺眉,死寂一般在這裏可絕對不算是一件好事。
“這個,刀主,吾只能感應到來自前方的召喚,對於危機自然是刀主比較敏感。”
也對。傅天仇點了點頭,青冥畢竟不是真的萬能。看來,只能靠自己了,好在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做的。
揣着膽子潛行了一會之後,驀然,他的身子陡然一僵,耳朵直直的豎了起來,似乎有一絲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幻覺麼?他臉色陰沉的想了想,剛纔的聲音很高。平常人的耳朵應該是聽不到的,可是,自己散開的精神力卻隱約察覺到這一絲音波。也不知會不會是自己弄錯了。
他順着剛纔所聽到的方向把精神力延伸過去,卻是安靜的沒有任何聲響。
半晌之後,他目光一閃,或許是自己聽錯了?這樣精神力延伸開去有些消耗過大,他剛想拉回來,猛然,一個尖銳的足以刺破耳膜的聲音響起!
“嘰!”
被突如其來的音波弄的臉色蒼白。傅天仇此時果斷的拉回精神力,手掌一翻,青冥刀被緊緊的握住。眼睛死死的瞪着剛纔所探測的地方。
“怦怦,怦怦,怦怦!”心臟強有力的跳動着,喉結咕咕的翻滾了一下。就在這時。前方的空氣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讓他大喫一驚的是,這波動的氣息竟是強烈的令他感到頭皮發麻!
“武聖級別!至少是相當於武聖級別的老怪,不,看這波動,怕是與戰虎的實力不相上下,舜的衣冠冢到底是有多兇險!”
來不及繼續抱怨下去,他額角的冷汗已是淋漓而下。看着那驀然出現的一道粗白光柱,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那光柱約有三人合抱大小。傅天仇瞳孔猛地一縮,在白光內,有一絲紫光一閃而過!
這時,腦中傳來青冥那恍若見了神靈一般的驚恐聲,“影!這、這是紫影!刀主。。。”它心神顫動之下,竟是連話都說不清了。
傅天仇臉色鐵青無比,這下怕真得交待在這裏了,剛出虎口,又入狼窩,看來自己的運道也是要止於這裏了。
感受着那道光柱裏的沖天氣息,他儘量使自己的心神平靜下來,“青冥,紫影是什麼?”
好半晌之後,青冥似乎才壓下自己的驚恐與慌亂,澀着聲音說道,“刀主,你可曾記得最初與你說過,舜有一個強大的敵人!”
傅天仇聞言眼睛瞪的滾圓,驚駭的喊道,“難道這光柱裏面的東西就是舜的天敵?”心裏暗自發苦,自己體內擁有空能,也算是半個舜了。
青冥接下去的話更是讓他眼前一陣發黑,“若是吾沒有判斷錯的話,那光柱就是舜當年最大的敵人,影!刀主,可見剛纔那一抹紫光,影分爲九階,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其中赤爲七階,八階爲虛,九階爲宇!”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你所看到的是一個紫影,實力相當於刀主所知道的武聖顛峯!”
青冥的話就像是一柄冷酷的刀,狠狠的往傅天仇的心口戮下,他臉色一陣發白,“該死的,青冥,這裏不是舜的衣冠冢麼?怎麼會出現他的死敵!”此時他心裏只有一個想法,當真是人一倒黴,喝口水都免不了嗆上一會。
“這個,吾也是想不明白,按理來說,有舜的地方不可能會出現影的,要知道,這裏的氣息對於影來說傷害是很巨大的,奇怪!”青冥說着說着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卻是讓傅天仇咬牙不已。
“本少爺可沒有時間去和你一起奇怪,這玩意不解決了,你我都得沒命!”狂吼了一通,感受着那光柱漸漸的黯淡下來,那紫光卻是愈發的明顯,看樣子青冥口中的紫影怕是要出現了。
他不是不想逃,只是,在一個武聖顛峯的面前,逃跑只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他可不認爲自己有躲避武聖顛峯一擊的實力。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等死,此刻傅天仇也是苦笑不已,他已是在想辦法了。
眼看着光柱漸漸的消散開去,一抹紫光如同一粒種子綻開,無數的紫色光芒迸現,傅天仇只覺得眼睛一陣刺痛,駭然之下只得閉緊雙眼,只這一下,眼睛竟是滲出了無數淚水!
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有多久沒流過眼淚了,此刻卻是被這恐怖的紫影給激的“淚流滿面”,哭笑不得之餘也只能在那裏乾着急。
紫光過後,就是鋪天蓋地的毀滅氣息,傅天仇身子驀然一寒,一道強大無匹的精神力在他身上一掃而過,相比於這道精神力,他所掌握的銀絲就如同米粒之光與皓月爭輝,根本就不是一個層次,不,應該說是沒有任何的可比性!(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