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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三十四章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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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回來喫。”

路達康命令道,小偷卻變的警惕:“你什麼意思,別想着有壞心思,我認識的人很多,若是我出了事,你也跑不掉,我們一起出去喫。”

路達康笑了,這個小偷倒還警覺。

“那好,出去喫。”

路達康不怕,只要沒人知道他進過楚原的家就行,一會就把小偷幹掉,被人看到又能如何。

誰還爲了一個小偷來抓他?

“好。”

小偷特意帶路達康到附近的一個館子,專點貴的肉菜,很快上了滿滿一桌子。

喫不完他帶回去,留着以後再喫。

反正不用他付錢。

“不能喝酒。”見小偷要酒,路達康立刻阻止。

“有肉沒酒多掃興,你放心,不會耽誤正事,就喝一點。”

這次路達康沒再繼續阻止,小偷喝點也好,只要他幫自己開了門就行,喝暈了沒力氣,正好方便自己下手。

酒足飯飽,小偷滿意的抹了抹嘴。

“王掌櫃,剩下的給我包起來,帶回去喫。”

路達康去結賬,小偷不老實,一頓飯喫了他差不多兩個大洋,剩了那麼多沒喫完,明顯是帶回去留着明天喫。

可惜明天他喫不到了,這頓是他最後的斷頭餐,讓他喫頓好的又能如何。

“去哪?”

把東西送回家,小偷問道,路達康看了看他,這小子連工具都沒帶,能開鎖?

“別懷疑我的手藝,有這個就行。”

小偷摸出一根鐵絲,笑呵呵說道,他看出了路達康的疑惑。

又不是沒人質疑過他,可真正看他的開鎖技術後,哪個不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晚會再去。”

路達康看了看手錶,這會還早,楚原住的地方並不差,去太早被別人發現不好。

他不能讓人知道自己去過楚原那裏。

十一點的時候,路達康帶着小偷出了門。

他開着車,今天的車他特意用了假牌子。

到了地方,路達康帶着小偷來到楚原的房子前。

“就是這個,能開嗎?”

“大戶人家啊,你放心,肯定能開。”

小偷嘿嘿笑了聲,難怪這人願意給他兩根金條,就是不知道他能在裏面有多少收穫。

不過這樣的家他平時不敢偷。

有命偷,沒命花,被查出來他會死的很慘。

做小偷同樣要有眼色,一旦偷到不該偷的人家,根本跑不掉,街面上的警察全都知道他們,一抓一個準。

拿着鐵絲鼓搗了幾下,鎖很快開了。

路達康眼睛一亮,這小子手藝確實不錯。

“跟我進來,在門口等着。”

路達康吩咐道,小偷現在還不能殺,等會結束後再說,如果裏面找到需要開鎖的東西,還要他上手。

“別進,等下。”

見小偷就要往裏走,路達康突然喊住了他,掏出兩雙鞋套給了他一雙,又拿出手套分給了小偷。

“有經驗啊,這麼小心。”

小偷笑呵呵說道,路達康瞪了他一眼,不讓他說話。

準備好後,路達康帶着手電筒進去,他沒敢開燈,楚原的確沒在家,正好方便他搜查。

楚原住的房子是二層小樓,不算小,路達康檢查的很仔細,一樓的沙發後面,牆畫後面,乃至於地毯下面都看了個仔細。

所有房間查完,沒有任何發現。

二樓有書房和臥室,他搜的更仔細,倒是看到了一些錢,不過這些錢他沒動。

一旦被楚原發現,肯定會詳查。

楚原是特工,楚凌雲更是,路達康沒有抱有僥倖,仔細的搜查。

“找到了。”

路達康突然一喜,他在牀的後面發現了個暗格,暗格內最有可能找到他需要的東西。

但是暗格有鎖,需要小偷上來幫忙。

“過來,再開個鎖。”

路達康下樓叫他,小偷眼珠子一轉,搖頭道:“你給的錢只能開一個鎖,想要開鎖,得加錢。”

這房子住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鬼知道這傢伙能拿走多少好處,趁機再敲他一筆。

“好。”

路達康答應了,他要的再多,今天也別想拿走。

“現在就給。”

路達康沒廢話,直接給了他一根金條,小偷嘿嘿笑着跟他上樓,沒一會便打開暗格的鎖。

“下去。”

見小偷沒走,路達康呵斥道,小偷有點不甘心,他想知道此人花那麼大代價,究竟想要什麼。

不過猶豫之後,他還是離開房間。

路達康看着他下樓,回來繼續打開暗格。

暗格不算小,裏面有個小盒子,打開後是金條,差不多十幾根。

這點錢不符合楚原的身份。

接着看到了一枚勳章,是雲麾勳章,果黨的勳章對路達康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繼續搜查。

除了勳章,金條和部分大洋,以及幾個小玩意外,裏面沒有了其他東西。

路達康皺了皺眉,難道楚原不是紅黨,爲什麼這麼隱藏的地方,沒有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他不知道,楚原對安全極爲重視,他們的證件全在柯公手裏,根本不會帶在身邊。

就是衣服他只是在延州穿一次,照片都不敢留下。

楚原的家中,並沒有任何與紅黨有關的東西。

對此他很在意。

“見面分一半。”

小偷突然回來了,注意到了盒子裏的金條,這麼多金條,難怪此人願意給他三根金條做報酬。

這裏面明顯更多,至少十幾根。

小偷太貪心,他不甘心獨自在樓下等着,剛纔又偷偷溜了上來,正好看到裏面的東西。

“誰讓你上來的?”

路達康低聲呵斥,眼中則閃過道兇光,楚原的錢就算再多也不能拿,絕不能讓他知道自己來過。

“我不來,好處你不獨吞了。”

小偷嘿嘿笑着,只有手電筒,他沒注意到路達康的表情。

“這裏面那麼多,我不多要,你再給我五根,我馬上就走,離開南京,以後不會再回來。”

這麼多錢,就算被警察知道又能如何,他肯定會跑,絕不會留在這邊。

他的家人就哥哥在南京,姐姐嫁去了外地,他帶上哥哥去上海,或者蘇州杭州,哪裏不能喫香喝辣。

“好,我給你。”

路達康答應了,拿出金條,小偷高興的去接,剛接到手,路達康突然用根繩子勒住了他脖子。

路達康畢竟是特工,就算有點發福,身手也不是被掏空了的小偷所能相比。

小偷不斷掙扎,過了會便沒了動靜。

路達康小心把暗格恢復成原狀,牀恢復原來的位置,又把小偷的屍體搬到樓下,重新回來擦乾淨地板上的痕跡。

確定完全恢復,他小心的鎖上門離開。

小偷的屍體被他裝在車上,之前給他的金條也全部拿了回來,把屍體臉砸爛,用麻袋丟入玄武湖後,路達康快速回家。

今天在楚原家裏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他沒有甘心。

一旦產生了懷疑,他會調查到底,特別是查出楚原的問題,對他將有巨大的幫助。

他仔細思索,楚原家裏的錢不對。

會不會他的錢藏在了別的地方?

這種可能有,比如放在楚凌雲那裏,不過他是紅黨的話,還有一種可能,全部交了出去。

紅黨一直缺錢,紅黨的人對組織向來大方。

沒有證據是他最大的可惜。

第二天一早,路達康來到督查室,主要是通信組。

還沒到上班時間,通信組剛來了一個人。

“路科長,早啊。”

楚原和房立科可以不在乎路達康,他們這些普通員工不敢,萬一路達康恢復了職務,到時候很可能會因爲以他們的不禮貌而記恨。

他們知道的事情少,沒必要去得罪路達康。

“喫早餐了嗎?”

路達康笑呵呵問道,通信組的員工立刻點頭:“喫過了,您呢?”

“我也喫了,抽支菸。”

路達康掏出香菸,遞過去了一支。

“謝陸科長。”

這是名男員工,接過了香菸,路達康看了一眼通信組的所有電臺,轉身離開。

家裏沒能找到證據,想辦法在這邊尋找。

楚原如果給紅黨發報,不可能當着別人的面,他肯定自己偷偷的發報,如果抓到他偷發報,就算沒有證據,也能讓楚原喝上一壺。

接下來,他要跟蹤監視楚原。

離開督查室,路達康來到外面一處茶樓,兩個人已經在包廂內等着。

“檢查下有沒有竊聽器。”

路達康吩咐道,這兩人是以前他的老部下,軍統整頓的時候,他們業務不合格,被篩了出去,如今不在軍統。

“組長,我們剛纔看了,沒有。”

一人笑呵呵回道,路達康沒理他,重新仔細檢查了遍,包括所有的燈以及角落,甚至是開關。

確定沒有竊聽器,他把兩人叫到身邊。

“我這邊有個任務,需要你們過來幫我一下,事成之後,每人三根金條。”

“組長您儘管吩咐,讓我們做什麼?”

兩人精神一震,三根金條不是小數,他們如今不在軍統,日子過的很差,和之前相比簡直有天地之差。

這三根金條能很好的幫他們改善生活。

“盯住一個人,記清楚他去過的任何地方,特別是小動作,如果無法監視,記住停留的時間和地點,等他離開後再去仔細檢查。”

路達康小聲吩咐道,他會和這兩個人一起監視楚原,直到拿到楚原是紅黨的證據。

他給楚原送了六根金條,既然楚原不要,就拿出來對付他。

等他抓到楚原的把柄,到時候副主任的位置就可能是他的,現在這點投資完全值得。

“您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

兩人以前是特工,盯人對他們來說沒什麼難度。

“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不然你我都要完蛋。”

路達康叮囑道,如果找出楚原的證據,事後他沒必要滅口,但如果找不到,這兩人必須死,他不能讓人知道暗中調查楚原。

“他不可能發現。”

“別大意,他之前是特工,一定要注意。”

路達康不放心,再次囑咐,事關身家性命,必須要小心。

“是。”

兩人一起應道,對方是特工,那就要注意點了,不過就算是特工他們也不怕,他們在暗,對方在明。

只要小心,就不會被發現。

“一會我帶你們去盯人。”

路達康帶着兩人來到二廳外面,等到下班的時候,楚原單獨出來了。

楚原自己開車,沒有人跟着。

今天他沒去組長那,單獨回了家。

門口的鎖沒有異常,楚原打開鎖,進到家中,這麼大的房子就他一個人住,確實冷清。

他又不習慣和別人在一起。

在客廳坐了會,他自己去做飯。

注意到炊煙,路達康露出冷笑。

還說不是紅黨,竟然連飯都自己做,他們這些當官的,特別是督查室當官的,有幾個單獨住的人自己做飯?

不是在單位食堂喫飯,就是在外面下館子。

楚原喫完飯,回到臥室,他的眼睛突然緊了下。

牀被人動作。

楚原在家裏做了反偵查佈置,這是特工的必備,路達康是把牀恢復了原樣,但他不知道,在牀腳的一側,有一個痕跡。

現在那個痕跡沒有了。

痕跡非常的弱,不注意的人根本不可能在意到。

楚原拿出手槍,仔細檢查了家裏的每一個房間。

沒人。

他又回到臥室,燈開着,他沒亂動,仔細盯着地面,他發現地板上沒有灰塵,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不可能一點灰塵沒有。

小心打開暗格,裏面的東西並沒有少。

東西沒少,屋子裏卻來過人,會是誰?

不會是小偷,是小偷的話,裏面的金條不可能留住,既然動了他的牀,必然會發現這個暗格。

楚原沒有立刻離開,他明白有人懷疑了他,進入他家中搜查。

會是誰?

楚原第一個想到的是齊利民,他有動機,想對付組長,自己確實可以作爲一個突破口,如果是齊利民,現在可能有人正在監視自己。

除了齊利民還有誰有可能?

不會是自己同志出了叛徒,知道他身份的人極少,全在柯公的身邊。

若是他們出事,柯公早就發出了提醒。

鄭廳長?

楚原再次搖頭,鄭廳長沒這個動機,他現在和組長關係正好,之前路達康的事有所影響,不過鄭廳長正在想辦法彌補。

想到路達康,楚原心裏再次一動。

會不會是他,他想恢復科長的職務,找過自己,自己沒有答應,他懷恨對自己調查?

這種可能有,但是很低。

楚原整晚拿着手槍,他沒有慌,更沒有亂動,晚上關燈後他沒有睡,一直注意着外面。

路達康三人在臨時租下的安全屋,關着燈,沒有被他發現。

第二天一早,楚原像正常一樣出去鍛鍊身體,然後離開家裏,路上買點早餐,喫完去上班。

懷疑的人有幾個,但他沒想出來究竟是誰。

也有可能是他沒想到的人。

“組長,有人偷偷去過我家。”

來到楚凌雲辦公室,楚原先是仔細檢查了遍,隨即說道。

他不怕有人查自己,怕的是有人想對組長不利。

組長更重要,他絕對不能出事。

楚原剛纔仔細檢查的時候,楚凌雲就察覺到不對,聽到他的話,眼神猛的一凜。

“說清楚。”

楚凌雲輕聲問道,楚原把自己回家後的發現說了出來,家裏確定進過人,這人掩飾的很好,但還是沒逃過楚原的反偵查佈置。

“會不會是齊利民?”

楚原主動問,楚凌雲則搖頭:“不會,他沒那個膽子。”

楚凌雲不相信這事是齊利民乾的,齊利民真想對付自己,不會拿楚原開刀,就算他查出楚原的身份,自己最多被申飭幾句,根本傷不到他。

他那樣做會讓兩人徹底結仇,逼着楚凌雲對他下手。

齊利民不是這麼傻的人,他不會這麼做。

真要查,查自己纔對。

“鄭廳長,路達康也有可能,還有餘江東,以及您殺的那些人。”

楚原繼續說猜測,他沒得罪什麼人,全是組長得罪的。

“等等,路達康。”

楚凌雲突然說道,楚原一怔,他是懷疑過路達康,但可能性很低。

“組長,您懷疑路達康?”

“我問你,你出事誰的利益最大?”

楚凌雲看向他,楚原想了下,馬上說道:“如果是針對您,那肯定是齊利民和葉峯,鄭廳長可以排除,如果針對的是我,路達康能獲得最大利益。”

此時楚原已經明白了楚凌雲的意思。

他稍稍鬆了口氣,有人進了他家,目標是他,而不是組長。

不是組長就好。

“沒錯,如果他查出你有問題,獲得的利益最大,之前他是科長,剛來沒有可能當副主任,他不會針對你,但現在他被我撤了職,一心想要回覆原職,若是能在你身上找點文章,到時候我必須給他恢復職務。”

“路達康的膽子有這麼大?”楚原瞪大眼睛。

“他膽子向來不小,別忘了他在天津做的事。”

楚凌雲搖頭,路達康膽子確實不小,這件事,他現在有五成把握是路達康做的。

“他想查我什麼?我不貪污受賄,他查也沒用。”

楚原又提出一個新的疑惑,楚凌雲神情嚴肅:“他查別的不怕,我現在擔心他懷疑到了你的身份。”

“懷疑我的身份,怎麼可能?”

楚原怔了怔,楚凌雲搖頭道:“沒什麼不可能,你平時太自律,是優點也是缺點,你的行爲和某些人類似,引起了他的懷疑,他想證實這一切,所以對你展開調查。”

“組長,確定是他嗎?”

楚原問道,楚凌雲再次搖頭:“我有一半的把握,不過沒關係,不管是不是他,對你的調查肯定沒有結束,今天你去我那,明天再回家,看看有沒有人監視你。”

“是,組長。”

楚原應道,他來到通信組,很快又知道了個情況。

昨天路達康來過。

是路達康的可能性增加了不少。

這小子爲了前程不擇手段,純粹是在找死,天津他就是窩裏鬥被趕了回來,來到督查室竟然還敢這麼做。

這次沒人能救的了他,鄭廳長也不行。

楚原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下午下班,和楚凌雲一起回了家。

楚凌雲這邊路達康可不敢監視,他們在遠處等着。

路達康並不知道自己暴露,兩名手下盯人的時候,他繼續對楚原的過去進行調查。

不放過一點細節。

楚原同情窮人,在上海的時候,接收過一批被石原商行買走的孩子,這些孩子他全部安排了去處。

能找到父母的,送他們回家。

找不到的,年紀又大點的,介紹他們去福利學校讀書,給他們申請資金,保證他們能讀完書。

年紀小的,則親自幫他們找領養人。

每個領養人楚原都做了調查,確保孩子過去不會被虐待,也不會被當成牲畜使喚。

楚原還告訴他們,誰敢虐待他們,來找自己,到時候會幫他們做主。

這些孩子親切的稱呼他爲楚爸爸。

“楚爸爸。”

路達康冷哼了聲,查的越多,楚原越像紅黨,也不知道楚凌雲這麼精明的人是怎麼被楚原迷惑的?

不過這份大功,肯定要落在他的頭上。

第二天,楚原再次回了家。

這次他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他沒有聲張,組長會幫他調查誰跟蹤的他。

此時的楚凌雲正帶着馮永和冉五,遠遠的跟在楚原的身後,他們三個都做了僞裝,沒人能認出他們。

很快,他們找到了跟蹤楚原的人,並且查到了他們的監視點。

楚凌雲遠遠的看到路達康進了監視點,眼中閃過道寒光。

果然是他。

路達康自己找死。

上次沒讓他去天津,救了他一命,結果該來的始終會來,路達康自己尋死,怪不得別人。

“把他之前的行蹤,全部給我查清楚。”

楚凌雲吩咐馮永和冉五,兩人今非昔比,早已不是之前的苦力。

他們做過特工訓練,又在巡捕房多年,知道怎麼查案。

“是。”

兩人一起領命,楚凌雲則回了家裏,考慮怎麼處置路達康。

明面上弄他已經不行了,抓到他後,他肯定會反咬楚原,楚原不怕他咬,但被人指認爲紅黨,對楚原來說多少有點不利。

至少會給人家留下這麼個印象。

明的不行那就暗的,不過路達康總歸是他督查室的人,若是被人暗中害死,楚凌雲不得不查。

這就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再找個替死鬼。

楚凌雲沒想過給他製造意外。

他不夠資格。

意外不是那麼容易去做,而且他在美國做過一次,有些聰明人能夠猜到是他乾的,他和路達康的矛盾沒那麼深,費勁心急弄死他,反而是個破綻。

就算不會留下任何證據,但只要有可能出現紕漏,楚凌雲都不會去做。

他有更合適的辦法。

楚原回家就是爲了吸引監視他的人,好讓組長查到人。

“是他。”

第二天,楚原剛到辦公室,楚凌雲就對他說道,今天來到辦公室,楚凌雲自己也檢查了遍。

路達康膽子很大,他敢私下調查楚原,未必不敢在自己這安裝竊聽器,該小心的必須要小心。

“果然是他。”

楚原一怔,隨即露出憤怒,路達康膽子不小,他可是路達康的上司。

他是副主任,路達康之前不過是科長,妥妥的上級。

“他找了兩個人監視你,我已經讓人去查是誰了,很快就會有結果。”

這件事不能用督查室的人,更不能用保密局,必須楚凌雲自己來做,馮永和冉五最合適。

除了他們外,其實還有個人合適,王勝。

王勝之前在重慶是警察局長,抗戰勝利後,楚凌雲幫他調回了南京,如今是南京警察局局長。

他有機會晉升副廳長,被楚凌雲按了下來。

副廳長級別是高,但實權反而不如局長。

就算升到廳長,也沒有局長更合適,楚凌雲一直沒讓他升職。

路達康身份不一般,這次不能用王勝。

“組長,您打算怎麼做?”

楚原主動問道,這次是他的事,路達康既然查了他,就不能繼續留着。

但想要殺他不是那麼容易,暗殺最簡單,可他是督查室的人,他死後組長必須嚴查,以組長的能力,要是查不出他的死因,反而不好。

“別急,慢慢來,等消息。”

之前楚凌雲沒想過弄死他,準備派他去西北,並沒有做太多的準備。

馮永和冉五的調查很快。

路達康找的兩個人是他的舊部,抗戰時期就犯過錯,被路達康保了下來。

軍統改編爲保密局的時候,他們被裁撤。

如今兩人在非常清淡的單位,他們根本沒去上班,掛個名,每個月去領薪水。

那點薪水都養不活他們,全在外面幹私活。

這兩個人現在每天就守在二廳外面,只要發現楚原出去便跟蹤監視,不過到楚凌雲那邊的時候,他們沒敢在門口設置監視點,而是在路口。

楚原去上班的時候,他們重新會在後面跟上。

“老闆,我們查到了個情況,前不久他和保密局檔案科的劉科長見過面,我沒敢去問劉科長,不過見過面後不久他便開車出過城,我一路打聽,最後發現他找的是嚴老七。”

路達康是借車出的城,馮永很容易便查了出來。

“我讓冉五控制住了嚴老七,已經問了出來,路達康找嚴老七問的是十一年前的一樁舊事,當時您查案的時候,打斷了三個人的腿,嚴老七是其中之一,他們是黨務調查處的外線。”

馮永這麼一說,楚凌雲便明白路達康去查什麼了。

看來他的確是懷疑了楚原的身份,先是查了保密局的檔案,又去找嚴老七覈實。

當時這三名外線確實說過查到了紅黨,但泄密的人並不是楚原,而是他,沒想到路達康留意了這點,竟然去做了調查。

“還有,路達康打聽過誰會開鎖。”

馮永繼續彙報,路達康找的小混混打聽,他沒用真名,而且做了僞裝,以爲能掩飾自己。

但他的僞裝太差勁,就是貼了個假鬍子,帶上帽子和眼鏡。

馮永拿着他的照片,經過引導,很快認出就是他。

“打聽到了嗎?”

“打聽到了,他找的是個會開鎖的小偷,我沒找到那個小偷,在他打聽到的第二天小偷便失蹤了,我去了小偷家附近,問出路達康和小偷晚上一起喫過飯,點了不少菜,我在小偷家裏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馮永小聲回道,路達康畢竟是特工,殺死小偷後,他特意回去一趟,把那些剩菜遠遠扔掉。

這些剩菜肉類居多,現在的天放不了兩天就會發臭,一般人家是不會這樣浪費食物,留着的話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路達康做事算是比較嚴謹。

可惜他遇到的是楚凌雲。

“那個小偷什麼來歷?”

楚凌雲立刻問,馮永調查的非常詳細:“沒什麼來歷,家裏兄弟姐妹多,自小喫了不少苦,南京淪陷的時候全家逃去了武漢,之後又逃往重慶,兄弟姐妹六個死了三個,現在就剩下他一個哥哥姐姐。”

“他哥哥什麼情況?”

“老實本分的一個人,不贊同弟弟去偷東西,不過當初若不是去偷,他們可能全要餓死。”

“把他哥哥的情況做個詳細調查,另外還有那兩個人的家庭情況,全部查清楚。”

楚凌雲吩咐道,進入楚原家中的就是路達康,但他開不了鎖,找了個開鎖的小偷,事後將小偷殺人滅口。

這種事路達康乾的出來。

接下來根據馮永的調查結果,再做安排。

楚原這邊照舊,當做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每天在督查室工作,晚上大部分時間去楚凌雲那,偶爾回家。

路達康很有耐心,他一直盯着,如果楚原是紅黨,肯定會露出破綻。

通信組這邊他也經常去,爲了掩飾,不僅僅通訊組,內務和後勤組他也會去,和他們混個臉熟。

“老闆,那個小偷的哥哥一直在找他弟弟,去了警察局和很多地方,還說他弟弟被人害死了。”

兩天後,馮永再次過來彙報,小偷的哥哥雖然不贊同弟弟的職業,但兩人感情很深。

“還有路達康的兩個舊部,他們家的日子突然好了起來,買了新衣服,還買了肉。”

路達康的舊部日子過好不意外,現在不管找誰做事,不給錢怎麼可能。

就算是舊部,一樣要給他們好處,沒人白出力氣,更不用說是危險的活。

“繼續加大對小偷哥哥的調查,想辦法找到小偷的屍體。”

“是。”

馮永領命,屍體並不好找,路達康殺了人,屍體肯定被他處理掉,而且是好幾天前的事,現在連個車軲轆印都沒了。

不管多難,只要是老闆安排下來的任務,馮永都會盡力去完成,絕不抱怨,更不會多問。

這就是死士,心裏只有老闆。

連續幾天,馮永都在查小偷的屍體下落。

老頭子這些天心情變的極差,被他們包圍在魯西南的紅黨,竟然突圍了出去。

原本以爲他們是北上不行便南渡,結果沒想到,他們的目標正是南邊,強渡黃河,又過了沙河,現在已經快到了汝河附近。

此時老頭子才大夢方醒,紅黨的目的就是南邊,他們在反擊。

被包圍的紅黨還能反擊,老頭子有多生氣可想而知。

陳木土成爲了出氣筒,被撤掉了總參謀長的職務,老頭子親自兼任,並且到一線督戰,務必要把紅黨檔在淮河以北。

若是再讓他們讀過淮河,這些人便可以直插大別山,到時候武漢產生則要面臨危險,甚至是南京。

這一路就只剩下了長江。

如果讓紅黨佔領武漢,他會變成天大的笑話,南京更不用說了,他就在南京。

老頭子親自去督戰,依然沒能擋住,紅黨大軍強行突破了他們的重重封鎖,最終挺進了大別山。

這支部隊人數不少,威脅到武漢,迫使老頭子不得不調兵遣將,先以保護武漢爲主。

北邊針對老家的追捕,不得不鬆了下來。

在家裏,楚凌雲和楚原小酌了幾口,算是慶祝。

“老闆,找到那個小偷的屍體了,被路達康丟進了玄武湖,把臉砸爛了,不過他的哥哥通過一處胎記,勉強認出了他的身份,衣服也是他的。”

馮永來向楚凌雲彙報,小偷屍體找到了。

“他哥哥什麼反應?”

“非常傷心,痛苦哀嚎,不斷罵着兇手,說要爲弟弟報仇。”

馮永對小偷的家庭調查很深,小偷沒有成家,他知道自己過着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沒敢隨便禍害人。

但他卻養活了哥哥和姐姐,並且讓姐姐嫁了個好人家。

他乾的事是髒,但對家人是真的好。

“他哥哥身體怎麼樣?”

“挺強壯的,是個苦力。”

馮永回道,楚凌雲點頭沒有說話,路達康必須死,小偷的哥哥可以利用一下。

“讓他哥哥知道小偷最後晚上是和路達康一起喫的飯,讓他記住路達康的樣子。”

楚凌雲吩咐道,馮永低頭,馬上去做這件事。

馮永會僞裝,做不到楚凌雲那樣裝誰像誰,但做個大概卻是可以,他僞裝成爲路達康的模樣,故意來到他們喫飯的酒館。

路達康就來過一次,又是那麼多天前,店裏的掌櫃的不可能記得那麼清楚,不過肯定能認出來他。

畢竟小偷是這邊的老主顧,和他喫過飯後便消失了,現在發現被人害死,他肯定會記住。

果然,掌櫃的一直在偷瞄馮永。

馮永喫了點東西,隨即離開。

掌櫃的立刻出去,把這件事告訴了小偷的哥哥。

小偷雖然被抓過幾次,但他和街坊的關係不錯,掌櫃的大概率會去說,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淳樸。

就算他不去說,冉五會幫襯,有辦法讓他去告狀。

“他長的什麼樣?”

小偷哥哥急急問道,掌櫃的則有點爲難,他又沒有照相機,只能靠描述。

“王掌櫃,謝謝您,如果他下次再去,您一定告訴我。”

小偷哥哥很感激,最後和弟弟在一起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殺人兇手,掌櫃的說了,那天他們點了很多菜,中間小偷還說這次發財多謝他。

結果財沒有,把命丟了。

小偷哥哥沒想那麼多,他虧欠弟弟,不是弟弟他早就餓死了,弟弟被人害死,他必須幫弟弟報仇。

“放心,一定。”

王掌櫃應道,小偷哥哥離開,他就住在自己弟弟的家中,等着消息。

弟弟的屍體被魚啃的不成樣子,若不是那塊胎記還能看到一點,只怕他都認不出這是他的弟弟。

哥哥以淚洗面,這個兇手不管是誰,必須要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小偷哥哥有給弟弟報仇的心,這是好事,他殺死路達康,自己肯定跑不掉,不過楚凌雲不會真讓他死,到時候找個替死鬼,把他送出去。

就算鄭廳長知道楚凌雲也不怕,更不用說鄭廳長不會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三天後,馮永趁着路達康監視楚原的時候,再次來到飯店。

馮永注意到,店裏的夥計悄悄出去了。

計算好時間,馮永起身結賬離開。

他剛出門,夥計便帶着小偷哥哥來了,小偷的哥哥懷裏還揣着一把殺豬刀。

“人呢?”

“剛走。”

小偷哥哥顧不得多問,立刻追了出去,遠遠的便看到了馮永。

馮永怎麼可能讓他真的傷到自己,注意到有人追自己,馬上跑了出去,故意吊着小偷的哥哥,最後來到監視點附近消失。

小偷哥哥沒能找到人,憤怒不已。

接下來兩天,他每天在這邊轉悠,希望能找到那個殺死弟弟的兇手,馮永逃跑的時候,故意讓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樣子。

至於他想找到馮永,根本沒有那個樣子。

換了個樣子,馮永站在他面前也認不出來,馮永確實這麼幹過。

路達康的兩名舊部一直監視點,每天盯着,如果楚原上班,他們就在二廳外面等着。

如果楚原下班回家,路達康則會單獨來到監視點,和他們一起監視。

今天楚原便回了家。

半個小時後,路達康開車過來,把車停在隱蔽的地方,朝着監視點而去。

小偷哥哥在遠處,頂着路達康樣子,穿着相同衣服的馮永,故意從他面前經過。

看到了仇家,小偷哥哥眼睛發紅,馬上追了過來,馮永一路小跑,在靠近路達康的時候消失不見,冉五接應他到了裏面,馮永快速卸妝,冉五則盯着外面。

小偷哥哥已經注意到了路達康,路達康則莫名其妙的看向這個滿臉憤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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